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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沿着蔚蓝海岸的公路，缓缓离开海滨小镇“科利尤尔”。
早晨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有些小游艇、帆船正安静漂浮在海面上。
最近已经迎来暑假，法国确实有不少学生跑来玩，对向车道上的汽车数量，明显比他们的车队这边多了不少。
老詹姆斯坐在车里，没有心思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面前的折叠小桌板上，放着一本厚厚的拉丁语语法书，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嘴里跟念经差不多，表情相当专注。
又过了一会儿。
大概是累了，老詹姆斯摘下老花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突然叹气：
“我已经有三四十年没碰过拉丁语了，当初年轻的时候倒是专门研究过，后来做生意用不上，已经忘了很多。梵蒂冈那些古老的档案，绝大部分都是用拉丁语写出来的，我需要提前复习一下才能看得懂，这恐怕要花很长时间做准备。”
苏杰瑞正在开车兜风，坐在驾驶位上微微扭头，视线依然看着前方：
“没关系，昨天老主持人说了，这张卡没有时间的限制，等你准备好了再过去。”
莉莉安正在刷短视频，闻言也说了句：
“我记得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梵蒂冈就是在用拉丁语吧，之前查资料发现某位意大利的知名教授提过，秘密档案馆里的核心藏品，大部分是来自13世纪到17世纪之间的东西，后来才逐渐改成意大利语。”
老詹姆斯又继续往下翻了一页，皱着眉头，嘀咕道：
“不仅要复习语法，当时中世纪的手写体，还有很多拉丁语的缩略符号，有些字母很难记住，但确实非常优美。”
“……”
苏杰瑞早就意识到了，老詹姆斯口中的“优美”，标准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对这个痴迷于上流和高雅的老头来说，越是小众、古老、冷门的东西，越能彰显出他的品位。
有时候苏杰瑞也觉得，自己在老詹姆斯眼中恐怕也是那种“麻瓜”。
最起码他就觉得英语已经很变态，每次出现新东西都要增加新词汇，而拉丁语的语法更加令人头皮发麻，如今经常被用于专业学术领域当中。
莉莉安接着说道：
“外公，这次的机会太难得了，我觉得你应该先组建一帮专家学者，帮你挑选一些最值得查找的问题。”
“这就像阿拉丁的神灯差不多，需要先考虑好问题，才能避免浪费时间，把这次机会的价值最大化。”
“到时候，你掌握着一些重要的历史信息，会被人们当做比现在更厉害的‘智者’看待……”
这让苏杰瑞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海贼王》当中，那些失落的历史石碑“历史正文”，同时也走神想着一晃眼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挖的坑似乎始终没有埋起来，实在是挺缺德的。
不过。
莉莉安和老詹姆斯正在讨论比较严肃的事情，他的想法只在脑袋里绕了一圈，并没有说出口，就跟复读机一样来了句：
“……莉莉安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老詹姆斯用一种沾沾自喜的语气，回答说：
“我昨天晚上已经联络了牛津、剑桥、哈佛、耶鲁、意大利罗马大学，以及德国海德堡大学的专家，过几天就会抽空举办视频会议。”
“假如没人知道我去过，那我岂不是就白去了？等到初步商量完之后，我还会再通知一些专家，甚至去咨询进过核心收藏区的那些人。”
“杰瑞，再次感谢你，这实在是太令我感动了。不过梵蒂冈图书馆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区域也不错，可以带三个人一起入场，你们俩肯定要陪我一起，据说那里有不少异端的雕像和圣物，至于最后一个人选我还没有想好……”
苏杰瑞顿时浮想联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詹姆斯，又说道：
“没关系，有消息说他们在明朝末年带走了不少东西，我也想知道其中包括哪一些。”
世界上的收藏品数量太多了，几乎每一位收藏家都有自己的偏好，例如莉莉安的老爸就喜欢限量款的豪车和名表，而苏杰瑞当然对华夏古董更感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喜欢物件背后，那些迷人的老祖宗文化底蕴。
