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场到加拿大皇家银行总部,不过20多分钟车程。
一路上,朱利安总监简要介绍了接下来的流程,语气难掩兴奋,翘起的嘴角几乎就没放下来过。
这家百年银行很少遇到这种让全球瞩目的事情,内部从上到下都无比重视。
虽然是周日清晨,银行正门前的区域,还是被精心装点过。
车辆驶入银行总部所在的街区,这里已经和平日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红毯从路边一直铺到旋转门前,两侧临时架设了印有银行徽标,外加“147年!历史与信用的见证”等字样的广告展板。
显然。
银行的营销和公关团队,不少人昨晚通宵达旦,连同合作的广告商一起熬夜加班,才在如此短时间里,搞出了这样一个颇具仪式感的场面。
这家银行总部的门口,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安保,还有数十家媒体记者,其中不少是昨晚没跟上第一波热度,通过各种渠道接到消息之后,仓促搭乘红眼航班,从北美各地杀过来的。
肖恩导演早已准备好摄像机,单独开始了节目的录制。
至于西奥多则忙着协助他,并且通过苏杰瑞的个人账户进行直播。
当苏杰瑞一行人下了车,快门声顿时响个不停。
后面中巴车里面,不少记者没等车停稳,也火急火燎地带着设备加入进来,试图抢占更好的位置,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有女记者的高跟鞋跑丢了,狼狈地单脚跳着去捡。
还有人着急忙慌地嚷嚷道:
“杰瑞!等等我!我还没下车!!!”
也有人看到广告展板,微微一愣,语气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写着147年?不是144年吗?难道我穿越了,昨晚一觉……睡了3年?”
旁边有他的同事,用没好气的声音喊道:
“快去抢位置!别在那里胡扯了!钥匙上的编号不就写着‘1873’?加上147年……算算看,不就是今年嘛……”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杰瑞!你今天有信心吗?”
“作为‘幸运’的代言人,你昨天已经收获那么多令人瞠目结舌的昂贵珍宝,你觉得保险箱里会不会是空的?”
“银行方面开出什么条件?杰瑞你没有权利获得这个保险箱对吧,它应该属于当年信物主人的后代,银行怎么会答应让你打开?”
老詹姆斯精神抖擞,今天穿着一身亮眼的暗红色条纹西装,头上戴着一顶礼帽。
他俨然成为发言人,向记者挥手致意的同时,大声回应:
“各位!耐心一点!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无论保险箱里究竟藏着什么,都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苏杰瑞提前得到了西奥多的授意,暂时没怎么回答问题,只是保持着微笑,偶尔向熟悉的记者点头示意。
毕竟和之前不一样,这次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保险柜里,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甚至很可能根本没有东西。
现在说得越多,越容易出现纰漏,被记者们给抓住话柄调侃、抹黑,会很容易影响到他对外营造出的形象。
莉莉安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弹窗消息,她看完好奇地问道:
“咦?YouTube那边联络过你了?刚开直播就给了弹窗推送!”
“是吗?我不知道啊……”
苏杰瑞听完,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从前几次的直播经历来看,想靠直播赚回生活费都困难,大多数粉丝只拿他当做“免费的电子榨菜”看待。
今天要不是为了“宠粉”,他也不会费劲巴拉地决定开直播,现在只求能够多涨点粉丝关注。
在朱利安的引导下,众人穿过旋转门,来到略显嘈杂的一楼大厅。
大厅的挑高很高,大理石柱和地面,映照着天花板上的射灯光芒。
这里也放着不少泡沫制成的展板,大部分都是加拿大皇家银行的广告。
安保级别十分严格,摄像头无处不在,身穿制服的警卫也正守在各个地方,专门用警戒线画出了一个方形的区域。
这一小片方形区域当中。
除了CEO伊莎贝尔·马洛女士,皇家不列颠哥伦比亚博物馆的布莱斯利馆长,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物件,被单独放置在铺着墨绿色绒布的木桌上——那个编号VCB-1873-PAC-07的保险箱!
