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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的新家里。
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在现场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发出的声音恰到好处，不会打扰到人们的交谈。
高高的香槟塔、精致的鲜花布置，种类繁多的自助酒水和点心，都跟苏杰瑞想象中的高端私人派对一模一样。
美剧里面的那些富家子，大多也是这么过日子的。
要不是现在的季节不对，等到天气转暖，恐怕“泳装派对”都很常见，苏杰瑞以前就经常在渔人码头的游艇上，看见年轻男女们出海狂欢。
灯光被刻意调暗，整体氛围很舒服。
苏杰瑞接过莉莉安递来的一杯香槟，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
这里的人他大多都不认识，只有些在老詹姆斯家见过的熟面孔。
莉莉安显然也只认识其中的一部分客人，连今晚的宾客名单，都是她表姐和西蒙娜·方丹帮忙拟定出来的。
“小喇叭”西蒙娜·方丹，今晚是一身性感兔女郎的打扮，黑色的连体衣，勾勒出了她的身材曲线，显得既大胆又时尚。
她正端着一杯粉色的鸡尾酒，打量着场内的宾客们，小声帮忙做起了介绍。
之前那个“吸血鬼小伙”，是西雅图本地一家医疗集团的继承人之一，爷爷同样名列福布斯富豪榜，但是据西蒙娜·方丹所说，对方父亲在家族里并不受重视。
跟朋友依偎在沙发里的“小丑女”，她父亲拥有跨越太平洋两岸的航运业务。
而精灵情侣。
女方来自深耕华盛顿州政坛多年的家族，早些年曾出过一位副州长。
男方则是某个知名橄榄球运动员的小儿子，他们正低声交谈，时不时露出笑容，看上去关系不错。
不同于苏杰瑞平时参加的一些学生派对，这里没人大呼小叫带动气氛，宾客们的谈话声音都不高，只有姑娘们经常发出些笑声。
聊天的话题，无非就是“打算下个月去哪度春假”、“谁谁谁在自家公司里被员工羞辱了”、“某家新开张，需要会员引荐才能加入的高端俱乐部”等等。
当然。
苏杰瑞和今晚的派对主人莉莉安，也是人们在背后议论的焦点。
在这个圈子里，“家里有钱”和“自己有钱”，经常属于两码事，而且像莉莉安这样的独生女，在美国反而比较小众。
苏杰瑞拥有了“一座金矿”的潜在可支配资产，几乎已经超过了今晚现场的所有年轻宾客，当然会让不少人暗自羡慕嫉妒。
而他家跟兰开斯特家族的交情，在当地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登上过新闻，这也在很大程度上为他弥补了“渔民出身”的背景短板。
至于莉莉安，她那位石油开采商老爸的消息，更是早已席卷了整个西雅图的高端社交圈。
不过，她父母离婚没关系，只要遗嘱和信托条款没有变化，这并不影响莉莉安的继承权。
别看她父亲阿德里安·本森先生，在富豪榜上只排名1990名，还跟许多人并列，但那可是网罗了全球超级富豪的榜单，整个西雅图明面上也只有区区10名“B”开头的亿万富翁。
而净资产在3000万美元以上的人就多了，在西雅图有四五千人都达到了这个数字，其中超过1亿美元的占比不到十分之一。
所以上次苏杰瑞预估自己，能够在西雅图挤入前200名，还真不是吹牛的。
有位年轻的白人小伙，站在香槟塔附近懊恼道：
“……那就是杰瑞·苏？他的金矿最近好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家有上万英亩的林地，为什么没有挖出那该死的黄金呢，唉！”
一位姑娘手上拿着小折扇，遮住嘴巴评价说：
“本来看照片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他这么高，比我想象中要帅多了！”
另一个姑娘调侃道：
“究竟是人帅，还是金矿帅？无论谁拥有一座金矿，都会增添几分魅力吧，哈哈……”
金矿。
这个词在今晚的现场，依然充满了魔力，比信托基金和家族遗产更能吸引大家的兴趣。
苏杰瑞的实力摆在那，朋友自然而然就主动凑过来了。
一位Cosplay《银河护卫队》里“星爵”模样的年轻白人男性走了过来，他的名字叫做“菲利普·柯尔特”，家族在华盛顿州拥有大量的土地。
他似乎对莉莉安非常感兴趣，菲利普·柯尔特先是挂着笑容，和她打招呼客套完，接着又对苏杰瑞说：
“听说金矿的开发，被交给你们俩合作了？改天一起打高尔夫，我家在贝尔维尤那边有座球场，会让人准备好会员卡，你们去前台报名字就可以。”
听到他的邀请，周围的几个人顿时看了过来。
柯尔特家族的高尔夫会员名额有限，可不会随随便便主动免费发放，后面还有一大堆千万富翁排队呢，有人已经等了两三年。
“谢谢，有机会我会去的。”
苏杰瑞笑着说道，心里正想着爷爷可能比较喜欢，琢磨着能不能转手送人。
