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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许多行业，专业壁垒太高了，外行人连那些专业词汇都听不懂。
苏杰瑞坐在餐桌旁，听得头昏脑胀。
他再次看向凯瑟琳·陈，追问道：
“那么打捞成本呢，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以来，石斑鱼号的各种开支，能不能帮我抵税？”
听完之后。
凯瑟琳·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为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她最喜欢的客户类型，其实就是像苏杰瑞这样的人，动不动就能搞出一点大动作，然后给她提供新的订单，额外多赚不少钱。
这就像不少律师，反而很喜欢跟帮派成员搞好关系，既能获得新订单，又可以狐假虎威，又或者请人帮忙摆平一些麻烦事。
凯瑟琳·陈接着解释说：
“当然没问题，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开支。”
“我的建议是先成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然后再运作整个项目，所有的开支都通过公司来走账。”
“但这样做的前提，事先确认这批宝藏的所有权没问题，要不然就没必要白白折腾了……”
对于所有权的问题，他们都不太懂，纷纷看向了那两位专业的海事律师。
罗伯特·钱德勒先生，今年50多岁了，整个人看起来很像那种老牌的律师，身上的西装价格不菲，言行举止都比较沉稳。
他露出笑容，率先开口说道：
“兰开斯特先生，苏先生……好消息是发现宝藏的地点在公海，这对我们特别有利。”
“根据国际海洋法的规定，任何国家的管辖范围都不包括公海，这次发现的宝藏可以适用‘发现者权利’原则，也就是谁先发现，并且提出主张，谁就有机会获得它们的所有权。”
“距离太平洋号沉没，已经过去144年了，我专门调查了一下，当初拥有它的‘太平洋邮轮蒸汽公司’，早在1920年就破产了，而且没人提出过主张，这已经满足了使用‘发现者原则’的基本条件……”
另一位律师名叫“罗南·肯德里克”，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个头比较矮，身材很瘦弱，脖子上还系着一条紫色的丝巾。
单凭这条丝巾，倒也不能说明他的“取向问题”，毕竟老詹姆斯的穿着打扮偶尔也很华丽。
罗南·肯德里克律师脸上笑容灿烂，接着说道：
“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船上的这批金币还有银币，当年是运往‘维多利亚银行’和‘西雅图银行’的。”
“理论上，银行作为收货人，在货物没有送达之前，他们可能仍然拥有所有权。”
“假如他们提出主张，那我们这边就有点被动了……”
莉莉安用手托着下巴，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惊讶：
“但那已经是144年前的事情了，这两家银行还在吗？”
老詹姆斯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西雅图银行……有几家公司跟这个名字类似，但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它们。”
之前一直忙着神游天外的庄老妈，听到这里也紧张了起来，坐直身子问道：
“要是那些银行已经消失，像那艘沉船背后的公司一样，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可千万别半路杀出一位曾曾曾孙什么的，跑来抢我们的东西就麻烦了！”
罗南·肯德里克律师，显然已经提前做足了功课，而且也想让大家知道这一点，继续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实际上我今天早上已经联系过了。”
“加拿大皇家银行早年吞并了维多利亚银行，他们的法务部门那边，明确表示对144年前的陈年旧账没有兴趣。”
“而当时的西雅图银行，现在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宣布破产之后，没有留下权利继承人，这绝对属于好消息……”
得知债主们，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苏杰瑞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再次问道：“那就没有问题了？”
罗伯特·钱德勒律师，抓住机会抢先开口道：
“现在只能说获得这个保障的机会很大，也有一些小问题需要解决。”
“比如联邦还有州里，说不定会主张这批宝藏属于‘历史文物’，然后强行介入进来，这种可能性也比较大。”
“比如在2014年的时候，有一家‘奥德赛海洋探险公司’，也在公海发现了一艘沉没很多年的西班牙大帆船，顺利打捞上来了价值5亿美元的金币还有银币。”
“但是最后他们在美国和西班牙官方打官司，西班牙官方获得了胜利，理由是当年那艘大帆船，属于西班牙海军，并且从没有宣布过放弃它的主权……”
这番话说完。
餐厅里的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想着那一句“5亿美元”。
哪怕事不关己，苏杰瑞都替那家奥德赛公司的人感到心疼。
说没就没了，确实相当可怕。