它比苏杰瑞想象中更具有岁月感。
箱体带有绿色的铜锈,正面有个硕大的钥匙孔,表面雕刻着藤蔓花纹。
背后还有两个凸出来的圆环,像是当年叠放这些古老保险箱,避免掉落损坏的固定装置。
这家银行的CEO伊莎贝尔·马洛女士,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装。
她迎上前,和老詹姆斯、苏杰瑞等人一一握手,脸上的笑容无比热情,为了方便记者们的记录,专门拿着话筒说道:
“欢迎各位,这真是历史性的一刻!”
“今天早上的董事会特别会议,已经顺利结束,由于我们银行的古老条款,而且目前没有合法继承人主张,所以由我们见证这一次的开启程序。”
“当初我们收购了维多利亚殖民银行,也承担了它应尽的责任,将客户的这个保险箱一直留存到现在。”
“根据仓库里古老的文件,我们发现它最早的登记日期是1873年2月3号,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147年。”
“更重要的是,还是在当年只缴纳了30年保险箱费用的情况下,我们依然选择履行诺言!我想没有多少同行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就是我们加拿大皇家银行为客户负责的态度!”
属实是“广告狂人附体”了。
苏杰瑞很清楚,这些精明的职业经理人,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
假如不是看中这一波热度,能够给他们加拿大皇家银行带来的宣传效果,恐怕筹备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更不会昨天刚联络,马上就答应让他们过来开箱。
起初他想提前“看看”这个保险箱里到底装着什么,但回想之前每次“别人惊喜,自己只能装高兴”的糟糕体验感,苏杰瑞又强行忍住了此刻的冲动。
他想着反正马上就要试着打开,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了。
有一位大胡子的红发白人记者,身高恐怕能达到195厘米以上,还挺讲礼貌的。
他等伊莎贝尔·马洛女士说完,才站在警戒线外大声嚷嚷道:
“能不能先向我们说明一下,当年的规定具体是什么?”
“我是说杰瑞·苏,仅仅只是发现了钥匙和戒指,有资格打开这个保险箱吗?难道这里面的东西,不应该属于它当时主人的后代?”
“仅仅过去几代人而已……事实上!当年太平洋号的船长哈维·阿姆斯特朗,他的其中一位后代就生活在维多利亚,我刚刚联络了他们的家族成员!”
听这位记者喊完,现场顿时炸锅!
有一位女记者,语气激动地介绍着情况,提到保险箱还没有打开,整件事情就已经出现了反转,有人质疑苏杰瑞获得这批东西的资格,觉得当年的那位船长更应该继承这个保险箱。
老詹姆斯瞪大了眼睛,也有点担心了。
而西奥多这边,他让布里安娜帮忙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直播间当中,无数弹幕纷纷刷屏。
——“OMG!剧情急转直下!”
——“我就知道!哪有那么顺利!”
——“船长后代?当年死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后代?”
——“可怜的杰瑞!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随后。
更多记者参与进来,大声质疑今天开箱是否符合规矩!
伊莎贝尔女士和身旁那位银发的档案管理员,交换了一个写满“有趣”的眼神,随后才不慌不忙地拿起话筒,说了句:
“谁告诉你……这个保险箱的主人叫做‘哈维·阿姆斯特朗’了?”
“那只是外界的猜测而已,我们的资料里保存着原始的登记资料,虽然那些纸张已经很老了,墨水也已经褪色泛黄,但依然可以看清上面的名字。”
“它的主人是另外一个人,并且早年还挺有名的,待会儿我会公开说明。至于那位矿业大亨的信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艘1875年沉没的大船上,那可能是另一个有待发掘的故事了。”
“至于当初约定的托管规则,我已经派人打印出来了,这些都会在提问环节向你们介绍……”
这句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集体安静。
尤其是那位自以为抓住了大新闻,即将轰动全球的高个子男记者,宛如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大鹅,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面对同行们瞬间投来的幸灾乐祸眼神,他的脸色瞬间胀红,低声喊了句:“Fu*k!”
其他记者们笑话他,明摆着是有理由的。
这就好比出题人还没说完题目,这个显眼包、大聪明,就已经站出来喊着——“你的题目出错了!”