莉莉安此刻的笑容，显然没有那么真诚，又把那张“社交面具”给熟练戴上了，开口道：
“菲利普·柯尔特对吧？有机会我会约杰瑞一起去的，今天我和他去酒庄度假的路上，似乎还从那座高尔夫球场旁边路过了。”
“一起度假”这句话，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苏杰瑞侧头看向莉莉安，明白自己又成了挡箭牌。
短暂愣了一两秒，他象征性地搂了一下莉莉安的肩膀，笑着说：
“没错，我应该会尝试经营一座小酒庄，等开发好了再邀请你去参观。”
这个搂肩膀的举动，不仅让莉莉安身体紧绷，菲利普·柯尔特还有西蒙娜·方丹，也都露出傻愣的表情。
莉莉安略微有点紧张，也暗自给苏杰瑞记了一笔，感觉他这两天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然而她故作镇定，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盔甲，又说道：
“杰瑞也在默瑟岛买了一栋新房子……比起需要漫长等待的小酒庄，不如先举办一场乔迁派对怎么样？”
“……”
有那么一瞬间，苏杰瑞清晰听到了耳边传来一阵“-50000”的计算器声音。
不过哪能只蹭别人的派对，自己却从不举办，正好也可以趁机巩固一下社交版图。
苏杰瑞当即回答说：
“没问题，等我先准备好吧，那一栋房子还在走交易流程……”
他的胳膊只在莉莉安肩头，短暂停留几秒钟，便又松开了。
过了会儿。
莉莉安去忙着招待其他宾客，西蒙娜·方丹立马凑到苏杰瑞的面前，用手指了指两人，疑惑问道：“你们……”
苏杰瑞只笑了笑，看向客厅的墙上：
“这幅毕加索的油画真不错，难得让我比较顺眼。”
跟那些把画挂在家里，会让他觉得家里有“脏东西”的奇怪作品不同，这一幅毕加索作品，描绘的只是窗边桌子和静物，看起来并不会让人生理不适。
“吸血鬼小伙”正好走了过来，也好奇地问他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毕加索的作品？风格好像不太一样。”
苏杰瑞失笑道：
“因为我前天来帮忙搬家了，米兰达阿姨说会把它挂在这里。”
西蒙娜·方丹恍然大悟，眼睛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突然觉得苏杰瑞和莉莉安之间的发展进度，很可能远超自己刚才的预计。
这让她有点失望，毕竟她也对金……啊不对，是对苏杰瑞本人非常感兴趣。
论起信息的扩散速度，西蒙娜·方丹比5G网络更快。
有她这个小喇叭帮忙宣扬，相信要不了多久“两人疑似恋爱”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西雅图的社交圈。
西雅图大都会区人口超过400万，但真正的核心市区只生活着70多万人。
上层圈子里的人更少，远没有纽约、洛杉矶那边热闹。
这就导致往小池塘里，随便扔颗石子都能掀起大浪。
随着时间流逝，派对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了，即使苏杰瑞公开搂了莉莉安一下，仍然有大胆的姑娘主动跑来搭讪，一身盔甲也挡不住他今晚的桃花。
苏杰瑞好几次用目光，向不远处的莉莉安求助，但莉莉安只远远丢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他。
就在这个时候。
当一位穿着西服的年轻白人出现，现场的交谈声，瞬间停了几秒，接着又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交谈。
看到刚过来的这位宾客，苏杰瑞却眼前一亮，打断一位始终缠着他，自称拥有三十四万粉丝的TikTok小网红，说：
“抱歉，戴蒙·霍奇森来了，我有点事情需要跟他商量一下！”
被酒店大亨老爸赶出家门的戴蒙·霍奇森，见到苏杰瑞之后，也露出笑容，介绍起自己身边的少女：
“嗨，杰瑞，这位是我妹妹芙蕾雅。芙蕾雅，这位就是杰瑞·苏。”
名叫芙蕾雅·霍奇森的年轻少女，长得相当漂亮，脸蛋小巧、鼻梁高挑，挺符合东方审美。
她穿着一套做工精致的神奇女侠战袍，深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头。
本来芙蕾雅还显得比较高冷，此刻却露出热情的笑容，朝着苏杰瑞伸手道：
“嗨，你好。去雷尼尔雪山救援那天我也在现场，作为华盛顿大学的志愿者分发食品和水，在人群里看到你了。”
戴蒙·霍奇森眼神古怪，没好气地说了句：
“我妹妹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社交活动，今天听说你可能也在，才改了主意。”
芙蕾雅小姐闻言，立马用警告的眼神，示意哥哥赶紧闭嘴。
她略显尴尬地笑道：
“别听他瞎说，谁都知道我哥哥最近因为跟爸爸吵架，已经快疯了。”
戴蒙·霍奇森听见这话，气得翻了个白眼。
