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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完成之后。
众人站在苏富比伦敦总部大楼门口，车流从马路上缓缓驶过，有些大楼的侧面，英国的米字旗正在迎风飘扬。
简单客套了几句，苏富比欧洲区主席阿奇·布鲁克斯先生，亲自将他们送到车旁。
握手告别的时候，这老头还特意多看了苏杰瑞一眼，笑容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苏杰瑞选择将这幅《睡莲》，暂时寄存在苏富比伦敦总部的金库里。
这幅画去年预缴过两年保险费，还有一年多才到期，他只需要支付独立保险柜的租金，每个月800英镑。
对于一幅价值大约3600万美元的作品而言，这点保管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身为苏富比英国总部的负责人，阿奇·布鲁克斯还惦记着苏杰瑞找到的那些宝贝，态度始终十分热情。
他刚才已经旁敲侧击问了一堆关于沉船宝藏、关于金库保险箱，以及从瓷器狗当中发现金简和厌胜钱的事情，希望能够交给苏富比进行拍卖，而且愿意提供一定的佣金折扣。
而苏杰瑞只客气地应付着，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表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暂时没办法卖掉它们。
秘书帮忙打开车门后，老詹姆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转头说道：
“莉莉安、杰瑞，我约了个老朋友吃午餐，在‘圣詹姆斯街’那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那家伙叫查尔斯·格罗夫纳，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手里也有不少好东西，主要做钻石珠宝生意，说不定能给你点投资建议。”
莉莉安短暂犹豫过后，她看了一眼苏杰瑞，还是选择摇头说：
“我们就不去了，待会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陪着杰瑞去买教堂穹顶上的那堆废品，尾款还没有结清。”
“另外，我怕在格罗夫纳先生那边，一不小心没忍住，又看上什么漂亮、昂贵的首饰。”
“他太擅长推销了，那些亮闪闪的珠宝，很少有女人能够拒绝……”
老詹姆斯闻言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行，那你们去吧。年轻人多走走看看是好事，不像我这种老头子，只喜欢坐着喝茶聊天。”
苏杰瑞则问道：
“莫奈家族保管的那一幅《睡莲》呢？他们什么时候把画送到伦敦？”
老詹姆斯扭头看向他，简单解释道：
“我改了主意，等在英国这边忙完，我想去一趟法国，亲自欣赏一下‘莫奈花园’，感受他创作这些《睡莲》时候的心情，接下来两周我应该都会留在欧洲，直到参加完女王的私人生日宴会……”
私人性质的生日宴会，而且还是女王的生日，想要拿到入场的邀请函并不容易。
老詹姆斯没有提起要带他们一起，苏杰瑞也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笑着道别，随后坐进了车里。
上车坐好后，莉莉安掏出口红准备补妆，问他说：
“这幅《睡莲》你打算怎么办？”
“先收藏一段时间，等公布完老怀表的消息之后就卖掉，还是再多收藏几年？”
“我觉得它挂在家里应该挺漂亮，而且毕竟是莫奈的代表作《睡莲》系列，可能比那一幅《阿让特伊的春天》更有收藏价值……”
苏杰瑞以一种慢动作点了点头，语气略带犹豫，回答道：
“还是感觉跟做梦一样，我居然买下了一幅《睡莲》？而且算是其中的精品了吧，唯一的缺点就是尺寸有点小了。”
“收藏品的价值和知名度直接挂钩，就像被你外公当做暗号的那幅画，还有梵高的那一幅……什么港口来着？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但恐怕就连某些在地图上很难找到的小国家居民，也知道莫奈和他的《睡莲》。”
“当然了，他们可能以为只有一幅《睡莲》，就像不知道梵高也有好几幅《向日葵》一样，收藏价值肯定不差。但只是把几千万美元挂在家里的墙上欣赏，还要支付高昂的保险费、安保费用等等，我应该会心疼这些钱可能带来的收益，在家睡觉也会提心吊胆，生怕一觉醒来墙上就空了……”
听完他的话，莉莉安哭笑不得，随意道：
“好吧，可以到时候再做决定，你崛起的时间太短、速度也太快了，未来可能会觉得钱只是账户上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还是换成现实的物品比较有趣。”
“反正我身边的那些人，都有一些自己的收藏爱好，我爸喜欢豪车和名表，我外公喜欢艺术品，我妈喜欢珠宝，而我喜欢漂亮的衣服。”
“以你手上现在的这些东西，再买一些不算太贵，但是看上去还不错的收藏品，实际上已经可以创办一家小型的私人博物馆了。但最好别把它放在西雅图，西雅图周围的人口还是太少了，像洛杉矶、纽约、拉斯维加斯这种游客众多的地方就很不错……”