同时也因为以他手上物件的吸引力，开私人博物馆真能源源不断带来营收，就跟“现金奶牛”一样。
其他大型博物馆需要修复和管理仓库里的文物，也要养着庞大的团队，反观他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利润率肯定不低。
莉莉安再次侧过头，语气带笑，开口道：
“可惜没办法找一位专门研究中世纪手稿的专家，陪外公你一起进去，梵蒂冈那边的规矩肯定特别死板，有一些最核心的东西也不一定愿意给你看……还有，杰瑞，我觉得这件事情能够拍成一部纪录片吗？”
苏杰瑞听完瞬间就来了兴趣，果断说道：
“假如不涉及核心的秘密，只是谈一些感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老詹姆斯同样双眼放光，感觉自己刚才的格局小了，立马意识到与其只让少数人知道自己进去过，不如拍成纪录片让大家都知道，二话没说便赞成道：
“好主意！可以制作成一部比较短的节目，从召集专家们商量就开始拍摄！”
“但这样一来，线上讨论就不太合适了，也许可以……把地点改到我的兰开斯特庄园里，就像上次举办‘英国皇家学会’的研讨会那样。”
“实际上我不需要把所有的文件都读懂，早晨起床之后我又思考了一下，觉得24个小时已经足够我干很多事情。我打算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寻找跟‘宝藏’有关的线索，比如‘圣杯’、‘约柜’或者其他东西，因为这有可能带来实际的收益……”
苏杰瑞听完琢磨了片刻，叹着气说：
“其实我觉得，哪怕历史上真有什么关于宝藏的线索，梵蒂冈自己就派人挖走了。以他们的资源还有能力，不可能放任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留在那里，等着别人去发现吧。”
老詹姆斯倒是很看得开：
“万一呢？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的运气太好了，就比如秘鲁和巴西的交界处那边，专家们真发现了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遗迹，但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
“我找的说客，已经快要帮我跟秘鲁和巴西的人谈成了，核心的要求是金银珠宝之类的财物归你所有，并且享受文物的永久展示权。”
“作为代价，你可能需要捐赠几千万美元用于保护亚马逊热带雨林。当然了，这是表面上的开支，私底下的‘游说费用’也不低，他们开口的时候，比华府特区的那帮人更狠，但愿真的可以有所发现吧，要不然就亏大了……”
莉莉安笑着摇头，语气淡定：
“也不能算亏大了吧，最起码确实能够帮助雨林，而且对杰瑞提升名望非常有帮助，拍摄的纪录片又能赚到收益。”
“这样看来，杰瑞正在谈收购的那一家纪录片视频网站，应该挺有前途的，他的这些节目就能起到免费的引流效果。”
“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在想威尔顿斯坦家族帮梵蒂冈找回去的‘圣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拿到像这种接触梵蒂冈秘密的磁卡，还有那张磁卡本身，至少能说明他们的保管室很现代……”
苏杰瑞随口回答说：
“这当然，有一些信息记录在羊皮纸上面，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肯定特别脆弱了。需要跟大英博物馆那边一样，专门修建特殊的仓库统一保管，这样才能延缓它们的风化腐朽。”
老詹姆斯随便听一听，还在琢磨着那些传说当中的宝藏，嘴里又说着：
“早上跟一位德国海森堡大学的学者沟通，我专门问了一下秘密档案馆的事，他告诉我曾经作为普通学者去过，能够接触到一些非核心的古老文献。”
“在那个档案馆里面，有一些资料之所以被锁了起来，是因为涉及到的东西太敏感，连梵蒂冈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还有大名鼎鼎的‘圣殿骑士团宝藏’，这笔财富据说大到足以撼动当年欧洲的经济，他们在12世纪、13世纪的时候快速发展，产业遍布整个欧洲，还创建了早期的银行。后来法国国王下令逮捕他们，可能会有一些金银财宝被转移到了苏格兰、瑞士等等地方……”
自从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探险家”、“宝藏猎人”，许多粉丝会自发留言介绍一些信息，让苏杰瑞陆陆续续了解到了众多关于宝藏的传说。
这当中有真也有假，比如奥林匹克国家公园那边的“酋长黄金宝藏山洞”，他坐直升机查过好几遍，也没在周围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苏杰瑞又说道：