苏杰瑞也暗道一声晦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西奥多忙着直播的同时,扭头看向电脑屏幕,只见上面的弹幕洪流还是特别夸张。
——“我看到了什么?个子好高的‘小丑’……”
——“果然,杰瑞的‘幸运’光环再次生效,谁能想到100多年前的原始记录仍然保留着?”
——“知道箱子的主人是谁,也就是说可能找到他的后代吧,越来越精彩了!”
——“虽然我不想杰瑞得到它,但我更不希望别人得到它。凭什么某些家伙什么都没付出,却能收获一笔来自于祖先的意外财物?至少杰瑞真的认真寻找了,他前几天租的那艘‘石斑鱼号’,每天基础费用就要11000美元,付出得到回报,这更合理……哦?我上面的字还没打完,竟然又反转了!感谢!上帝保佑!”
——“Wow,比电影更精彩的直播……”
老詹姆斯用力吐出一口气,他刚刚都想骂娘了,生怕再闹出其他的意外,赶紧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保险箱上没有需要输入密码的地方,看来当年科技没那么发达,也是一件好事……对吧?”
伊莎贝尔女士笑着点头:
“按照当年维多利亚殖民银行创始人规定的条款,打开它需要‘双钥信物’,都拿出来吧……”
在公证员和众多镜头的记录下,戒指和钥匙被苏杰瑞从手提箱里取了出来。
伊莎贝尔女士亲自上前,将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
她仔细查看完戒指以后,把这枚维多利亚殖民银行的古老凭证戒指,插进一个岁月包浆痕迹明显的黄铜验证板上,说道:“大小吻合……”
一旁的银行资深档案管理员,是位头发早已变成银白色,戴着眼镜的老先生。
他拿来一本厚重的皮质账簿,外加几页泛黄的文件。
接下来,才是真正原始的验证环节。
大厅里又一次骤然安静了下来,只见老先生颤巍巍地翻开账簿,找到其中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已经变成褐色的硬卡纸,纸上清晰地印着一枚戒指的徽章凹痕,另外还有用细密针孔,点绘出来的钥匙齿纹图案。
将昨天在考察船上找到的铜钥匙放上去,小心验证完,这位档案管理员也点头说:
“钥匙齿纹基本吻合,考虑到这把钥匙被海水侵蚀了一百多年,出现一点点误差很正常……”
苏杰瑞为了直播效果考虑,故意好奇地问了句:“请问这些是什么?”
“这是1873年开户的时候,用特殊蜡模和金属触针留下的原始印鉴模板。”
老先生笑着解释完,补充了句:
“我上次用到它,还是三四十年前,一位继承者过来领取1888年保险箱里的东西,还以为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打开剩下的这些保险箱。”
“好了,接下来要将戒指徽章对准光源,我们需要核对内侧的拉丁文微雕,戒托是黄金材质的,似乎完好无损。”
“抱歉了,苏先生,这涉及到一些我们银行的秘密,没办法告诉你具体要验证什么……”
苏杰瑞点着头表示理解。
而这位老先生戴上放大镜之后,一名助手举起了强光灯,在侧光照射下,一圈非常细微的拉丁文缩写显现出来——“Fidem Servo”(恪守信用)。
在戒托的黑曜石侧面,也有微雕数字“0088”。
这些都和当初的登记信息对上了。
“还有钥匙……”
这位老管理员拿出某种涂料,小心涂抹在钥匙上。
接着又把钥匙,按在了一张白纸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居然也显示出“0088”的数字。
现场众人伸长了脖子观望着,都觉得这一幕非常有吸引力,就像充满了某种古老的仪式感。
直播间的观众,还有现场的众多记者,都在静静等待结果。
再次验证确认完之后,老管理员抬起头,看向伊莎贝尔女士,需要在点了点头:
“都和1873年2月3日预留的密码完全吻合……信物是真实的!”
“哇哦……”
“Yes!太棒了!”
“我的上帝!谢谢!今天的稿子有了!”
