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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杰瑞从工具架上，拿来了另一把软毛刷。
刷柄是光滑的旧木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也是跟那些马，一起送过来的“赠品”。
身患绝症的老斯科特·罗素先生，已经用不上它们了。
苏杰瑞走到夏尔马的另一边，也学着牛仔布洛克的样子，轻轻梳理着马腹部的毛发。
布洛克瞥了一眼他那略显生疏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两人沉默地刷了几分钟，只有“沙沙”的刷毛声。
不得不说，苏杰瑞感觉还挺解压的，有一种正在给顶级豪车，做手工精洗养护的错觉。
相比起常常被视为“食材”的牛、羊，这些马更像是价格昂贵的宠物，日常当中需要悉心照料。
他忽然问了句：“夏尔马……可以骑吗？”
牛仔布洛克显然对这种体型硕大的家伙，稍微有点了解，闻言摇着头说：
“可以骑，但是我非常不建议，它们太高了，背部还特别宽阔，骑着会很不舒服。而且上下马很困难，它们的奔跑速度比较慢，反应也有点迟钝。”
“万一这样的大家伙摔倒……这可是1吨左右的重量，压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它们比较适合用来运输和拉车。”
“而且夏尔马的数量已经很稀少，它们的繁殖比较困难，我在一本杂志上看见过，说死亡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繁殖的速度，价格应该不低吧？”
苏杰瑞被这匹高头大马挡住了视线，几乎看不见布洛克的身影，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又回答说：
“还行吧，好像是16500美元，可能因为没办法骑着它，饲养成本又比较高，只适合作为观赏宠物……我刚刚看见那几匹比利时役马，被放到外面去了？”
“对。”
布洛克的声音，从马的另一侧再次传来：
“我让它们在外面跑一跑，刚运过来不久，需要让它们适应一下新环境。
“老板，我早上检查过它们的蹄子，大多数都还好，不过其中一匹左前蹄的蹄铁，稍微有点松了。”
“下午最好叫‘蹄铁师’来看看，老板你认识附近的蹄铁师吗？”
“前段时间面试的时候，那位哈兰·莫顿，外号叫做‘老钉子’，好像说他会换马蹄铁。我可以临时加固一下，等他过来再换也行，这能节省不少钱……”
苏杰瑞听他说完，笑道：
“那就先等等吧，我的牧场刚开始运转，并不认识这方面的匠人，应该能从网上找到。”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
直到手腕开始发酸，苏杰瑞才停了下来，去周围查看其他的马。
随后，他又跟布洛克打了声招呼，离开马厩重新坐上车。
午后的阳光灿烂。
孙监工正在车边抽烟，见他走了过来，猛地吸了一大口，然后用鞋底踩灭烟头。
苏杰瑞双手插兜，又看了一眼那群比利时役马，心头涌起一股满足感，确实有点成为牧场主的味道了。
他随口问孙监工说：“这两天牧场的情况怎么样？”
孙监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他对情况都很了解，介绍道：
“都挺不错的啊，电线、水管那些埋下去了，正在等路灯运过来，然后就可以安装。”
“牛圈那边也正在收尾，员工宿舍的数量有点多，工厂一直在赶工，陆陆续续运过来搭建。”
“采购的设备那边，厂商也派人过来安装了，包括新的饲料搅拌机、自动饮水系统、空调之类，还在跟泛大洋公司那边的技术专家对接，可能要调整一些方案。”
“哦，还有，苏老板你订购的一台拖拉机，昨天已经送到了……”
孙监工说完，指了指新搭建的仓库方向，那里确实停着一台崭新的绿色拖拉机。
前段时间，苏杰瑞陆续下单买了不少东西，这辆200马力的拖拉机就是其中之一。
它可以配套安装很多配件，例如车斗、牵引撒肥车、推土铲、播种旋耕犁地机、折叠喷洒臂水肥车等等。
苏杰瑞暂时只买了个拖拉机车斗，总共花掉33000多美元。
华夏生产的拖拉机虽然便宜，然而算上运费和经销商费用，价格一下子就飙升上去了。
即使这样，还是比美国本土制造的拖拉机便宜一大截，价格差不多只有同类型200马力拖拉机的一半，性能还要更好。
“进度还不错，湖边的那栋度假木屋呢？大概需要通风散味多久，才能住进去？”