苏杰瑞上下打量完他，对戴蒙说：“你今天……装扮的是谁？”
戴蒙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苟的西装，耸了耸肩，随口道：“没有穿战甲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平时不就这样？”
“……”
苏杰瑞一时间无言以对，这个解释让他没办法反驳。
芙蕾雅的性格比较清冷，苏杰瑞也不敢“顶风作案”，两人聊了没几句，她就被一位朋友叫去了旁边。
戴蒙·霍奇森不管那些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只看向苏杰瑞，询问说：
“上次你提过考虑投资，最近想好了吗？我也感觉疫苗研发非常有市场，正考虑接下来专门往这个方向深挖。但是营销推广的资金不太够……今晚过来就是为了找些合伙人，怎么样，你感兴趣吗？”
聊起这个。
苏杰瑞对疫苗的兴趣，可比波浪能发电高多了，当即试探问道：
“你的公司价值多少，需要投资多少钱？”
戴蒙叹了口气，告诉说：
“以前‘股票积累计划’在西雅图的规模不错，现在已经快完蛋了，去年净利润只有55.2万美元，但我最近开除了一些混日子的人，成本应该能够大幅下降。”
“投行的朋友告诉说，按最保守估计，用6倍PE计算，差不多价值330万美元吧。你投100万美元给我，分给你25%的股权。”
“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你要是爽快，给你30%也没有问题……”
分明就是正常交谈。
但涉及到某些专业术语，在苏杰瑞看来就跟遇到了“谜语人”差不多。
看样子戴蒙确实已经彻底豁出去了，还没正式商量，张口就主动多给5%的股份。
“稍等……”
苏杰瑞艰难地从盔甲侧面的缝隙当中，掏出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现场开始搜索——“PE是什么意思？”
他很快就搞懂了，PE是“市盈率”的缩写，放在股市上，股票价格除以每股收益，得出来的数字便是市盈率。
按照55.2万美元的收益计算，乘以6之后，差不多就相当于“股票积累计划”的保守市场估值。
苏杰瑞用古怪眼神看了看戴蒙，好奇询问道：
“你这家公司……没有自己的写字楼？没有其他硬资产？主要就是客户和牌照，就值330万美元？”
戴蒙无语道：
“还不是要怪你们的那场派对，导致我跟我父亲决裂了。”
“本来是在我自己家的写字楼里办公，最近另外租楼、采购设备，几乎榨干了账面上的资金。”
“为了显得正式一点，我在‘哥伦比亚中心’里面租了一间办公室，价格真不便宜……”
哥伦比亚中心大厦就在西雅图市中心，高度为295米，苏杰瑞经常开车路过。
起初想着跟戴蒙·霍奇森这样的富家子合作，似乎有点不靠谱。
但是考虑到外界传言，戴蒙已经跟父亲决裂……这就有点被逼出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味道了。
逆子创业，说不定能爆发出惊人能量。
苏杰瑞不着急商量，转而问道：
“以我现在的情况，假如去银行申请100万美元的贷款，银行会愿意放款给我吗？”
“……？”
戴蒙的表情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挑眉提醒说：
“你有一座金矿！我知道，银行的人知道，几乎所有西雅图的人都听说了，谁会不给你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优质客户放款呢？”
苏杰瑞当即放下心，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么现在就可以聊聊了，如果你真的打算专注于疫苗投资领域，我就对你的这家……公司很感兴趣。上次你说这场流行病很快就会结束，我却没那么乐观，病患规模似乎正在疯狂扩大。”
戴蒙听完精神一震，赶紧说道：
“反正也没什么太好的其他方向，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也没问题。”
“像互联网、金融、消费等等赛道，我可没办法跟那些华尔街巨头竞争，真正的有钱人也不会关注我这样的小型公司，最近我关注的重点就在疫苗和加密货币领域。”
“你如果跟我合作的话，亏本的可能性并不算高。毕竟自从我接手股票积累计划公司以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认真管过它，利润一路从400多万美元，下滑到了现在。”
“剩下的投资者，应该是习惯了的老客户，不会再轻易离开，我们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好在已经快到底了……”
这家公司的英文名是“Stock Accumulation Plan”。