“到时候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我几乎看不懂拉丁语，连意大利语也只会说‘谢谢’还有‘多少钱’，等你准备完以后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过去，正好可以带着莉莉安在梵蒂冈参观。”
“……”
一行人回到巴黎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
车队驶过熟悉的街头，梧桐树的叶子正在阳光照耀下，呈现出迷人的绿色。
最近的伙食有点好了，连苏杰瑞都觉得顶不住，陪着莉莉安吃了一份带有烤鸡腿肉的荞麦面，用特制的微辣酱料搅拌起来，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这让苏杰瑞有所启发，专门又仔细查看手边的菜单，和莉莉安交谈了几句。
他姐姐阿欣，先前也做减脂代餐的生意，说不定能投给姐姐一小笔钱，在美国试着开几家类似的店。
倒也不是胡乱拍脑袋想出来的，主要是苏杰瑞以前觉得蔬菜沙拉、水果沙拉那些都很难吃，没办法在“好吃和减肥”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而这家店用烤蔬菜、烤鸡肉、烤牛肉等等，搭配荞麦面还有意大利面、黑米饭这些，显然做到了健康又美味，并且看上去成本应该不算高，无疑存在做大做强的可能性。
莉莉安同样觉得这家轻食餐厅非常不错，只要能把成本控制好，也适合做一些外卖生意，不说大富大贵，养家糊口没什么问题。
只是临时产生的一个小想法而已，苏杰瑞顺手给姐姐阿欣发了几条语音，接着便回到位于巴黎16区的豪宅，躺在主卧大床上休息。
下午的时候，他们都无所事事。
苏杰瑞查看了一下个人工作室那边发来的视频，很快就把关于在英国切那块乾隆题诗翡翠原石的整个过程，都分别发到了 YouTube、TikTok等等平台上。
值得一提的是，TikTok已经为他开通了个人网店业务，里面挂了一些个人工作室那边帮他找到的商品，包括表面镀了一层钛的平底锅和煎锅，还有他代言的鱼竿、户外用品、大疆的无人机和运动相机、财神资本的邀请码优惠券、地中海俱乐部的入住优惠券等等。
个人网店刚刚上线试运营，里面的商品暂时还不算多，销售额也很有限。
接下来会精选一些利润比较高、质量比较好的货物，说不定可以弥补TikTok播放视频广告收益低的缺陷。
个人工作室的文案策划人员，专门研究过苏杰瑞以前的起名偏好，给他提供了几个备选的方案。
他从中选择了一个
——“《震惊！跨越时空，切开了被乾隆皇帝收藏过的天价翡翠原石？一刀下去，现场英国的公爵和王妃们都沉默了，大呼马上就要买……》”
别管俗不俗，反正这种震惊体的标题，引流效果是真的好。
他按完发布键不久，就看见有人还没观看完整内容，先忙着点赞、抢评论区的前排。
苏杰瑞暂时没有关注这些，又去分别看了看 YouTube那边个人频道和节目频道的后台数据。
前两天的时候，他已经发布了在内华达山脉找到狗头金窝的视频，理所当然地又一次震动全网。
前天的预估收益达到了惊人的206万美元，今天又显示赚了201万美元。
就像大风呼呼呼地把钱往他口袋里刮，真是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也难怪把价值上亿欧元的梵蒂冈磁卡送给了詹姆斯，苏杰瑞只是稍微有点小心疼罢了。
直到现在，他始终觉得自己人生的前23年之所以穷，就是因为西雅图那地方没什么机缘，现在看看其实发财的机会真不少。
今天是 7月1号，苏杰瑞的生日。
由于时差的缘故，西雅图那边到了早上之后，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阿柔、阿欣以及他的朋友们，都发来了祝贺他生日快乐的消息。
另外也有很多年没联络的老同学，也通过脸书找到他，搞得苏杰瑞有点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复，生怕有人突然问一句“在吗？”，又或者说“我有一个好项目”、“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之类。
比老同学们更积极的，是那些银行。
西雅图富国银行那边，大行长亲自祝他生日快乐，并且赠送给苏杰瑞20次免费租私人飞机的名额，外加几套“美国黄金鹰币”的纪念套装，另外还有各种体育赛事的门票和演唱会的门票等等，直接罗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出来。
最近经常跟苏杰瑞合作的花旗银行那边也不差，专门为他从港城买了一件黄金龙摆件，可以用来放手机或者红酒，价值300多万美元。
他们出手阔绰，倒也不光只是为了那些贷款订单，想要跟财神资本和不死鸟资本合作才是重点，纯属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当然美滋滋地笑纳了。