随着司机出发汇入车流，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伦敦的红色双层巴士从旁边驶过。
在车里随便聊聊天而已，苏杰瑞听完她的话，打趣道：
“这么看来，你全家的爱好加起来，能开一座百货商场……你爸妈他们都像是在投资，只有你是纯消费。限量版的皮包可能还有点增值的机会，但是衣服不行吧？”
眼神当中带着笑意，莉莉安看向他问道：
“怎么了？难道希望我也去多买一些首饰？刚才我外公提到的那位查尔斯·格罗夫纳，他手上有一套价值几千万美元的粉钻。”
苏杰瑞瞪大了眼睛，立刻连连摆手，随即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你还是继续喜欢逛街买衣服吧，我感觉挺好的。哪怕所有的衣服只穿一次，每一套价值3000美元左右，年开销100万美元就够了，反正你的收入高，你爸妈还能帮你报销。”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
“但是钻石那东西，现在连粉钻都可以培育了，而且比天然钻石更干净、更闪耀，我觉得这一行业就快要完蛋了。”
“……”
莉莉安被他逗笑了，摇着头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说：
“我疯了吗？怎么可能每年花100万，只是前几个月搬家丢了许多旧衣服，所以最近才买得比较多而已……”
幻影在伦敦的街道上穿行。
大约20分钟之后，停在了圣保罗大教堂附近。
还是昨天的那家咖啡馆，两人早上喝过咖啡了，这次只点了些三明治、水果沙拉，坐在橱窗旁等待约定的时间到来。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莉莉安用勺子舀起一小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享受着甜味，刚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把盘子推到苏杰瑞面前，继续吃水果沙拉饱腹，连沙拉酱都没要。
为了维持好身材嘛，她早就习惯了。
苏杰瑞最近不仅没胖，反而稍微瘦了点，吃着提拉米苏的同时，顺手给肖恩导演打了个语音电话，将自己所在的位置，通过WhatApp分享给他。
待会儿需要处理四五十吨的老铅皮，他希望借助录制素材的名义，“恰巧”记录下发现新“宝藏”的过程。
与此同时。
肖恩导演和西奥多，正在白金汉宫附近观光，还分别和骑着马的卫兵拍了照片。
正如同网上的那些攻略一样，只要塞一点小费，那些穿着红衣服、戴着夸张大帽子的卫兵，其实还是很乐意配合的。
收到消息以后，他们俩花了10多分钟时间，分别背着双肩包赶了过来，额头上微微出汗。
西奥多正穿着一件黑色长袖，上面印有“I♡ London（我喜欢伦敦）”。
苏杰瑞看完乐呵一笑。
主要是觉得小偷最喜欢西奥多这样的打扮，一看就是行走的肥羊，等于在胸口写着——“快来偷我！”
但他没有多说，指了指墙上的菜单，笑道：
“坐吧，还要再等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给仓储公司那边发了消息，但现在好像属于午餐时间，暂时没有回复我。早知道就不着急付定金了，收完钱之后效率马上变慢了……”
莉莉安抬头露出笑容，向两人挥了挥手，接着便继续用手机，和麦肯锡咨询公司的人沟通。
她正在忙着花钱让这家咨询公司的人，帮忙查找关于连锁黄金首饰销售公司的资料，最好是正陷入资金泥潭，或者即将倒闭、但状态不错的那种。
西奥多已经听说了购买圣保罗大教堂屋顶老铅皮的事，但是跟肖恩导演、莉莉安他们一样，暂时只以为真是为了用于生产“铅水晶”。
他刚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就语气激动地说道：
“老板！你绝对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华夏在纽约的总领事馆，居然主动给你发来了邮件！”
“？？？”
苏杰瑞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放下手中的鲜榨西瓜汁，语气诧异道：“怎么了？……因为我在东京的那些发现？”
“没错，那封邮件就在你的公务邮箱里，挂在YouTube主页上的那个。最近给你发邮件的人实在太多了，差点被淹没，幸好每一封我都会仔细看。”
西奥多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着：
“你有空可以看一下，似乎是因为那枚小金片上面带有古老的文字，所以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但是最近因为流行病，他们并没有邀请你亲自前往，而是希望你能够将它们送到最近的大使馆，并且希望你能够谅解。”
“然后，他们会免费请专家进行修复和鉴定，并且尝试寻找到更多关于那段记录的信息……”
最近的情况确实特殊，随着流行病的传染性增加，某些国家和地区管控的力度正在变大，相关消息在全世界都闹得沸沸扬扬。
苏杰瑞可以理解，也知道内地对于各种史料有多么重视。
此刻只想着，既然总领事馆的人都被惊动了，亲自出面让他把东西送去鉴定和修复，倒也不用担心由于宋代金简多么罕见，会导致将来无法出境。