现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伊莎贝尔女士也满意地笑了,她转向镜头和众人,说道:
“根据阿奇博尔德·芬利森爵士拟定的条款,还有客户当年签署的协议。”
“客户提供完全匹配的‘双钥信物’,就有权经过董事会半数成员表决同意,在皇家不列颠哥伦比亚博物馆馆长的见证下,开启保管箱。”
“现在,这些条件都已经满足了!”
她看向苏杰瑞:“苏先生,作为信物的发现者和提交者,请你亲自开启吧……”
直播间那边的热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酝酿,也彻底炸了!
但凡是进入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几乎都不会选择离开,再加上大家呼朋唤友,以至于在线观看人数,不断以一个堪称恐怖的速度稳步增加!
西奥多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刚刚他看的时候,已经有180多万,验证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此时已经逼近500万大关!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他这一看,心脏狂跳!
哪怕是一些重要的全美赛事,同时在线人数也很少达到如此夸张的数字!
随即,他不停地用手势,无声朝着苏杰瑞比划——“6!”
苏杰瑞也是挺无语的,觉得西奥多有点不分场合,如此重要的时刻……居然还在那“666!”个没完,以为是在打游戏呢?
等到他把钥匙拿了起来的时候,众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苏杰瑞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那个银行保险柜的前面,把钥匙插了进去。
作为显眼包的老詹姆斯,为了抢镜头跑过来帮忙,还笑着说了句: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期间应该没人保养,会不会已经锈死了?以前我看《夺宝奇兵》、《古墓丽影》这些电影的时候,就很好奇那些古代的机关,究竟是怎么保养才没有损坏……”
苏杰瑞笑着回了句:
“当年的锁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吧,万一实在打不开……我也略懂一点切割技巧。”
说话的同时,他用力转动钥匙,发现非常卡顿,只能继续增加力气。
很快。
保险箱发出咔嚓一声,钥匙转了半圈。
现场的众人都觉得这种声音实在太美妙了,要不然肯定会有人急到上火。
莉莉安用牙齿咬住下嘴唇,这会儿紧张坏了。
肖恩导演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认真捧着摄像机继续拍摄。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希望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东西。
苏杰瑞拉着黄铜的把手,尝试着拽了拽,刚开始的时候纹丝不动,但随着逐渐发力,只听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
终于!
“哐!”
厚重的箱门,被他拉开了一道缝隙!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悄悄从保险箱里蔓延了出来,能看出密封效果非常不错。
众多记者们纷纷伸长了脖子,下意识地移动脚步,试图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场面如同“丧尸围城”。
莉莉安和肖恩导演他们,也全都聚了过来,谁还管得上会不会挡住别人的画面和视线?
苏杰瑞将门完全打开。
里面没有隔层,密密麻麻被塞满了东西。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帆布、棉纸和干燥稻草精心包裹着的物件,从形状来看,很像是瓷器。
苏杰瑞瞪大了眼睛,嘴角马上就翘了起来:“瓷器!?这么大!是花瓶吗?”
博物馆的布莱斯利馆长快速说道,心头一阵火热:
“非常有可能!那个年代的富人,大多数很喜欢用瓷器装饰自己的家和办公室!”
东西比想象中要多。
苏杰瑞从旁边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副白色棉质手套戴上,跟博物馆的布莱斯利馆长、老詹姆斯沟通之后,一样一样地清理。
他先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皮包。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皮料早已经变得硬邦邦的,表面落了一层的灰,还有碎屑不断掉落下来。
轻轻碰到搭扣,绳子也断掉了,皮包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美国国债以及铁路公司债券,印刷显得比较精美,但这些纸张特别脆,就跟千层卷差不多。
老詹姆斯凑近看完之后,大声喊道:
“我的上帝啊!两张1000美元面额的美国国债!还有面值总共有3000美元的美国铁路公司债券!”
现场众人高兴坏了,大声交谈着。
“1873年的5000美元?这肯定跟太平洋号的船长没有关系,他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我想知道现在还可以兑换吗?会不会已经升值了?”