比起从没有发现宝藏，最悲惨的就是已经把宝藏拿到手里，却又被别人追讨回去了，甚至还要自己搭上一笔巨额的打捞费和诉讼费。
不过。
奥德赛海洋探险公司的纪录片很出名，倒也不能说彻底白折腾一场，至少赚了点油费和人工费回来。
等这位律师说完之后，老詹姆斯突然露出笑容，看了看众人以后，干咳一声吸引注意力。
苏杰瑞瞬间想到了什么，语气十分庆幸，说道：
“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吧，那时太平洋号并不算军舰，应该属于商用的货船。我们已经有了完整的打包记录，最重要的则是詹姆斯的人脉支持，华盛顿州就是他的地盘。”
闻言。
老詹姆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直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嘴里说着：
“州里的有关部门，我都可以帮忙沟通协调，让他们别无缘无故跑来添乱。”
莉莉安突然噗嗤一笑，见外公扭头看向自己，她赶紧开口说道：
“太平洋号上面，当年还有很多乘客和货物，跟那艘军舰的情况截然不同。而且它本来就是我们美国的船，因为那时候船的公司也破产了，胜算应该比较大，对吧？”
罗伯特·钱德勒继续说道：
“我很有把握，苏先生说全程都在拍摄节目，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了。太平洋号沉船上的宝藏价值，也远远没有5亿美元那么多，这就降低了引来官方注意的可能性……”
苏老爸听完乐了，难得庆幸起宝藏不够大。
脖子上系着紫色丝巾的罗南·肯德里克律师，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尽快拿下这一单大生意，也接着加快语速说道：
“现在这艘船上的记者，还有苏先生、兰开斯特先生的影响力，同样能够影响到许多事情。”
“在决定是否应该出手之前，官方会先计算诉讼的成本，考虑很多方面的事情，我觉得应该没人会吃力不讨好。”
“但我建议在接下来，主动邀请一些权威的机构参与进来，以免在某些方面违规，被人抓住了话柄……”
老詹姆斯突然站起身，笑着说：
“这非常简单，我认识许多学会的高层，也包括华盛顿州历史协会的主席，他是我在高尔夫球俱乐部的朋友。”
“既然没有太大的问题，那就先这样吧，是时候去举办开箱仪式了！”
“大家应该都等急了，剩下的那些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前前后后总共聊了大约半个小时。
老詹姆斯说完率先离开，脚步匆匆地忙着去准备仪式。
两位律师则不约而同来到苏杰瑞面前，又和他聊了很多事情，比如需要尽快递交申请、联络法院，还有主动寻找当年遇难者的后人，争取花钱获得他们的和解，这对接下来的诉讼很有帮助。
简而言之。
也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苏杰瑞一向怕麻烦，这会儿正头大如斗，觉得如何处理宝藏，比找出宝藏麻烦多了。
莉莉安站在餐厅外面，和派对策划公司的女老板聊了几句，随后又走到苏杰瑞的身边，笑着说：
“我们也走吧，记者们已经等不及了……”
……
中午时分。
太阳高高挂在头顶，海风无比轻柔。
肖恩导演刚才没有去餐厅凑热闹，知道那些法律、还有财务方面的内容，都不适合公开放进节目当中。
他看见苏杰瑞从餐厅里走出来之后，赶紧凑到旁边，语气兴奋地说道：
“刚才不远处的海面上，有虎鲸群捕猎，我们拍到了成群结队的海豚跃出水面，无数海鸥在天空当中盘旋，画面看起来特别壮观！”
那种场景，对苏杰瑞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出海遇到过好几次。
他笑着对肖恩导演说：
“以前我跟爸妈他们出海，最喜欢跟着海鸟还有鲸群，他们能帮渔船找到大鱼群。”
“等到开箱仪式结束以后，我把预热的视频发布出去，新节目的关注度应该不会太低。”
“继续准备录制吧，接下来就是我们这部节目的高潮，希望那个保险柜里面，真的装满了金币和银币……”
肖恩导演觉得之前离职，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之一，语气兴奋地回了句：
“再次恭喜你，杰瑞！这次我们都要发财了，之前我老婆还担心还不起房贷，现在证明我才是对的。”
苏杰瑞回了句：
“我爸也经常想证明，他的想法更加正确，后果总是非常糟糕。”
肖恩导演顿时笑了，耸了耸肩说：
“你还没有结婚，但已经领悟到了婚姻生活当中的精髓之一……”
“……”
甲板上面。
那个巨大的保险柜，上面还盖着绿色的油布。
不少记者们早已经焦急难耐，简直快要被浓浓的好奇心给折磨疯了，大概就像有100只小猫咪，正在用尾巴尖挠他们的心。
那些派对策划公司的员工们，已经全都布置好了，主题就是《加勒比海盗》的古怪风格。
他们的速度特别快，总共才花了1个多小时，就把香槟塔搭好了，桌子上面铺着餐布，盘子里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糕点，还有人在旁边用小提琴演奏起来《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
然而那个深蓝色的集装箱，还是特别格格不入，导致摄影师马丁只能尽量避开它拍摄画面。
当老詹姆斯露面之后。
一位《西雅图时报》的记者，赶紧凑到他的身边，问道：
“兰开斯特先生！我们之前合作过的，关系一直非常不错，我刚才联络了总编，他准备给你的新闻，预留出明天的头版位置！”
老詹姆斯手上拿着香槟杯，表情神秘兮兮，小声说道：
“只是头版？也许可以更大一点。”