听到苏杰瑞的这个问题，孙监工笑了笑：
“主体完工了，现在在做内部收尾，水电都通了。至于什么时候可以住进去……因人而异吧，你买的都是环保等级最高的木材、乳胶漆，其实只要通风或者买一台空气净化器，随时都能住进去。”
“很多美国人不讲究这些，但是我们华人，一般都喜欢先通风两三个月，等味道散完才住进去。”
“到时候可以烧壁炉、开窗多通风，这样可以更快住人，员工宿舍那边下个月1号就来人了是吧？那可以……买几台空气净化器，我觉得他们应该舍不得自己花钱，再出去租房子住……”
“很好。”
苏杰瑞拉开车门：
“我们去湖边看看，下一期工程款又要给你了吧，到时候把账单给我看一下……”
孙监工坐进车里，继续汇报说：
“没问题，谢谢老板……物流信息我看了，路灯预计后天到货，是太阳能LED的。智能控制，天黑自动亮灯，还可以调节亮度。”
“这种路灯安装起来比较快，几天就能搞定，就是体育场用的那种高杆灯稍微麻烦了点，肯定要找大型吊车。”
“不过有段路靠近树林，以后可能光照不足，我打算在那一段加装几盏接电线的备用灯……”
“……”
苏杰瑞看着窗外。
河狸牧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改变，这种亲手参与创造的感觉，就像在玩什么经营小游戏。
汽车绕过一小片树林，湖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栋三角形木屋，位于湖边地势较高的地方，比庄老妈发给苏杰瑞的图片上，看起来更大、更漂亮。
苏老爸和庄老妈正在收拾，初步开始打扫卫生了，将一袋袋建筑垃圾，用编织袋搬运出来，随意地丢在门口。
苏杰瑞下车走过去，喊道：“爸，妈！”
“回来啦？”
庄老妈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容满面：
“你快进去看看，里面跟前几天又不一样了。我觉得特别贵的大木屋，好像都不用建造了，这样的小度假木屋就特别不错，视野和风景都很好，反正你在西雅图，已经有一栋大房子了。”
苏杰瑞回答说：
“我确实不着急，等有了闲钱再开工，一步一步慢慢建造吧。我又从网站找到几种木屋的样式，比这种面积更大、更适合居住，待会儿把图片发给你……”
他走进木屋，内部空间挺宽敞的，挑空处的三角形屋顶，让空间显得十分通透。
胡桃色的地板、米黄色的墙面，家具已经基本就位，浴缸正对着一个狭长的观景窗，躺在里面就能看到湖面。
苏杰瑞认真闻了闻，还是有点木材和油漆气味的。
当场查完一些祛味小技巧，他让爸妈接下来记得多烧壁炉提升温度，并且增加湿度多闷一闷，有助于尽快让残留的有害物质消散。
苏老爸和他一起，挪动完餐桌的位置，方便待会儿继续打扫卫生，随即笑着说：
“今天稍微暖和了点，小溪那边的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这个小湖泊的水位也上涨了一两米。地势这么低洼，这个湖的底下，会不会也有黄金？”
看样子“只”估测出2.05吨黄金，距离苏老爸最初期望的“100吨”相差甚远，甚至还不到保底预期的“10吨”，如今仍然还没有完全死心。
苏杰瑞无语道：
“爸，黄金要是到处都有，那就不叫黄金，叫‘黄泥’了。不能指望每个水洼都变成聚宝盆啊，现在已经不错了，专家也说是沿着古河道分布。”
庄老妈抱着一些废纸箱走过来，打岔问道：
“阿瑞，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河狸？”
“我估计它们冬天缺少食物，跑去上游的大湖周围了，最近又顺着水游了过来，开始忙着建造堤坝。”
“早上还跑来我们这里，叼走一些现成的小木条，也不怕被钉子戳到嘴……”
“……？”
听说河狸开始出没，苏杰瑞顿时来了兴趣，丢下句“我去找一找”，接着便离开小度假木屋。
前两天都开那辆皮卡车，DBS被留在牧场里，给爸妈他们代步使用。
此刻苏杰瑞坐进车里，才发现车内的后视镜上，被挂上了一个小葫芦，还有一件皮革制成的小马，上面还用中文绣着“马上有钱”四个字。
估计是老妈的手笔，他看完乐呵一笑，用手机拍了张湖景木屋的照片，发给小女友莉莉安。
紧接着。
苏杰瑞环顾四周找了找，很快就发现好几个【河狸】图标。
开车行驶几百米，接着又下车步行一段路，很快便看见有只体型圆润的胖河狸，正抱着一棵大树，在根部位置啃咬着，时不时还有淡黄色的木屑飞溅。
他慢慢靠近的同时，打开了TikTok录制视频，压低声音做起了介绍。
那只河狸的体型确实很圆润，棕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油亮。