拿起手机，他点开谷歌邮箱的App，切换到另一个公务邮箱，刚打开就刷刷刷弹出一堆消息提醒，通知栏瞬间被填满，手机震动了足足五六秒。
粉丝们的邮件、传媒机构的邀请、商务合作的邀请等等，标题五花八门，当中还混杂着不少销售员的广告。
比如推销私人飞机和游艇，还有出售豪宅的房产经纪人，甚至有位澳洲人想出价300万美元，捡漏买下巴哈马群岛的卷心菜岛。
反诈意识直接拉满了，这些垃圾邮件都被他视而不见。
刷了几下，苏杰瑞才找到纽约总领事馆发来的那封英文邮件，情况差不多就是西奥多所说的情况，但是邮件里的描述更加具体。
包括“受燕京博物院委托”、“事后一定会邀请苏先生去燕京博物院做客”等等。
放大了邮件的正文，苏杰瑞开始逐字逐句地认真看着。
邮件底下的附件当中，还带有燕京博物院的正式邀约，外加一些关于那位魏王的生平简介和金简、厌胜钱的相关记载。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点开附件加载了几秒之后，一份排版工整的文档出现在屏幕上。
里面的内容相当详细，显然有专人整理过，只见上面写着——
“魏王赵恺，宋孝宗次子，母成穆皇后郭氏。生于绍.兴十六年（1146年），卒于淳熙七年（1180年），享年三十五岁，《宋史·卷二百四十六·列传第五》有传。”
“据史料记载，赵恺‘性宽慈，好读书，善翰墨’，在朝堂上没什么野心，但很受孝宗喜爱。原本有机会被立为太子，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淳熙七年前往宁国府出任州官，同年病逝于任上。”
“关于他的婚姻状况，史书有明确记载‘娶妃李氏，生二子’。至于这位‘阿沅’，我院并没有考证到任何资料，应该只是寻常民间女子。”
“关于您发现的那枚‘长毋相忘’莲花纹金币，根据我院专家初步判断，符合南宋宫廷‘金质厌胜钱’的典型特征。正面莲花纹，下方有莲叶托举，应为‘莲生贵子’的吉祥寓意，背面‘长毋相忘’四字，出自西汉‘长毋相忘’瓦当，也常见于汉代铜镜铭文，意思为‘永远不要忘记彼此’，属于男女定情信物。”
“目前已知类似金质厌胜钱，仅有辽代‘万岁千秋’金钱、金代‘泰和重宝’金钱等，但带有明确纪年、纹饰和爱情铭文的，此为孤例……”
苏杰瑞一边看邮件，一边简单为莉莉安他们进行翻译。
看到这里的时候，他略微沉默了会儿，目光停留在“孤例”那两个字上，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那枚厌胜钱的价值。
莉莉安则眼神亮晶晶的，凑过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语气惊讶地问道：
“也就是说，全世界只有这一枚？”
苏杰瑞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嘴角高高翘起，开口回答说：
“我不知道，但是燕京博物院，好像是华夏最大的博物馆之一。他们的专家肯定见多识广，既然邮件上这么写了……应该是这样吧。”
“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只找到一些普通的‘厌胜钱’介绍，没想到这件东西居然这么特殊。”
“这封邮件来迟了，要不然刚才在苏富比拍卖行那边，正好可以请他们的专家帮忙估个价。最少也应该有100万美元左右吧……说不定还不止……”
实在是对这些不太了解，说起价格的时候，他的语气听上去充满了不确定。
肖恩导演忍不住笑了，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看向苏杰瑞说：
“不愧是你，早知道我们就先去东京跟你会合了，正好还可以拍两期《海钓寻宝之旅》的新节目。”
“既然叫做‘寻宝之旅’，好像也不一定非要局限在大海上，我真觉得‘海钓’可以删除了。”
“它不仅没办法吸引太多观众，反而会导致很多潜在的观众，误以为你的这档新节目没有意思……”
苏杰瑞细品了一会儿，感觉肖恩导演的这番话很有道理。
就比如许多女性网友，恐怕想破脑袋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不少男人会如此痴迷于钓鱼，不就是坐着发呆吗？有什么好玩的？
而男性当中，同样有很大一部分人对钓鱼不感兴趣，但是寻宝节目的观众群体，就要比钓鱼大上很多倍了。
西奥多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惊叹道：
“100万美元？这可比沉船里的那些金币贵多了！改名吧，叫《跟着杰瑞·苏去捡钱》，保证收视率爆表！”
听完，苏杰瑞的嘴角抽了抽，摆摆手提醒他们说：
“别当真，只是我自己瞎猜的。”
“我从网上看见过一句话，说古董这东西，稀有程度决定了价格的下限，故事背景则决定了价格的上限。”
“它既是独一无二的宫廷孤品，又承载着800多年的爱情故事，记载了一位皇子的情感。要是我真把它送去拍卖行，价格绝对不会太低，但是最近这行情，好像有点不太好说，连苏富比拍卖行都转成线上拍卖了……”
他说完，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苏杰瑞觉得，就跟他有所了解的那些青铜器差不多，带有铭文和不带铭文的，价值简直天差地别。