旁边记者的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语气茫然地追问说：“……更大？”
老詹姆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补充道：
“我是指一整个版面，配有许多高清大图的那种，这次绝对是个轰动全球的大新闻！别忘了把我拍进去，我往你们报社投了很多广告费。”
记者瞬间瞪大了眼睛，突然间想了很多很多。
紧接着。
老詹姆斯走到旁边，动作优雅地敲了敲杯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等到人群聚集过来，他中气十足地喊道：
“多么令人愉快的一天！感谢各位的到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刚才已经认真研究过那个集装箱了，里面确实装满了威士忌！品牌包括尊尼获加、皇家礼炮、格兰哥尼等等。”
“在那个集装箱里面，甚至还有两个暂时还没有打开的密码箱，也许会放着一些特别具有收藏价值的极品酒水！”
记者们纷纷倒吸凉气，不停忙着拍照、记录。
老詹姆斯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再次提高了音量，伸手指着那个被绿色油布覆盖的船用保险柜，又说道：
“你们没有关注到重点，这个集装箱只是小角色，和真正的大新闻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今天的主角，其实是它！”
“我之前说过，没有过来的人都会后悔，现在让我们一起见证……太平洋号沉船宝藏，重见天日！！！”
“……”
两位提前安排好的服务员，一起拉开了防水布。
先前始终藏在下面的保险柜，看起来真的特别丑，就像个破破烂烂的海底怪物。
然而在现场众人看来，它显得无比美妙，简直令人魂牵梦绕。
毕竟这可是一个真正的藏宝箱！
记者们安静了片刻，然后瞬间炸开了锅，彻底变得疯狂起来，一窝蜂跑去拍照！
老詹姆斯继续喊道：
“我们发现了太平洋号沉船的残骸！这个保险柜里面，很可能装满了金银财宝，之前将它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掉落了很多金币和银币！”
记者们听完，现场的气氛更加火热！
苏杰瑞和莉莉安正站在不远处，一时间没人顾得上他们两个。
莉莉安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微笑，侧过头小声问了句：
“你的风头又被我外公抢走了，真的没关系吗？你也知道的，这就像抢走了‘舞会皇后’的头衔，我可不希望你生闷气。”
苏杰瑞失笑摇头：
“我不太习惯参加这样的新闻发布会，很多记者都特别咄咄逼人。”
“正好你外公又乐在其中，这样大家都很高兴。”
“当时老詹姆斯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就给了我一张100万美元的支票，用来支持我的探索计划。他既出钱又出力，还特别爱演戏，今天这个C位本来就应该让他来站……”
莉莉安语气带笑：
“我们负责在幕后数钱就好，非常完美的组合搭配……”
又过了几分钟。
等到记者们逐渐安静下来，老詹姆斯才心满意足地对着苏杰瑞招招手。
苏杰瑞走上前，嘴边挂着微笑，看了看记者们，语气平静地说道：
“嗨，各位，中午好，我是杰瑞·苏。”
“我们在搜索太平洋号的过程当中，成功发现了这艘沉船，并且将这个保险柜打捞上来了。”
“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已经可以确定它就是1875年沉没的太平洋号，保险柜里装有大量的金币、银币以及银锭……”
说完之后。
苏杰瑞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那一枚金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补充道：
“这枚金币产自1874年，生产的公司是‘旧金山铸币局’，根据当时资料的记载，它应该就是太平洋号负责运输的那一批金币。”
记者们再次疯狂了起来！
“苏先生！估值大概有多少！？”
“你们已经打开那个保险柜了吗？”
“请问具体装的什么？法律归属权确定下来了吗！？”
“……”
无数问题一股脑地砸了过来。
苏杰瑞笑着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继续说道：
“待会儿我们就会现场开箱，至于各位最关心的问题，我暂时也不太清楚。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正是为了揭开这个144年的谜团……”
一番准备过后。
下午2点钟，准时开始打开箱子。
杰夫船长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在船用保险箱的周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来自华盛顿大学的历史学家“克莱默教授”，此刻正站在保险柜的旁边，手里拿着相机，激动到手都微微发抖了，无疑算是他的学术生涯高光时刻。
等苏杰瑞配合肖恩导演，录制完真人秀综艺节目需要的介绍内容之后，很快就宣布正式开始。
这个保险柜，在海底被泡了144年，早就比表面看起来脆弱多了。
杰夫亲自动手操作，他拿着液压扩张器，从侧面一点一点将裂缝给撑大，时不时还掉落一些铁片和锈屑。
等到裂缝大到足够塞下一颗橄榄球，他才将液压扩张器放下来，随后拿起手电筒递给苏杰瑞。
周围专门拉了警戒线，在现场众人的注视下，苏杰瑞蹲在保险柜的旁边，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
