清晨。
寒风凛冽,细雪飘飞。
昨晚雪下了一夜,练功场上,已覆上了三寸多厚的积雪。
陆天行站在练功场中央,意念一动,发动“天魔解体”。
轰!
“血焰”喷发,冲起一尺多高。
灼热气浪自他身上汹涌而出,浪涛一般四面冲击,脚下积雪先是被气浪掀起,漫空飘飞,跟着又在滚滚热浪侵袭之下,飞快融化蒸发。
转眼之间,陆天行身周半径一丈的地面已然片雪无存,连地面泥土都变得干燥起来。
不仅身披血焰,他体型也膨胀了一整圈,原本还有些许宽松的衣裳都紧绷起来,一些地方甚至嗤嗤炸线,现出些许皮肉。
数月苦修,兼每晚打一场真武通天塔,陆天行的精神心力、肉身掌控,都去到了一个全新层次,“炼脏”进度飞快提升,如今无需开启“天魔解体”,便可调动内脏劲力。
而开启“天魔解体”,从内到外全面解除自身安全限制,暴力释放肉身力量,在肌肉筋络、五脏六腑持续撕裂崩溃之时,他所能爆发的力量,也去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嘭!
他猛一震脚,整个练功场轰隆一震,地龙翻身般剧烈弹抖。
随后他身形一动,所过之处,空气像是水流一般排挤开去,哗哗大响着四面冲击,只一下,就把场上其余位置的积雪统统卷起,暴风雪一般八方席卷。
眨眼之间,偌大练场功及场外部分地面,就已变得干干净净。
陆天行一步跨越十丈远,瞬息扑至一尊铜人像前,身形骤然急停,右手五指岔开,一掌轰爆空气,向着铜人像颅顶暴轰而下。
五雷轰顶!
铛——
撞钟般的巨响声中,铜人像猛地下沉,底座陷地三尺,而通体实心的铜人像头颅,更是在陆天行一掌之下扭曲变形,变成了边缘遍布裂口的扁平饼状!
铜饼顶端,还烙着一只清晰如刻的掌印,连指掌纹路都清晰可辨!
场边观看他练武的山庄武士以及峨眉俗家弟子们,此时头脸、身上还满满糊着“暴风雪”来袭时的雪粉,可他们此时已浑然忘了自身狼狈,只一脸震撼地看着陆天行,眼神之中,满是仰视天神般的狂热崇拜。
就连对他实力早有认知,亲眼见证过一场场“神迹”的赵敏、小昭、周芷若、紫衫龙王,看着那整颗头颅都被拍扁的实心铜人像,也是个个娇躯微颤,眸现异彩。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无可抗衡的绝对武力,总会令人激动不已。
陆天行对自己如今的力量也是相当满意。
如此实力,就算下次穿越去更高层次的世界,应该也够他横行一方了。
就是感觉自己现在的武道,距离“国术流”又偏移了不少——国术流变身巨人,不是该到“见神不坏”才行么?我这还没“化劲”巅峰呢,就感觉要变了……
感觉完成炼脏、炼髓的修行,臻至“化劲”巅峰之后,就能一定程度上变身了。
所以果然“我寻思”出来的道路,已经偏斜到“人仙”武道了吧?
还好早就改名叫“气血武道”了……
呼……
吐出一口浊气,身上“血焰”缓缓收敛,膨胀一圈的体型也恢复原状,陆天行瞧瞧略有破损的衣衫,心里有点期待真武通天塔哪天给他奖励一套怎么撑都不会爆衫,可以随着他体型变化而变化的战袍。
不然哪天变身巨人大肌霸,把全身衣裳统统撑爆,岂不是要当场遛鸟?