苏杰瑞听着头疼，建议道：
“你首先要做的，似乎是改一个更容易被人记住的名字，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这家公司名称的意思。美国金融文盲那么多，不能太高估那些普通投资者的理解能力，假如名字都不好记，谁买你的产品？”
“……”
戴蒙思考了会儿，承认道：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我是说如果你成为我的合伙人的话。”
两人站在原地，沟通了好一会儿。
其实戴蒙长得挺帅气，足以让不少姑娘们心动。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抄底”一只名声不佳的垃圾股，何况如今他的各种传闻还不太好听，早已成为众人口中的笑话。
莉莉安转悠一圈应酬完，享受着她所熟悉的社交氛围，接着回到苏杰瑞面前，感兴趣问道：
“你跟霍奇森家的那位，很聊得来吗？看你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本来我还想把你介绍给几位新朋友认识。”
“还有啊，那位芙蕾雅小姐真漂亮，刚占完我的便宜，就去认识其他姑娘？”
“我还担心你会不适应这种场合，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苏杰瑞咂了咂嘴，压低声音说：
“你这番说话的口吻，就像是我的女朋友一样了，而且……占便宜？我甚至只触碰到了你的衣服和空气。”
“刚刚戴蒙找我聊生意，他的那家小型券商基金公司需要投资。”
“大概100万美元左右，老实说我还挺感兴趣的，主要是他也在考虑专注于推销疫苗股，这正是我关注的地方……”
莉莉安听到这个金额，并不是太在意，帮着出主意说：
“戴蒙除了这家小公司，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也许会给你带来一些惊喜呢。”
“他现在需要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来挽回声誉和……家庭关系。专注于某个细分领域，似乎是个聪明的选择，尤其是疫苗，现在的热度很高。”
“不过，小型券商和基金公司想在这片红海里分一杯羹，挑战其实也不小，那些医药巨头和投行的盘子可不好动。如果金额不多，又没有太大的风险，我觉得试一试也不错，或许我会考虑看在你的面子上，成为你们公司的客户……”
苏杰瑞惊讶道：
“劝你妈妈过来投资？这还是别了吧，万一亏钱了多不好意思。”
莉莉安笑着解释道：
“是我自己的钱，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给我成立了几个信托基金，定期会给我分红。上大学之后就开始学着自己理财，平均年化利率能达到18%左右。”
即使苏杰瑞以前没有闲钱理财，生活费都得精打细算，也知道平均每年赚18%左右，真不低了。
这就是信息差和资源差。
普通人埋头研究K线图和新闻的时候，这些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或许只需要在家庭午餐期间，听长辈或者基金经理聊几句“内部观点”，就能赢在起跑线上。
苏杰瑞之所以比较看重戴蒙，主要是对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处境，还有自己对流行病动向的掌握。
这个时候。
西蒙娜·方丹像又扭着腰钻了过来，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嘿，两位的悄悄话说完没？派对的主人可不能一直躲在角落。莉莉安，你那位表姐好像在找你，似乎是下个月想借你的游艇出海兜风。”
游艇还没赶来西雅图，先被亲戚给惦记上了，莉莉安叹了口气，对苏杰瑞说：
“看来我得去一下。你自己逛逛……让西蒙娜帮你介绍些朋友，假如真要跟他合作的话，多认识些人脉会很有帮助。”
苏杰瑞放眼望去。
这一屋子，可不就都是潜在的优质客户？
不过他还没钱投资，也没跟戴蒙谈妥，当然不会这么早就四处谈论那些。
盔甲里面有点闷热，他跟西蒙娜短暂聊了几句，就端着香槟杯，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看手机。
他刚松了口气，芙蕾雅也脱离了人群走过来，再次主动搭话说：
“嗨，他也找你聊投资了？我哥哥是个理想主义者，有时候甚至有点天真。”
“但他不是个笨蛋，以前在家族企业里，他负责的几个创新项目其实做得都不错。”
“我说愿意投给他一笔钱，但却被他给拒绝了，大概是真想做点成绩出来，证明他的能力吧……”
苏杰瑞笑着说：
“我看得出来，他现在动力十足。对你们这些富家子、富家女而言，这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