那一枚厌胜钱本身的文字很少，但是和那枚金简紧紧捆绑起来，放到市场上的价格，恐怕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不是那些更在乎学术价值的专家，一件东西究竟好不好，在他们眼里，主要靠价格来衡量。
现场只有苏杰瑞懂中文。
莉莉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示意别停，催促着继续往下看。
附件当中关于那枚金简的描述，比厌胜钱的部分要详细多了，专家们对这件带有大量文字的罕见文物，显然要重视多了。
其中有几段写道
——“正面铭文共计87字，分9行排列，字迹工整清晰，属于典型的南宋楷书风格。应为魏王亲自编写或者口述，由内府工匠代为雕刻。
我院专家查阅了大量史料，发现南宋时期确实有皇室成员定制金简的记载，但实物极为罕见。
目前已知的宋代金简，全国博物馆内不超过五枚，大多数都为道教投简。像这种带有完整叙事、记载真实情感的金简，疑似仅此一例……”
都是那位魏王定制的物件，而且刚做好就被埋进了墓里，独一无二也正常。
莉莉安又想到了金简上面，那段简简单单却充满了遗憾的爱情故事，伸手握住了苏杰瑞的手，轻声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把金简和那枚金币，送回去做鉴定。”
“800年前的红豆肯定完蛋了，但是莲子还有重新发芽的机会。”
“假如它们再次在水里生长、绽放，那场景多浪漫啊，就仿佛几百年前的恋人，穿越时空再次重逢……”
西奥多听完，悄悄问了句：
“那些莲子也算是古董了吧，到哪还能找到800年前的种子……如果送去拍卖，应该可以高价成交，要不我们先卖几颗？反正莲子多！”
苏杰瑞：“……”
要说他完全不心动，那绝对是一句假话。
只要送那些南宋时期的莲子去拍卖，说不定就有富家子为了博美人一笑、大公司借此来做营销，最终一掷千金，砸下上百万美元，买下这些还有机会发芽的莲子。
但是这种事情吧……他觉得自己要是真干了，多半会被家乡父老们戳脊梁骨痛骂，斥责他焚琴煮鹤、牛嚼牡丹，一下子就把浪漫唯美的爱情，变成了毫无灵魂的钞票。
要是缺钱就算了，还能找理由说需要改善一下生活。
但是他对外公开了那么多发现的宝贝，假如强行说自己还有一大笔贷款没还清，内地那边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你穷？你那叫穷？那我们算什么？丐帮吗！？”
脑袋里迅速转了一圈，苏杰瑞骤然冷静下来，果断摇着头：
“还是算了吧，最好让这些莲子，回到它应该回去的地方。”
“我担心那些莲子继续氧化下去，会彻底损坏，华夏那边在这方面已经有经验。而且万一送去拍卖，最后被其他国家的人买走了，我怕有同胞拿西瓜刀追着我砍。”
“我不是要开一家黄金饰品连锁销售公司吗？正好可以拿这件事情做营销推广，也去内地卖一些转运珠、福袋、长命锁这一类的小首饰。”
“到时候大家都关心我的莲子能不能发芽，莲花还能不能盛开，要是真的发芽了，说不定还能搞个旅游景点出来，文化品位一下子就上去了。这比我砸百万美元营销，效果还要好……”
莉莉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连连点头，笑着说：
“别忘了你的那些社交平台账户，如果大家喜欢你，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收益，这更加长久，而拍卖只是一锤子买卖，对你的事业没有太大的帮助。”
“而且它们都是黄金制品，可以放在你的商店里进行展示，就像百达翡丽那边一样，有助于提升品牌形象。”
“除了被我外公买下的那一块狗头金，你不是还有一块乌龟造型的狗头金吗？到时候，它也可以在各家门店里轮流展示，外加沉船里的那些金币，应该可以刺激顾客，让他们产生消费的冲动……”
东拉西扯闲聊着。
从意向合作的那些品牌方，聊到正在尝试育种的那条金色大口黑鲈鱼，接着又说起灰鹰牧场那边的新发现。
灰鹰牧场属于私人领地，并且还位于卡鲁吉特保留地内，有着自己的法律和特殊规定，哪怕是联邦也无法将手伸进去，勘探发掘工作一直顺利。
之前只找到几块骨头，教授他们始终在慢慢悠悠地清理上面的土层。
随着这几天即将挖到目标深度，地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恐龙化石、那头神秘恐龙的残骸是否完整，很快就要得出结论了。
苏杰瑞此刻翻看手机屏幕上的相关新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感慨道：
“假如能拼出一件漂亮的恐龙骨架，那就实在太棒了。”
“那件叫做‘斯坦’的霸王龙骨架，计划会在今年秋天上拍，估值达到了2500万美元，另一件叫做‘Apex’的剑龙骨架，甚至有3200万美元的估值。”
“还有霸王龙‘苏’，1997年就拍出过836万美元，真是疯狂。同样是叫“苏”，人家的骨头比我的值钱多了……”
“……”
莉莉安白了他一眼，顺着话题开口说道：
“那些都属于明星恐龙吧，霸王龙、剑龙本来就比较酷，如果你能找到一具庞大的腕龙化石，卖出5000万美元都有可能。”
“实际上我见过一件三角龙化石，名字叫做‘大约翰’。几年前它在南达科他州被发现，然后我父亲的朋友买下了它，总共才花费70万美元，随后又送去意大利修复，现在摆在他家客厅里作为装饰品。”