略微展示了一番实力,将自己神魔一般不可战胜的身影,深深烙印进山庄武士和峨眉弟子们心中,为离开后众人继续保持忠诚埋下了一道伏笔,陆天行又开始发放恩赏。
周芷若和黛绮丝离开的这数月间,陆天行又打出了近千灵蛇丹,他暂时没有分发,一直积存,直至今日方才拿出。
先给赵敏、小昭、周芷若、黛绮丝各自分发了一百五十枚灵蛇丹,剩下的近四百灵蛇丹,分别交给赵敏、周芷若掌管,以后山庄武士、峨眉弟子们修炼得力,或是办事有功,便可酌情赏赐。
除了丹药,他还拿出了大量武功秘籍,要赵敏、周芷若她们根据山庄武士、峨眉弟子们各自的天赋根骨,传授适配他们的武功。
自这日起,天行山庄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练武活动。
除了赵敏四人,每个山庄武士、峨眉弟子,也都开始努力修炼。
陆天行也抓紧修炼,打真武通天塔,希望能够在下次穿越之前,至少打通第一层,回神雕世界看一看。
可惜神雕世界五绝级高手太多。
这一层次的高手,经真武通天塔强化之后,个个都有超越低武极限的战力。
而没有超级自愈、无限体力支撑,还要被车轮战伺候,并且每场战斗之后,休息恢复的时间也短得可怜,陆天行打个十连胜都难,更别说打通关了。
想要通关,恐怕还真就得完成炼脏、炼髓的修行,臻至化劲巅峰才有可能。
充实的日子总是短暂。
还没等陆天行打通真武塔第一层,“穿越预告”再次来袭,明确提示他再过一天,就将前往新的世界。
离别在即,陆天行将这一月攒下的灵蛇丹和几册武功秘籍交给赵敏她们,又安排了一番他离开后的各项事务,便宣布将闭一次长关。
至于闭关地点、时间,统统保密,只叫她们安心练武做事,等他出关。
次日又是一个大雪天。
陆天行对着依依不舍的小昭、赵敏、周掌门、紫衫龙王挥了挥手,穿着一身特制袍服,迎着漫天飞雪,步入群山深处。
……
新世界。
陆天行正在海面上空滑翔。
吸取上次被大风撕裂翼装,从半空掉落下去的教训,这一次他的翼装用料更扎实,做工也更加精细。
再加上他如今更加精准深入的劲力掌控,不仅完美控制着自身滑翔姿态,连周围气流亦被他利用到了极致,无论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都会被他以精微入化的劲力掌控,将风力化为自己滑翔的动力。
于是当他自将近五百丈的高空降临到这个新世界,展开翼装利用海风开始滑翔,竟是一口气滑翔了数百丈远,而自身高度比起最初,亦只下降了百余丈。
照这情形,只要海风不停,他感觉自己便可一直滑翔下去——就算高度继续下降,只要遇到上升气流,他便又可以借力拔升高度。
一时间,他甚至有些沉迷在这“飞行”之中。
但海上风云变幻莫测,不知何时,海浪越来越高,海风也越来越猛,空气中满是潮湿气味,后方更是出现了一片黑云,在愈发猛烈的大风助推下,很快就追上了陆天行。
尽管风力狂猛,暴雨将至,以陆天行如今的掌控力,本可以在暴风雨中继续飞行,甚至还能飞得更快。
奈何他的翼装顶不住。
哪怕用料和做工都远超上次,这海上风暴也着实难顶,没坚持多久,暴雨尚未落下时,陆天行便听到了翼装炸线的撕裂声。
没奈何,他只好主动降低高度,向着海面俯冲而下,当翼装彻底崩裂,再也兜不住风时,他距离海面亦只剩四五十丈,跟着他在空中舒展四肢,鼓荡筋肉皮肤,借八方来风,减缓下坠之势。
直至距离海面只剩十来丈,他方才调整身姿,好似标枪一般笔直扎向海面。
当双脚与海面接触之时,又运转乾坤挪移,将下坠动能卸向海面。
于是明明只是两脚踏上海面,方圆丈许内的海水却是齐齐下陷,凹出一个碗形大坑。
跟着海水回弹,陆天行脚掌亦随之劲力勃发,当凹坑回弹鼓起,爆出一道水柱之时,他就像是被水柱冲起般斜向弹跃出去。
之后他便施展“凌波微步”,双脚快得跑出残影,在海面上连连踩踏。
啪啪啪!