还有那些在美国认识的校长、博物馆高层、教授、网红等等，也都陆陆续续发来消息，几乎隔一会儿就有一个弹窗冒出来。
莉莉安看完，也拿了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里面放着的可不就是在东京山本茂那里，见过的那一枚帝王绿挂件。
她将礼物交到苏杰瑞的手上，笑着说道：
“希望你会喜欢，这只是其中之一。”
“另外……我帮你安排了一次非洲之旅，到时候会去‘肯尼亚’，看上百万头角马和斑马大军渡过河流。”
“还有在乞力马扎罗雪山附近，和草原上的象群徒步，欣赏河马还有火烈鸟。”
“另外就是去卢旺达追踪‘山地大猩猩’……我是说如果你想去的话，最后一站则放在马达加斯加的‘猴面包树大道’。不过导游告诉我，这个季节可能还看不到角马大军迁徙，我们可以等到月底再去……”
苏杰瑞听完，用力抱了莉莉安一下，接着把那一枚帝王绿挂件，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感觉有点沉甸甸的。
他笑容灿烂，对莉莉安说：
“你把生日礼物安排成这样，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先问一下……你想不想坐火箭上天，从近地轨道看一看地球？我是说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推出的那个‘蓝色起源’项目。”
“老詹姆斯说得没错，无论有钱还是没钱，人生到了一定的阶段之后，所追求的无非就是身体健康，还有各种各样的奇妙体验。人生太短暂了，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最近这段时间东奔西跑虽然忙碌，却让我感觉非常充实。”
“在大奴湖岸，离开网络和手机，重新感受时间的自然流逝，还有壮观的亚马逊热带雨林、巍峨的喀斯喀特山脉、漂亮的大海、黄石国家公园和欧洲的建筑等等，总会让我心情愉悦……”
他的这番感悟，确实让莉莉安有所触动。
然而这会儿，莉莉安满脑子只想到用“坐火箭上天看地球”当做礼物。
失笑的同时，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
“想换女朋友就直说，不用把我送上天，然后炸成昂贵的烟花……虽然听起来非常奇妙，但我听说宇宙深处太黑了，地球又显得无比庞大，让人率先感受到的会是恐惧。”
苏杰瑞想象了一下自己身处于太空中的场景，也咂了咂嘴，赞同道：
“人毕竟是一种陆地动物，就像把鱼从水里捞出来，它们也会害怕。”
“而且……就像波音公司那样，很多订单被交给了印度，这就更让人担心了。”
“也许等我们老了以后，可以尝试坐华夏的火箭，他们那边比较靠谱一点。有史以来去过太空的人，满打满算加起来可能也不超过1000位，这是比参观梵蒂冈秘密档案馆更加有趣的体验……”
这只是表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苏杰瑞也想搞清楚假如身处于太空当中，自己的特殊视野，会不会出现某些奇妙的变化，又或者发现某些别的东西。
毕竟他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目前的技术水平，从科学角度来看，这种能力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星空深处的“探测器”之类。
苏杰瑞看过小说《三体》，也痴迷于各种各样的科幻电影，始终觉得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星空深处应该是有其他生物的，但有可能是它们的技术水平太高，又或者只是恐龙那种没有开智的原始动物。
在很小的时候，他甚至幻想过“召唤出一艘真正的宇宙飞船”……直到现在依然认为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假如不去一次外太空，他的余生恐怕都会不断胡思乱想，要是去完一趟却没有发现，那么心里也就舒坦了。
当然了，如今日子过得那么舒坦，“不要回答”同样更加稳妥。
莉莉安倒也没有完全拒绝，这会儿只点着头说：
“我需要考虑一下，万一有一天对生活感到厌倦，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主要是在担心火箭会出现问题，等过几年技术很可能更加先进……而且你的运气，应该不会出事吧。”
苏杰瑞当然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把刷子，赶紧笑着摇头：
“这种事情……我可没把握。那就以后再说吧，万一等我们上了年纪，月球上真能建造出基地呢，那比只是看一下地球更有趣。”