率先看见的，是那些跟砖头差不多大的银砖。
这些银砖的表面，都已经氧化发黑了，覆盖着一层脏兮兮的污渍。
但有一些边缘和棱角，能看见银白色，可能是打捞的时候出现碰撞，因此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许多金币和银币，正和银砖混杂在一起，整体看起来特别杂乱，丝毫没有珠光宝气的感觉。
苏杰瑞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老詹姆斯就挤了过来。
随后他爸妈、莉莉安、阿柔他们，也都伸长了脖子凑近张望。
现场有记者实在是忍不住了，隔着警戒线大声问道：
“求求你了，杰瑞！快告诉我们，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是啊！先透露一点有用的消息给我吧，我老板正在用短信，对我的手机疯狂进行轰炸！”
“海上的网速真糟糕，我刚刚录制的视频，又发送失败了。”
“我的上帝啊……简直快要急死我了！这个保险柜里，到底有多少值钱的东西！？”
眼看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种程度。
苏杰瑞当即卷起了袖子，戴好橡胶手套之后，将手伸进去，率先轻轻拿出来一块碍事的银砖。
巨大的银砖，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重得多，他动用双手才成功搬出来，小心放在旁边提前准备好的垫布上。
见到这一幕，现场众人又发出一阵惊叹声，按快门的声音响个不停，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隐约能看见在银砖的表面，似乎带有某些图案。
苏杰瑞赶紧用手擦了擦，语气惊讶：“这好像是原住民的图腾吧！”
克莱默教授蹲着认真看完，惊喜地说道：
“联邦铸币局没有这样的产品！”
“看手工锤打出来的痕迹，我猜这可能是当时用来和原住民部落，进行皮毛交易的‘交易银’。”
“我们这边的海獭皮毛贸易，在19世纪的时候特别繁荣，商人们喜欢用这种巨大的银锭，跟部落交换珍贵的皮毛……”
有一位《海洋探索》杂志的记者，显然也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听完连连点头：
“当年的太平洋号，主要往返于旧金山和加拿大的维多利亚！这些银砖也许是某位大商人托运的货物，准备用来在北方收购皮毛！”
克莱曼教授激动坏了：
“当初关于太平洋号的记载里，可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多么令人着迷的历史发现！”
“……”
苏杰瑞很无语。
没办法，美国的历史太短了，总喜欢大惊小怪。
这一块银砖只是开始，再次扩大了裂缝之后，杰夫船长还有保镖贝尔他们，也都戴上橡胶手套帮忙，轮流从保险柜里面搬出那些金银财宝。
克莱默教授就像是守在产房门口的医生，忙着进行检查还有记录。
“编号A01，这一块银砖……我的上帝！居然有60磅！”
苏杰瑞听完，语气惊讶：
“这么重？难怪我一只手拿不动，主要是表面太滑了，没有地方可以抓。”
克莱默教授继续飞快地记录着。
在一些银砖的表面，刻有熊掌、雷鸟图腾等等图案。
稍微花了点时间，率先把那些银砖拿出来，总共有36块。
至于剩下的银币和金币，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只能暂时先把它们放在一个塑料箱里。
其中有一些钱币，还被沉重的银砖压到变形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时间里，石斑鱼号的甲板这边，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考古现场。
从保险柜当中残留的一些纤维来看，这些金币和银币，之前应该是用麻布捆好，但现在全都散落开来了。
初步估算，光是金币就有4000多枚，这正好对上了当时旧金山铸币厂的出货记录。
让人更吃惊的地方，在于银币的数量。
这其中不光只有1875年的“坐姿自由女神银币”，还有很多年份更早、由不同铸币局生产的银币，另外也有几百枚其他年份的金币。
当年记录之外的这些金币和银币，也像是某位商人委托船长代为保管的财物。
大家一起忙着分拣，效率非常高，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还是忙到傍晚5点多钟，才初步收拾好。
克莱默教授的本子上，已经写得密密麻麻，他此刻看向苏杰瑞，说道：
“金币总共有4720枚，大部分都是1874年的崭新金币，面值20美元的那种。”
“它们特别新，似乎都没有流通过，但有一些受到侵蚀和撞击，品相比较普通。”
“银币总共有11803枚，面值大部分都是1美元。”
“我还不太清楚里面有没有夹杂着一些稀有年份，或者是特别版的银币，那些银币的价值会非常高……”
话音刚落。
这位教授有点遗憾，又补充了一句：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有任何纸质文件保留下来，早就变成了保险柜当中的泥浆……”
记者们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完，瞬间轰动，议论纷纷！
有些记者已经用手机疯狂写稿，还有人跑到安静的角落里，给同事或者上司打电话。
消息正在飞快扩散！
苏杰瑞悄悄发布了一条新视频……流量风暴，正式登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