清脆的踩水声中,海面爆起团团花朵也似的雪白水浪,仿佛陆天行所过之处,海面绽开了莲花。
不过……
仅仅数十步后,陆天行双脚就往水里越陷越深,最终哗地一声,整个人沉进了海里。
主要是海面现在正自波涛汹涌,太不平静,水面张力减弱太多。
倘若是在静止水面上,他感觉自己可以一口气狂奔很远。
轰隆隆!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怒号的狂风,将海面掀起滔天大浪,那一道道动辙数丈高的浪头,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山峰,在海上横冲直撞。
水下也是处处暗涌,漩涡无数。
陆天行在风暴海浪中左冲右突一阵,始终未能闯过暴风雨范围,海面之上又一片漆黑,连方都无法辨认了。
“事已至此……先睡一觉吧。”
他昨夜鏖战太久,连败赵敏、周掌门、波斯猫,之后又去真武塔里大打一场,差点打出个十连胜,早上还没睡好就赶紧起床出发穿越,此时既然无计可施,干脆决定开摆,眼睛一闭,开始补觉。
不过即使在睡眠之中,他的肌肉筋骨仍在微微颤动,劲力宛若高压电流般遍布全身,令他始终保持悬浮状态,在风暴之中随波逐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
咚!
一声闷响,陆天行感觉自己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撞击感硬梆梆的,并非血肉之躯,他当即本能迸发暗劲,将之撞碎。
之后他也懒得理会究竟撞上了什么,咂了咂嘴,继续香甜睡眠。
片刻后。
一艘大船上。
船主在几人簇拥下,来到甲板下层船舱,看着那颗嵌在舱壁上的脑袋,陷入了沉思。
方才他们的船正航行在风暴边缘,眼看就将绕过风暴,突有一道大浪打来,叫船上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等收拾好之后,有弟子下来检查货舱,一眼就发现了这颗人头……
好吧,不只是一颗人头,准确地说,撞进舱里的只这一颗头,人头以下其余部位,则是部分卡在船壳破洞里,部分悬在船壳之外。
这件事就很难评。
船上众人都是跑老了船的,从未遇到过这种状况——一个人,被海浪抛起,撞到船上,脑袋把坚韧厚实的船壳撞碎,整颗头都撞进了船舱里,身子则卡在外边。
不是说这船就坚不可摧。
以船主的武功,徒手粉碎船壳,在船壳上打出一个大洞也是轻轻松松,问题是这个人,他一头撞碎船舱之后,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没错,不是撞至昏迷,而是香甜酣睡,现场几人都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的状态。
他就不嫌脖子卡得慌么?
众人正无语时。
似是被众人围观凝视所触动,那颗人头忽地眼皮轻颤两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之后他眼睛往舱中环顾一番,落到了服饰与众不同,被人簇拥侍卫的船主身上。
“在下陆天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没错,船主是位女子。
身段高挑,目测约摸一米七,穿着一身墨绿底色,印染着墨枝白兰的长裙,墨缎束发,不饰珠钗,肌肤白嫩无瑕,五官精致如画,气质优雅,隐含妩媚。
她腰肢纤细,仿佛只堪一握,臀胯丰盈饱满,与纤纤小腰形成堪称完美的腰臀比,胸襟更是霸气,隐然有种女王般的气场。
但陆天行看走眼了。
这位已经不是“姑娘”了。
女子身边,一个又高又瘦的女子沉声道:
“这是我东溟派派主,阁下该称‘夫人’!”
东溟夫人?
单美仙?
这次给我整大唐双龙世界来了?
陆天行有些意外。
话说,东溟夫人这么年轻的么?
这样子比未满二十的赵敏、周芷若都大不了几岁啊!