“这种理财产品太厉害了!存了147年?以美国官方的性格,不会认账了吧……”
“……”
苏杰瑞顾不上他们,也没有直播的兴趣,继续从包里拿出了几本小册子。
今天跟着一起过来的克莱默教授,打开一本小册子之后,轻轻翻动着,语气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会是一些建筑的图纸?还有收藏品的目录……”
博物馆的布莱斯利馆长,看完之后,摸着胡子猜测说:
“通过银行这边的签名,我查到了一位名字叫做‘埃利亚斯·D·温特沃斯’的矿业大亨,他当年在旧金亚和维多利亚都有很多生意,是那个年代的加拿大名人,还是非常有名的艺术品收藏家!”
“以前他在维多利亚市中心,曾经拥有一栋楼,可惜在上个世纪的40年代已经变成危楼,彻底拆除掉了。”
“历史档案中心那边,关于这位矿业大亨的记载不多,但看这些图纸上面的信息,难道他是想建造一座私人博物馆吗?你看这里,还写着罗丹手部雕塑……”
老詹姆斯听完挑眉,沾沾自喜地说了句:
“我也拥有一座小型私人博物馆,看来这位矿业大亨当年也很有品位……”
苏杰瑞还惦记着这个大瓶子,听他们交谈的同时,继续从保险箱里面掏东西。
很快。
两个圆柱形的长条状物品,被他接连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
苏杰瑞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就听见布莱斯利馆长,突然喊道:
“先别动!这是锡画筒!”
“锡画筒?”
“没错,当年很流行用它保存和运输油画,我们博物馆里也有一些,先给我看看,上面有没有文字?”
布莱斯利馆长说完,走来拿起一个金属材质的画筒,在手上转动翻看着。
上面有一个泛黄的标签,轻轻一碰就掉在了地上。
苏杰瑞弯腰捡起小标签,仔细分辨上面的字迹,说道:
“克劳德·莫奈,《阿让特依的春天》……1873年!?”
“!!!”
布莱斯利馆长张大了嘴巴。
老詹姆斯也瞬间就激动坏了,他以前提过自己最喜欢莫奈,急急忙忙查看完另一个锡画筒,辨认完之后也说道:
“埃德加·德加,《芭蕾舞教师习作》,1874年的作品!”
“……只有一幅莫奈?”
苏杰瑞的语气有点遗憾,他压根不认识这位“埃德加·德加”。
微微瞪了他一眼,老詹姆斯小声说:
“莫奈、莫奈……你就知道莫奈!艺术修养有待提高啊。埃德加·德加也是一位杰出的印象派大师,作品非常昂贵!”
布莱斯利馆长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它们……都是艺术史上,记载当中失踪的杰作!仅存在于早期收藏家目录和艺术家信件记载里面,从没有公开露面过!”
“我知道莫奈那幅《阿让特伊的春天》,而埃德加·德加也确实绘制过很多关于芭蕾舞教室的油画,这也许就是其中之一!”
“快!我们小心点,先检查看看锡画筒的密封情况,确认里面是否有画布,但是别轻易打开取出来!不然这么多年过去,又是一直以卷起来的状态存放,缺少细致的保养,画布和颜料层会非常脆弱,容易碎裂……”
苏杰瑞压下对画作的好奇,继续忙着从保险箱里搬东西。
空间腾出来之后,他终于拿出了那件比较大的瓷瓶。
一个花纹无比醒目的天球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器形无比优美,瓶口写着“大清雍正年制”,青花的海水和云纹图案,一条红龙在云雾间展露身形,栩栩如生。
哪怕他不懂行,还是脱口而出:
“我小的时候,陪我爷爷看过《五月槐花香》!这件东西……一定不便宜!恐怕从皇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吧,简直太迷人了……”
当这件瓷瓶显露真容,布莱斯利馆长顾不上手里的锡画筒了,震惊道:
“这龙纹……是华夏宫廷御窑的笔触!天呐!它简直美妙绝伦!”
围观的人群当中,响起一片惊叹声,仿佛透过这件瓷器,瞥见了维多利亚时代,西方收藏家对东方神秘瓷器的痴迷。
老詹姆斯忍不住伸出手,还是再次说出了那句让苏杰瑞眼角狂跳的咒语:
“我的宝贝……多么完美的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