“……”
苏杰瑞花了点时间，一一回复了家人和朋友们的庆生消息。
傍晚的时候，他又跟默瑟先生聊了几句，得知已经收购了拉斯维加斯的地皮，和港城的谈判也有了新的进展。
也不知道李四叔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真的将容积率推到了0.85左右，但还要等港城那边开会，最终确认下来。
除了小孩子以外，几乎没人会喜欢自己又老了一岁。
对于过生日这件事，苏杰瑞很难找到开心的理由。
当天晚上。
老詹姆斯包下了一家全法国最出名的“Le Cinq”餐厅，这家餐厅位于“四季乔治五世酒店”当中，大厅金碧辉煌，仪式感直接拉满。
其他的桌子都被撤掉了，只在中间放了一张比较大的圆桌，只有苏杰瑞和莉莉安两个人共进晚餐。
还是法式大餐，像这种“一言不合就包场”的行为，显然不太符合苏杰瑞的消费理念，相比起多么享受，更多的只是心疼。
但好歹是老詹姆斯的一片心意，临时预约包场，让餐厅找理由取消其他客人的预约，肯定花了不少的代价，他当然不会多说什么。
这种包场吃饭的仪式感，实际上也挺独特的，像“创意焗洋葱”、“布列塔尼蓝龙虾”、“烤乳鸽”等等菜品，既精致又美味。
因为苏杰瑞过生日的缘故，莉莉安还说今晚随便他怎么安排。
于是……苏杰瑞带着她，又到处瞎溜达。
最近电影院关门，巴黎歌剧院也关门，他确实没有特殊安排。
直到晚上8点多钟，苏杰瑞才带着莉莉安，去了一位顶级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室里，挑选了几件独一无二的衣服。
其中有一件小黑裙，穿在莉莉安的身上既性感又优雅，事后苏杰瑞还专门定了一间能够欣赏到埃菲尔铁塔的酒店，享受美妙的夜晚。
买回来的那些衣服，直接变成了莉莉安的秀场战袍，总共换了三四套衣服，最终都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
她最近的普拉提、瑜伽，显然练得非常不错，“一字马”也没任何问题……
……
隔天。
三人小组碰头之后，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往威尔顿斯坦家族庄园。
苏杰瑞的脖子上，还挂着那一枚价值400多万美元的帝王绿挂坠，就跟脖子上挂着一颗鸡蛋差不多，实在是让他难以忽视，沉甸甸的。
感觉这件东西，更适合放在家里当个装饰品，整天戴着好像太傻了，睡觉都会被硌醒。
途中。
苏杰瑞又翻了翻昨天发布的视频，评论区里果然又炸了。
有人觉得一块石头居然能值那么多钱，非常不可思议，还有不少姑娘讨论他和威斯敏斯特公爵，究竟谁更吸引人。
衡量的维度，包括年纪、地位、荣誉、财力等等，然而评论区里最容易出人才，有姑娘说这些双方旗鼓相当，实际上没那么重要……要等试完才能得出结论。
因此下面的风向，又朝着苏杰瑞一边倒。
毕竟他更健壮，也更年轻，还自带“钻木取火”的光环，而且从莉莉安平日里展现出的状态来看，显然对这段恋情满意极了。
话题明显聊歪了，然而讨论特别激烈。
这让苏杰瑞深感无奈，难得又看见评论区里如此和谐，真是无论什么样的破路，都能把车开到飞起。
前天晚上的老主持人，也就是威尔顿斯坦家族目前的家主，名字叫做“弗朗瓦索”。
他亲自来到门口迎接苏杰瑞他们，显得十分热情。
下车的时候，苏杰瑞也终于见到了他的孙女，知道了对方长什么样子。
就跟昨天早上保镖贝尔描述的一样，确实挺迷人。
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手上依旧拿着拐杖，头顶毛发有点稀疏，大概也没逃过“欧洲水质太硬”的魔咒。
他此刻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欢迎你们来我的家族做客，我们家族的收藏室，在过去的20年时间里，只对几位客人开放过，但偶尔会通过拍卖行置换一部分，有些则是一直从19世纪保存至今。”
名叫“薇奥莱特·威尔顿斯坦”的姑娘，也笑容灿烂地向他们打招呼，说：
“感谢你们参加前天晚上的拍卖会，我早就听说过苏先生的运气非常好，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苏杰瑞有点期待，却也不会太兴奋。
他以为无非就跟参观卢浮宫差不多……面对满屋子的昂贵油画，自己只能看个寂寞，连画家究竟是谁、值多少钱都不太清楚。
他简单客套了一句，老詹姆斯也火急火燎地说道：
“真是一座漂亮的古堡！关于杰瑞竞拍手提箱，还有油画和手镯的资金问题，我有一批美元现金，以现金的方式付款怎么样？可以运到瑞士，或者美国、英国，这些都没问题。”
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显得很随意，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找理由说：