“所以你也别太兴奋，灰鹰牧场里的化石不一定值钱，就像有些NBA球星非常赚钱，拥有自己的联名球鞋，但绝大部分NBA球星，只能坐在比赛现场看着，区别还是很大的……”
对于莉莉安的这一盆冷水，苏杰瑞并不怎么在意，反而继续用手机搜了搜关键词“大约翰、三角龙”，随即便找到了几张非常清晰的图片。
他盯着图片上的三角龙骨架化石看了看，能够想象出这头大家伙生前的大概模样，开口道：
“我挺喜欢三角龙的。它们的造型很奇特，而且似乎属于恐龙界的素食主义者，就像是恐龙时代的牛一样。”
莉莉安眼睛一亮，追问说：
“你想买下它吗？我可以作为礼物送给你……”
说完，她用手指捏住脖子上的卡地亚豹子项链，那只镶钻的豹子挺闪耀。
意思显而易见。
前两天，苏杰瑞在东京送了莉莉安一套首饰，她想作为回礼送点东西给他，这两天正愁找不到合适的。
不同于许多美国人，旗帜鲜明地喜欢某支球队、某位明星或者某些收藏品。
莉莉安觉得他什么都喜欢一点，却又谈不上特别热爱，这就导致很难准备一份特别合适的礼物，为此已经翻了好几次拍卖网站，始终拿不定主意。
果然。
苏杰瑞当即摇头，放下手机，对她说：
“自然博物馆才需要它们吧，在自己家里放一件恐龙化石，感觉没什么用，而且灰鹰牧场里就有现成的。”
“……”
莉莉安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由于在一个中产家庭里长大，苏杰瑞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尽量节省、克制自身的欲望，这在她看来虽然是一件好事，但也失去了很多生活当中的快乐。
就比如老詹姆斯，在获得自己想要的收藏品之后，能够身心愉悦、收获巨大的满足和幸福感。
反观苏杰瑞，就显得务实多了，在可买可不买之间，一般都会选择不买。
这次要不是提前获知了莫奈《睡莲》有机会大幅增值的“第一手消息”，并且还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机遇，几乎十拿九稳，他哪会花费大约3600万美元巨款，只为了买下一幅油画？
想到这里的时候，莉莉安颇为无奈，也有几分欣赏。
她感觉自己找了一位“仓鼠系”的男友，特别擅长疯狂往家里搬好东西，个人欲望却很低的那种。
算算时间，发现苏杰瑞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生日，莉莉安还是抱着问问看的想法，给自己在休斯顿的好闺蜜发了条消息，询问那件三角龙“大约翰”的骨架化石卖不卖。
对方很快回复，手机屏幕亮起，写着
——“当然卖！我和我妈早就觉得它不适合家里的风格，晚上回家经常被吓一跳！”
后面跟着一串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
莉莉安亲眼看过那件骨架标本，脑袋这么大，三根角特别长，晚上不开灯的时候，确实挺吓人。
她短暂考虑了一下，又飞快打字，回复道
——“告诉我多少钱，发几张照片给我！我问问朋友喜不喜欢，但不一定会买，先帮我保密，别让我爸知道……”
闺蜜嘛，聊着聊着话题就歪了。
两人从海蓝之谜新推出的护肤品，聊到谁谁谁和谁谁谁怎么了，消息气泡一条接着一条。
让莉莉安得意的是，随着苏杰瑞越来越出名，她那些朋友们现在都已经羡慕、嫉妒坏了。
毕竟许多富家子、富家女只是家里有钱，苏杰瑞可是实打实的“金矿矿主”、“宝藏发现者”、“全球最热门大网红之一”……跟之前相比，亮眼的头衔越来越多，这和空有虚无缥缈的继承权，可能需要几十年才能兑现，完全属于两码事。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那种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脑袋里想着需要保密，但双手实在是不受控制，莉莉安终究把刚才购买《睡莲》时候拍摄的一张照片，分享给了自己的这位闺蜜。
照片当中，苏杰瑞正站在油画前，静静地欣赏着那幅《睡莲》，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情绪看起来很平静。
他是奔着赚钱去的，又有老怀表作为杀手锏，能够自己给自己创造轰动收藏市场的利好消息，心里当然不慌。
见闺蜜回了句——“哪里的画展？”
莉莉安轻飘飘地回复一句
——“苏富比，我男朋友今天买下了它，我们正在伦敦旅游。”
发出去以后，只隔了几秒钟，她的闺蜜回复消息——“OMG！！！！！……”
一连串的感叹号，简直占满了整个屏幕，这波狗粮，她闺蜜吃撑了！
莉莉安瞬间身心愉悦。
但她此刻高兴得太早了，完全不知道苏杰瑞正憋着另一个大招……
还没到中午12点半，苏杰瑞提前接到了仓储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得知工人们和货车已经到了圣保罗大教堂的门口。
从离开咖啡馆开始，他就戴好了录音设备，让西奥多开始拍摄。
此时。
苏杰瑞对着摄像机镜头，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看起来神采奕奕，简单介绍起了目前的情况：
“嗨~各位，大家好，我现在正在伦敦！”
“看！圣保罗大教堂……我昨天过来参观，发现外面的广场上堆放着几十吨铅皮，以前被作为这所教堂的穹顶，使用了超过300年，现在它们已经被我买下来了。”