它背对着苏杰瑞，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清晰又有节奏。
每一次啃咬，河狸的脑袋都会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苏杰瑞在距离它大约七八米远的一棵大树后面停下，再次拿出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继续录像。
河狸之所以喜欢啃树，除了筑巢之外，主要原因是为了磨牙。
它们的“门齿”终生生长，需要通过不断啃咬树木来磨损，否则会因为牙齿过长，导致无法进食。
眼前的这只河狸，显然是个“伐木专家”。
苏杰瑞暗自估算了一下，按照这个效率，彻底放倒这棵直径15厘米左右的树，恐怕用不到1个小时。
河狸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它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这棵树，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过了好几分钟。
苏杰瑞这才看清它的正面。
扁平的尾巴拖在身后，像一块宽大的黑色皮革船桨，小耳朵紧贴头部，最醒目的是那对橙黄色的大门牙。
河狸用前爪抹了抹脸，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朝手机镜头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停顿几秒，它又忙着继续抹脸，显然没有发现苏杰瑞。
然后，它又转回去，继续抱着树干埋头苦干。
实在是好奇心爆棚。
苏杰瑞现场用手机查了查，发现河狸的牙齿含有大量铁元素，因此格外坚硬，据说最快放倒一棵直径10厘米的树，只需不到20分钟。
但眼前的这一只河狸，似乎没那么着急。
又过了十几分钟，当这棵树倒下来的时候，能看出这只河狸非常高兴。
拍摄完足够精彩的素材之后，苏杰瑞并没有打扰这个胖家伙，慢慢退出很远才放松下来，沿着溪流继续散步。
溪水清澈见底，底下的石头仿佛悬浮在水中，他蹲在岸边伸手摸了摸，这些融化的雪水依然很冷。
走了会儿。
他再次发现几头河狸，甚至还有一只小幼崽，正趴在一段浮木上，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在水边打工。
难怪给这座牧场起名叫做“河狸牧场”，果然有许多河狸在这边生活。
他又待了会儿，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现场粗剪过后，连标题都想好了——《我的牧场邻居：效率惊人的胖河狸工程师》。
……
四处检查了一圈。
最近苏杰瑞频繁来到牧场，整体上还是老样子。
他琢磨着等到周末，应该继续跟肖恩导演他们拍摄哪些素材，随手又给兽医詹妮弗·梅西亚诺小姐发了条消息，打字写着
——“嗨，那只雪鸮的状态还好吗？把银行账户给我，转给你兼职的费用。”
詹妮弗·梅西亚诺很快发来一张照片，那只翅膀和身上还包裹着纱布的雪鸮，正蹲在她家的餐桌上面，身形对比花瓶和调料瓶，显得好大一只。
她接着又发来消息，写着
——“没关系，这只雪鸮非常可爱，周围邻居们经常过来探望它，还给了一些鸡肉、牛肉，每个人都希望和它拍照。”
——“很多动物小的时候比较可爱，但雪鸮不一样，幼崽看起来就像丑小鸭。”
——“可惜雪鸮受到保护，不然我真想一直照顾它！！！”
发完不久。
詹妮弗又发来几张她抱着雪鸮的合照，这只大鸟固然特别讨喜，但苏杰瑞也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位女兽医。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着将来似乎应该增加她的出镜次数，丰富一下节目内容，吸引更多男性观众。
对于雪鸮幼崽比较好奇，苏杰瑞手贱搜索了一下，突然被屏幕上显示出来的黑不溜秋的小家伙，给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哪是丑小鸭，这简直是煤球成精！
很难想象雪鸮的高颜值，竟然会生出这样的“脏东西”。