不过想想,黛绮丝和今年已有十六的小昭站一块儿,看上去也就像只比小昭大个十来岁,像是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
东溟夫人单美仙练的武功,更有驻容养颜、青春不老的奇效,如此年轻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身材倒是有着跟黛绮丝相似的熟美风韵……
动念之时,陆天行也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尴尬状态,又冲着东溟夫人几人一笑:
“几位稍等。”
说着他卡在外边的双手轻轻一按船壳,船壳无声迸裂,破开一个够他钻进来的大洞。
他当即麻利地钻进舱中,抬手拍拍身上的木屑,刚要说话,就见东溟夫人一脸无语地瞧着船壳上的破洞,他顿时拍着胸膛说道:
“夫人放心,我懂木工,这个洞,我来补!”
“罢了。”
东溟夫人深深看了一眼陆天行双掌按出的破洞。
船壳碎得很彻底,有的变成了粉末,有的变成了丝絮状,偏偏方才破碎之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好像那坚固厚实的船壳,本就是面粉丝絮做成的一样。
这等掌力,恐怕已不在她之下。
她视线又落回陆天行身上,用清婉娇媚的动听声音说道:
“陆公子既登上了我东溟派的船,便是我东溟派的客人,哪有叫客人做木工的道理?玉蝶,你安排弟子修复船舱。”
东溟夫人身边一个胖胖的年轻女子躬身应道:
“是,夫人。”
“单秀,你带陆公子更衣。”
方才介绍单美仙身份的高瘦女子应道:
“是,夫人。”
单美仙又对陆天行说道:
“陆公子,请先随单秀更衣,妾身在厅中等你。”
说完微微颔首,带着几个女护卫转身离去。
东溟夫人走后,那高高瘦瘦的单秀对陆天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公子,请吧。”
“多谢。”
陆天行悠然一笑,毫无拘谨之意,泰然自若地随着单秀前去更衣。
一刻钟后。
一间雅厅之中。
单美仙正手捧一卷帛书,静静阅览,听得门口脚步声响,抬眸望去,顿时眼睛一亮。
就见一个高大挺拔,身着修身白袍劲装的年轻男子,跟随护法单秀悠然行来。
先前在船舱见面时,陆天行样子颇是狼狈,披头散发还挂着海藻,满脸木屑还糊了不少泥灰污渍,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
而此时他清洗干净,束起发髻,顿时现出了那剑眉修长,鼻梁挺拔的俊朗模样。
他身形亦是极好。
那一身本是东溟弟子制式服装,东溟夫人都看腻了的白色武服,穿在高大挺拔,阳刚雄伟的陆天行身上,竟令单美仙陡生耳目一新之感,以至于当陆天行与她视线对上,朝她颔首微笑时,她竟是不自觉地垂下眼睑,脸颊莫明发热。
当然身为老江湖,单美仙还是眨眼就收敛了心绪,长睫轻颤着再次抬起眼睑,对着陆天行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礼仪性微笑。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用惯了的礼仪微笑之中,今日却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娇媚。
“陆公子,请坐。”
她柔声说着,待陆天行于客座落坐,又吩咐侍女奉上茶水糕点,还歉意说道:
“船行海上,物资有限,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陆公子海涵。”
陆天行端起茶盏,刮去浮沫,浅浅品了一口,含笑说道:
“夫人客气了。陆某遭逢海难,船只倾覆,人也被风暴挟裹,随波逐流许久,本以为就要沉入海底喂鱼,没想到天不绝我,竟偶遇东溟号经过。夫人搭救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我可没救你,是你自己撞破我的船,强行卡上来的。
单美仙心中说着,轻轻眨了眨眼,粉润菱唇微微翘起,浮出一抹浅浅微笑:
“陆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承夫人吉言,夫人仁善,亦有大福报。”
单美仙嫣然一笑:
“陆公子真会说话……不知陆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天行沉吟一阵,说道:
“方才听单秀护法说,东溟派位在海外琉球,不知夫人此行,是往中土大隋,还是返回琉球?”
单美仙眼中隐有歉意:
“公子想回陆上么?那却是抱歉了,妾身数日前刚在大隋做完一单生意,正在回航途中。”
回琉球么?