“提前泄露一下，最近我正在尝试创业，计划创办或者收购一家主要销售黄金首饰的公司。接下来我打算用这些沐浴在圣光下的铅皮，制作一批带有神圣味道的首饰。”
“想知道怎么把铅，通过科学知识加工成人造水晶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记录下部分生产它们的过程……”
说完，他朝着教堂方向走去。
简单介绍了节目主题，苏杰瑞又聊起教堂内的华丽装修，表示待会儿会带大家参观一下，但需要获得教堂方面的许可。
当他来到位于教堂外面的广场上，能看见几位工人，已经扯掉了防水布，露出底下一摞摞的老铅皮。
苏杰瑞和保安沟通完之后，得知对方还没有得到任何通知，只能当着这位老保安的面，给马斯特斯神父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马斯特斯神父就带着一位年轻的助手，从教堂里面出来，黑色的长袍轻轻摆动。
这位神父的笑容依然热情，分别跟苏杰瑞还有莉莉安打招呼，并且认真交代了几句，让自己的助理和保安从旁协助。
马斯特斯神父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客套完就先走了，而那位年轻些的助手神父，则负责在一旁监督、记录称重的数据。
苏杰瑞本来还有点担心，暗自捏了一把汗，生怕会有哪位工人，现场掏出光谱分析仪测一下。
好在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估计工人们觉得既然是教堂的屋顶铅皮，而且使用了300多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们更关心的是怎么把这一堆沉重的老铅皮，尽快搬上货车、运进仓库里。
等这些熟练的搬运工们，讨论出一个比较靠谱的方案以后，剩下的只是用叉车搬运、放到电子秤上称重、用拖板运到路边，然后再通过车后的升降梯，把铅皮装进货车车厢里。
整个过程当中，充满了机械的轰鸣声，以及金属碰撞的噪音。
这次属于包工，而不是按照时间计费，工人们干活讲究效率，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只希望早点干完早点拿钱下班。
苏杰瑞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笑容，扭头看向摄像机镜头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
“叉车师傅的技术很棒，一摞铅皮至少也有四五百公斤。我还没有仔细查找资料，接下来有可能会在英国找一家工厂，先将它们融化成铅锭，这样更方便运输……”
这是在故意放烟雾弹，成功把所有的人都骗了，连平日里接触最多的莉莉安，都信以为真。
金发的中年包工头听见他的话，拍了拍纱布手套上的灰尘，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苦笑着说：
“早知道有这么多铅皮，2200英镑的价格我肯定不会接，两辆货车的最大载重都只有5吨，需要跑四五个来回才能运走这些铅皮。”
“而且当时说的是40吨，我看数量好像还不止，如果超过40吨需要另外收费。”
“这也太多了……难以想象，它居然会是300年前的设计，我很好奇穹顶为什么没有被压坏？”
他抬头看向教堂巨大的穹顶，眼神里满是困惑。
旁边，另一位脸色泛红、气喘吁吁的白人络腮胡壮汉，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和反光马甲，汗水已经浸湿了衣领，也擦了把汗说道：
“这里可是圣保罗大教堂，上帝的目光始终都在关注着它。不像法国的巴黎圣母院……我觉得那座圣母院之所以会燃烧，肯定存在其中的道理……”
面对镜头，这位穿着短袖的壮汉，还是稍微收敛了点，他本来想说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让圣母或者上帝发怒了。
英法之间互怼千年，如今都想争着做欧洲地区的“龙头老大”，谁也不服谁，苏杰瑞听完只哑然失笑，悄悄把话题岔到了别的地方。
有些网红喜欢靠炒作引流，但他这边不需要。
关注他频道的粉丝们本来就比较佛系，如果苏杰瑞到处煽风点火挑事，反而容易惹人生厌，失去了频道本来的味道，所以他每次遇到敏感话题，都会尽量选择绕开。
镜头里，两位工人合作搬起三块铅皮，然后把它们放在叉车的货叉上。
这些铅皮本来就是摞放起来的，直接用货叉去叉起它们，很容易直接倒塌下来，反而比较费事。
工人们显然有经验，等到搬走一部分老铅皮之后，剩下的则用撬棍稍微分开，再垫上木方，直接让叉车出马。
每次装得差不多了，叉车就把铅皮送到电子秤上。
工业用的电子秤，最大称重重量为500公斤，那位年轻的助理神父，总是一丝不苟地仔细核对数字，然后用钢笔记录在手中的本子上。
搬运期间，动作谈不上轻柔，难免又对这些老铅皮造成了一些损伤，尖锐的货叉在铅皮表面，留下不少新的划痕。
不过它们本来就被暴力拆卸、切割过，也不差这一点“新伤”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总共只处理了不到一半，太阳已经偏西，广场上的影子越拉越长。