——“非常可爱，詹妮弗，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周末我跟导演他们，再去你那里拍摄一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我最近都有空……”
跟詹妮弗聊了几句牧场的建设进展，她说等有空过来逛一逛，提前预定一栋员工宿舍木屋。
苏杰瑞当然没意见，反正宿舍都一样，就是专门建造给员工们住的。
之后，他终于联络了加利福尼亚州的那家检测中心，预约了本周的周六或者周日，请他们派人过来给“银色火焰”采集血液样本，带回他们检测中心分析基因和血统。
放空身心，时间过得特别快。
下午本来就来得迟，一眨眼天空中已经出现了漂亮的晚霞。
5点多钟了，肯定没机会去旁边的奥林匹克国家公园里寻找“幻影蕨”，购买牧场的时候，女经纪人赠送的那一匹设特兰矮马，也暂时没空去领回来。
想着可以等到周末，顺便去其他牧场领取小矮马，再拍摄一段真人秀综艺节目，苏杰瑞并不着急。
他只临时翻了翻通讯录，找到那位牧场主的号码，提前约个见面时间……
赶在天黑之前。
苏杰瑞将小猫咪和古代牧羊犬，外加之前那三只小龙猫，一起委托给牛仔布洛克临时照顾。
那三只小龙猫，已经住进了木工抽空帮忙打造的柜笼里，安装了可以打开的玻璃门，既省钱又精致。
带着爸妈还有布丽安娜保镖，苏杰瑞再次来到老码头，坐上丽娃快艇。
驾驶座和副驾驶后面，有一排弧形的真皮沙发，如果挤一挤，这艘快艇最多可以搭载七八个人。
庄老妈趁着苏杰瑞开船，用手抚摸光滑的桃花心木，高兴的同时又很心疼：
“这可是丽娃的船啊，码头那边许多有钱人，都喜欢买这种快艇，价格很贵吧？阿瑞你花了多少钱？”
苏老爸则表情带笑，语气淡定道：
“人家是有钱人……难道我们家现在就不是吗？”
苏杰瑞也笑着说：
“对，自从找到金矿之后，你们看我买过什么纯粹用来享受的东西？假如不能提高生活质量，那我们辛苦赚钱有什么意义？”
庄老妈开始低头掰着手指头，数道：
“阿斯顿马丁、角斗士皮卡、给你爸的G550、还有那辆出了事故的G63 6×6、默瑟岛的大别墅……”
苏杰瑞很无奈，驾驶着快艇穿过防波堤，说：
“新房子也算是投资理财吧，阿斯顿马丁DBS是阿莱克斯免费送的，G63 6×6则是为了拍视频，很多都不能算花钱……”
庄老妈倒也没有真计较这些，无非只是习惯了节省，消费观念一时半会儿还没扭转过来。
她岔开话题，心疼道：
“阿拉斯加那边，开始捕捞金色帝王蟹了，我跟你爸没有时间赶过去，只能把配额低价卖给别人赚些租金，一磅才3美元出头。”
“还有雪蟹也是，今年的配额卖给乔纳森船长他们了，赚点钱正好够用来还捕蟹船的贷款。”
“这个月的码头停泊费提前给了，等下个月就把君临号捕蟹船开到这边来吧。趁着我们家的船还很新，要是以后不去阿拉斯加捕捞帝王蟹，还不如直接转手把它卖掉，跟以前一样，只对外出售每年的配额，赚点租金……”
苏老爸摇着头说：
“要是运气不错，一个捕蟹季好歹能赚十几万、二十几万美元，就算为了安全考虑，我们俩不亲自出海，也可以直接雇佣一位船长帮忙啊，直接租出去多不划算。”
“最近阿瑞的牧场这边比较忙，今年才耽误了，反正金色帝王蟹和雪蟹的配额不算多，冬天的红色帝王蟹才是大头，到时候我们应该能腾出时间了。”
“用几年把君临号捕蟹船的成本赚回来，这艘捕蟹船还能用几十年，到时候全是净利润，自己赚点养老金难道不好吗……”
苏杰瑞驾驶着快艇的同时，扭头接口道：
“我反正随便你们怎么决定，找点事情做一做也挺好的，老妈你这几天到处给我姐、给阿柔打电话，这是闲得心里发慌了？”
庄老妈叹着气：
“……确实有点，白天还不错，天黑之后到处静悄悄的，你爸有时候还能陪那些工人们打牌喝酒，我连个能跟我打麻将的人都找不到。”
像庄老妈这种喜欢热闹和社交的性格，很难适应牧场的生活。
苏杰瑞拍了拍方向盘：
“现在有快艇了，将来说不定还能再买一架直升机，就像老詹姆斯那样，往返西雅图更方便。”
“渔船的生意……你们要是想做就继续留着，累了也可以临时租给别人一段时间。实在不行，还可以再继续找些副业，我来投资你们。”
“对了……芙洛拉说想换个新手机，现在还能去哪里买老款的手机？要不然直接换一个智能机，然后教她怎么用吧，当时我爷爷也说不用换，现在一天能玩六七个小时……”
苏老爸当即点头：
“好啊，我们上了岸就去买。”
“我跟你妈的手机，好像也可以换了。”
“某些人想不想顺便孝敬一下其他长辈，我的手机充电太慢了……”
苏杰瑞秒懂，随意比划个OK手势：“小事一桩。”
苏老爸招了招手：
“阿瑞你先减速，换个位置坐到后面来，给我也感受一下。这种豪华的快艇，就跟平常的快艇差不多，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