陆天行无奈一笑,说道:
“那陆某也只好厚颜随夫人先往琉球,借住叨扰一阵了。”
单美仙含笑说道:
“我东溟派僻处海外,难得有陆公子这般贵客登门,妾身欢喜还来不及,谈何叨扰?陆公子无需客气。”
虽然不知陆天行具体武功如何,但只看他方才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掌力,至少掌力一项,便已不比她逊色。
他又是在风暴之中遭受海难,说不得已经家产尽墨,孑然一身,如果悉心笼络一番……嗯,具体情况日后再慢慢打探,今日初见,倒是不宜交浅言深,探询太过。
东溟派虽然高手不少,但单美仙这一层次的,也就只有她与男派首领尚公两人。
尚公年纪太大,潜力已尽,陆天行却还如此年轻,瞧着才二十三四,潜力巨大,未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单美仙也看走眼了,陆天行在神雕世界呆了六年,在倚天世界呆了两年,真实年纪已经超过三十,只是容颜不老而已。
当然,潜力大倒是没有错。
毕竟陆天行的身体机能不会退步,只会随着修为提升越来越强。
又随意闲聊几句,陆天行知趣告退。
单美仙起身送了几步,又吩咐单秀给他安排一间最好的客舱,待两人离去后,单美仙坐回榻上,以手支颐,心中思忖:
“陆天行……如此年轻,就有那般掌力,为何却是藉藉无名,从未听说过天下有这么一位青年高手?”
作为兵器贩子,东溟派人脉广阔,消息灵通,天下间有哪些高手,无论成名高手还是新近崛起的后起之秀,可以说没有东溟派不知道的。
但单美仙回忆许久,也未从记忆中找到“陆天行”这个名字。
“莫不是修炼至今,尚未行走过江湖?”
单美仙心中沉吟:
“等回到琉球,便寻个机会与他切磋一番,瞧瞧他的武功,究竟是何层次。”
倒不是不想在船上切磋。
只是以她的层次,以陆天行的掌力,真在船上打起来,不用真功夫吧,也试不出真实水准,动真功夫吧,船怕是要被打坏。
所以,只能等回到琉球再说。
傍晚,单美仙又设宴款待陆天行,席间笑语嫣然,频频劝酒,陆天行酒到杯干,与单美妙言谈甚欢。
宴席结束,陆天行回屋练功,午夜进入真武通天塔闯关,打爆杨过,居然爆出了玄铁重剑。
可惜在大唐双龙世界,玄铁并不算什么稀罕物事。
陆天行记得,李世民那愚蠢的弟弟李元吉,就有一把通体玄铁锻造的长枪,名为“裂马枪”,重一百二十斤。
比八十一斤的玄铁剑还要多出三十九斤。
杨过八十一斤的玄铁重剑,就能所向无敌,完虐同级别的金轮法王,而大唐双龙世界,却多的是几十斤、上百斤、一百多斤的重兵器。
并且重兵器面对同级高手,还不一定占优势,甚至可能被人空手吊打。
大唐双龙世界,毕竟是一个能够“以武入道,破碎虚空”的世界,武力层次、宝物品级远超低武世界倒也理所当然。
接下来几天,因为船行海上,陆天行也不方便练外功,每天都是窝在客舱中,以“太极雷音”炼脏锻骨——太极雷音,就是他为那门用雷音震荡内脏、锤炼骨骼的功法取的名字。
此法乃是以太极之道为主干,以七伤拳劲为辅助,将劲力化为一刚一柔,一阴一阳,拟太极之相,生发雷音,因此他就随意取了个“太极雷音”名字。
开发至今,这门功法已不只是纯粹的练法。
陆天行以太极雷音的原理,将劲力分化阴阳,出掌之时阴阳二气彼此激发碰撞,能大幅提升“奔雷手”的威能。
临行前那一场演武,一掌“五雷轰顶”把铜人脑袋拍扁,便正是用了这法门。
白昼以“太极雷音”炼脏锻骨,晚上进入真武通天塔实战闯关,东溟夫人每日傍晚还会设一小宴,与陆天行对酌谈天,日子倒也充实。
这一日,陆天行正在船楼顶层吹风赏景时,前方忽然隐见翠绿山尖,很快便听船上四处响起东溟派弟子们的欢呼声,单美仙也出现在顶层甲板上,对着陆天行嫣然一笑,来到围栏边上,与陆天行并肩而立,手按栏杆,眺望远处海平面上冒出的山尖,悠然道:
“到家啦!”