莉莉安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玩了两三个小时手机后累了，终于有点受不了。
她来到苏杰瑞身边撒娇，小声问道：
“伦敦有意思的地方那么多，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到伦敦眼坐摩天轮怎么样？或者参观国家美术馆，那里收藏着梵高的《向日葵》，还有达·芬奇的《岩间圣母》……”
倒不是苏杰瑞不想走，只是铅皮已经陆陆续续被送到仓储公司那边，他不清楚究竟什么时候会开始检测。
万一测出了白银和少量黄金的成分，他却不在现场监督，教堂这边可能会翻脸，阻止接下来的搬运工作。
这个风险，他可不敢冒，等到付清尾款就没有问题了。
犹豫片刻过后，苏杰瑞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莉莉安稍等，再次走过去找到包工头。
对方正在搬运老铅皮，看见苏杰瑞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对他说：
“刚刚已经称出27吨，这些绝对不止40吨！傍晚5点之前肯定搞不完了，要是让我的人加班……40吨之外，需要加钱！每吨至少需要125英镑！”
包工头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试探，他的真实底价大概在80英镑上下。
苏杰瑞想都不想，十分爽快地点了头，接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神父，压低声音说：
“OK，但今天必须都运走……免得耽误教堂施工。”
见他没有讨价还价，包工头表情一僵，懊恼地咬咬牙，心里只想着——“Sh*t！亏了！报低了！早知道就说150英镑了！”
但价格已经报出去，这位包工头只好自认倒霉，挤出笑容回答道：
“没问题，差不多要干到晚上7点左右，因为待会儿附近的街道就会堵车。我再调一辆车过来好了，这也需要额外收费……再加300英镑！”
苏杰瑞还是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爽快得让包工头绝望，情绪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心想着——“……奇怪，为什么明明坑了点钱，却感觉我才是被坑的那个？现在的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回头看向剩下的那些老铅皮，苏杰瑞试探着问道：
“仓储公司那边，之前跟我沟通的时候，不是说要检测一下这批材料是否安全？刚刚的铅皮已经被送进仓库里，什么时候能出检测结果？”
包工头的表情仍然无比郁闷，摆手示意苏杰瑞不用担心，心不在焉地提醒说：
“今天是周六，安全员应该放假了。没关系的，晚上我回去登记的时候，顺便测一下金属成分，这些可是教堂的屋顶，总不会混入钠、钾这些会爆炸的物质吧……”
“……”
嗐。
苏杰瑞最近不上学，更不需要打工，下意识就忘了今天是周六，感觉刚刚白等了两个多小时。
短暂和包工头聊完，他叫上莉莉安，说走就走。
上车前，苏杰瑞只小声交代了几句，让西奥多继续留在这里看着，待会儿计算完尾款金额，再陪着去仓储公司领回仓库的钥匙。
从圣保罗大教堂离开，他先陪着莉莉安去坐摩天轮，随着座舱缓缓升高，整个伦敦尽收眼底。
傍晚5点半左右，他们又来到一家法式餐厅享用晚餐。
品尝法式鹅肝的时候，莉莉安接到了老詹姆斯打来的电话，得知今晚外公临时要去参加一场派对，明天早上再启程前往纽波特市。
反正晚上不适合去垃圾填埋场录制节目，苏杰瑞对此很无所谓，索性又陪着莉莉安去了一家保龄球俱乐部……
一晃眼。
刚过晚上7点40。
西奥多忽然打来电话，神神秘秘地对苏杰瑞说：“老板……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难掩激动。
苏杰瑞顿时了然，猜到终于检测出老铅皮的不对劲了，脸上表情依然故作疑惑：
“嗯，在保龄球馆，怎么了？尾款计算好了吗？”
“账单在我身上，我本来想当面交给你……”
西奥多在手机那头咽了口口水，甚至能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用一种震惊的语气说：
“刚刚他们用仪器扫了一下，然后告诉我……这些铅皮不正常，它们里面含有大量的银和微量的黄金！我的天呐，这些人当年究竟贪了多少，连屋顶都如此奢华！”
“……”
苏杰瑞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强行忍住了：“什么？你是说真的？大概含有多少白银？”
西奥多再次提高了音量：
“我发誓这是真的！”
“我现在就把图片发给你！总共57.5吨多的铅皮，有些地方白银含量21%，有些地方则是22%、23%左右！”
“算起来白银达到了11吨、12吨……这简直太疯狂了！”
……
伦敦海德公园附近。
海德公园一号，一套价值两三千万英镑的顶层复式豪宅里。
头顶的水晶吊灯十分璀璨，穿着打扮格外华丽的宾客们，正在打发这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老詹姆斯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关于河狸牧场金矿、沉船宝藏、金库保险箱和装满酒水的集装箱的故事。