“在你们去参观之前，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苏先生聊一聊。可以让我的孙女带着你们参观，一些展示出来的油画和艺术品也非常有价值，朋友总说我这里简直像是一座私人博物馆。”
无论老詹姆斯还是莉莉安，都没有多想，许多老牌家族的规矩确实多。
何况威尔顿斯坦家族也相当有钱，收藏的艺术品规模据说就价值数十亿欧元，额外还有明面上和藏匿在海外的无数资产。
苏杰瑞同样没觉得有什么风险，脸上挂着点笑容，独自陪着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往城堡里走去。
他仰着头，打量着廊柱上的雕花，还有头顶的壁画，也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里可真华丽，用到了许多黄金？头顶上的壁画，这也是某位艺术大师的手笔？”
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似乎有点心急了，并没有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他犹豫了片刻之后开门见山，说道：
“听说苏先生愿意参加我们拍卖会的时候，我非常高兴……实际上，即使你没有过来，我也打算去登门拜访你。”
“我病了，肚子里长了两处癌症肿瘤，几个月前发现它们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所以我动用大量的资源和财富，想要寻找能够拯救我的办法，尤其是那些正处于研究阶段的新成果。你那家‘幻影生物’递交的专利，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顾问告诉我它非常特殊，是从细菌标记癌细胞，进而吸引免疫细胞攻击癌细胞……我想知道，目前它的进展还顺利吗？”
“……”
苏杰瑞的幻影生物那边，确实递交了几份临时专利。
但每年类似的专利比比皆是，绝大部分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就跟很多毕业生的论文成果一样。
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能够从中关注到那些专利，显然花了大功夫，恐怕有一整个专业的团队为他服务，从全球搜罗可能救命的办法。
以这个老头的资源，显然能够轻松做到。
听完这番话之后，苏杰瑞只是略微有点意外，又觉得属于情理之中。
既然申请了专利，整件事情曝光出去只是迟早的问题。
老实说，一直到现在，都没引起那些大型医药公司的关注，已经让他觉得运气不错。
虽然替威尔顿斯坦先生觉得可惜，但苏杰瑞更不希望卷进麻烦当中，当即默默组织完语言，回答说：
“确实有这回事，那个团队本来在做一项能够去除老人味的产品，”
“没想到意外有了点新发现，只是随便研究一下而已。它连在小白鼠身上都没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更别提进行人体试验了。”
“我很抱歉，难怪你说前天晚上是你最后一次主持，未来会交给你的孙女负责……”
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孙女薇奥莱特很可怜，她母亲生完她不久，就因为抑郁症出现了意外。”
“而我的儿子在前几年，也因为家族性的癌症去世了，实际上我并不担心自己，但薇奥莱特还需要有人照顾，我的大女儿，还有其他的一些亲戚，就像秃鹫……一旦我出了问题，薇奥莱特很可能也会遭遇危险。”
“算算时间，你的那项研究确实刚开始，但我已经没有太多等待的时间了，医疗顾问告诉我说假如那种细菌真的有用，很可能就是一种能够让我多活一段时间的超级靶向药。”
“虽然很不合适，但我想要了解一下你那个团队的研究成果。作为感谢，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收藏室里，任意多挑选两件东西……”
随便挑选一件东西，可能就价值上亿欧元，相当于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就要花费一大笔钱。
不过，苏杰瑞自己也富了起来，很清楚空有财富却没命花，那么财富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和溺水的人想要抓住稻草差不多，他能够理解弗朗瓦索·威尔顿斯坦先生此刻的想法。
稍微犹豫了一下，苏杰瑞仍然觉得特别棘手，又补充道：
“将一种还没有获批的理论疗法，直接用在人的身上，这也许会给我带来巨大的麻烦。不是钱的事情，一旦出了问题，它很可能会让你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