前方那一抹翠绿,正是琉球岛上的最高峰。
……
望山跑死马,望着海平面上的山尖行船,也是颇为煎熬。
即便顺风顺水,东溟号也是航行许久,才终于泊到了岛上一座海湾码头。
当陆天行随着单美仙走下跳板,就见一个十六七岁年纪,明眸灵动,玉颜朱唇,长腿纤腰,着一身白色滚金边劲装的少女带人迎了过来。
“娘亲!”
那少女脆声唤着,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落后单美仙半步的陆天行身上。
“陆公子,这是小女婉晶。”
单美仙含笑为二人介绍:
“婉晶,这位是陆天行陆公子。”
“婉晶见过陆公子。”
单婉晶向陆天行行了一礼,眼中满是好奇。
陆天行亦回了一礼,笑道:
“婉晶姑娘客气。”
又看着单美仙含笑说道:
“初见婉晶姑娘迎过来时,陆某见她眉目与夫人颇有几分神似,还以为她是夫人你的小妹,可没想到,竟会是夫人的女儿……若是夫人不说,陆某恐怕还真会以为,夫人只比婉晶姑娘大上几岁而已。”
他这话还真不是恭维。
单美仙眉目如画,肌肤娇嫩,身上毫无岁月痕迹,即使明知单婉晶是她女儿,当两人站在一起,还是会觉着她就是单婉晶的姐姐。
而听了他这番话,单美仙口中说着:
“公子莫要取笑妾身了,妾身哪有这般年轻……”
菱唇却已不自觉地翘起,浮出一抹妩媚笑意。
看到娘亲这笑,单婉晶眼中不禁浮出一抹古怪。
她的娘亲人如其名,美若天仙,早不知听过多少恭维话,可从来都只是回以无可挑衅的礼貌笑意,而今天听了陆公子这番话,娘亲的笑,似乎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天夜晚,东溟派中大摆宴席,庆祝派主做成一笔大买卖,满载而归,顺便欢迎陆天行这位贵客——老实说,东溟派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派主为何如此看重这位陆公子。
年纪轻轻,又名不见经传,这陆公子有何特异之处?
但也有人瞧瞧陆天行的相貌身姿,再看看青春貌美的东溟夫人,眼里若有所思,心中却暗生警惕。
东溟派分为男女两系。
东溟夫人名为派主,实则只是统管女系,男系弟子则是由身为琉球土著的尚公及尚氏一族统管。
东溟夫人身为外来户,虽然武功高强,又有秘传冶炼及铸兵、锻甲技术,但也需要尚氏一族的支持,方能在琉球岛上立足。
原本尚氏希望东溟夫人能在尚氏族中择一男子,结成姻亲,但东溟夫人眼界太高,尚氏全族没一个她看得上的,尚氏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娶东溟公主单婉晶。
东溟夫人不愿嫁尚氏,但又确实需要尚氏支持,便在征得女儿同意之后,安排单婉晶与尚氏当代最优秀的子弟尚明订亲。
姻亲既定,尚氏一族自然安心,并且在尚氏看来,东溟派眼下是姓单没错,但东溟夫人百年之后,单婉晶没有东溟夫人那般深厚的人脉、强大的武功,又岂能再压制尚氏?
琉球与东溟派,未来必会姓尚。
未来本来已然注定。
可是此刻,看到单美仙对陆天行频频劝酒时,那娇柔妩媚的笑容,尚公等几个尚氏大佬皆是暗皱眉头。
夫人这是在想什么?
看不上我尚氏男子,却将一个意外捡到的落难男子当块宝?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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