他坐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杯威士忌，右手的手势格外丰富，仿佛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酒后谈资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让他略微有点烦恼，实在不知道应该先讲哪一个才好，目光偶尔扫过围在身边的听众，这老头的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相比起那些投资还有家长里短，老詹姆斯今晚才是最受关注的一位宾客，成功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
无论是上议院里的老牌贵族，还是伦敦有名的富商、富家千金，这时候全都认真听他讲述《陪着杰瑞去冒险》的故事，时不时发出一阵热闹的惊叹声。
某位戴着珍珠项链的老妇人，就是这场派对的女主人，此刻也用手轻轻捂着嘴，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这让老詹姆斯十分舒坦，有种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的感觉，各种谈资张口就来，哪怕是《夺宝奇兵》、《古墓丽影》的主角，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面对派对现场的众人，这老头正遗憾于不能讲出关于那一枚莫奈老怀表的故事，忽然接到了一个苏杰瑞打过来的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
只见老詹姆斯突然开始了浮夸的表演，他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当中充满了震惊，大喊着：
“杰瑞……你说什么？可能又找到了新的宝藏，而且还很可能跟圣保罗大教堂的设计者有关！！！？”
老詹姆斯的声音，真的很大。
派对现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这番话。
一时之间，派对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几位手上端着托盘的侍者，都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所有人都在看向老詹姆斯，脸上写满了好奇。
老詹姆斯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拿着手机，忽然快步往外小跑着，压根没给别人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机会。
来到门口之后。
这老头还故意在门口，多站了两三秒钟，对着众人抱歉地笑了笑，确保大家都能看见他那副“我掌握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然后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没必要怀疑……老詹姆斯就是在故意吊众人的胃口！
只能说那么多年的歌剧和舞台剧，真没白喜欢，虽然表现略显浮夸了一点，但是效果确实特别棒。
在他离开派对现场之后，大门刚刚重新关上，众人就开始交头接耳，发出吵闹的议论声。
“什么叫做又找到了新的宝藏！？”
“我上周刚跟我丈夫，一起带着孩子去圣保罗大教堂做过礼拜！上帝啊，莫非我站在宝藏的附近祷告？”
“天哪！我记得那座教堂的设计者，是‘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对吧？我妻子的家族那边，似乎还收藏着他的几张素描稿，看起来相当精美……”
老詹姆斯还没离开，这时候正靠在门上，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电话那头，苏杰瑞还在对他说：
“大概发现了11到12吨白银，这部分只计算贵金属的市场价格，就已经价值600万美元左右了，还没有算上那些微量的黄金。但我觉得，这些铅皮背后应该还藏着一些别的秘密，说不定需要深入挖掘一下当年的历史，但是我缺少这方面的经验，那些英国的历史专家……”
听到这里，老詹姆斯差点跳起来了，表情激动地喊道：
“杰瑞，你糊涂啊！我家祖上甚至做过英国的国王，还有什么人比我更适合去调查这件事！？”
苏杰瑞继续说道：“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度假么……既然你感兴趣，那就由你来主导调查？”
“对！这样才对！谢谢啊，杰瑞！”
老詹姆斯握拳庆祝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追问道：
“那些铅皮现在在哪里？我要联络最专业的安保公司，派一支队伍过去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