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骂骂咧咧的走了。
事实证明,她斗嘴是真的斗不过凝光。
“王言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明天再详谈?”凝光看向王言,说道。
王言挑眉,露出笑容:“我还以为要连夜工作呢。”
“呵,事情还没有急到这种程度。”凝光摇摇头,又看向百闻,“给王言先生拿一块我的手令。”
百闻点头:“好的,天权大人。”
凝光又看向王言:“明日先生可直接前往依岩殿,向群玉阁的接送人出示令牌,即可登上群玉阁。”
王言从百闻手里接过了那块雕刻着精致云纹的玉质令牌,入手温润,分量不轻。
然后,他向凝光微微点头:“多谢天权大人,那明日我再前来叨扰。”
凝光已经坐回桌后,唇角带着一贯的浅笑:“先生客气了,百闻,送送王言先生。”
“是。”百闻应声,引着王言向楼下走去。
待到出了月海亭那扇厚重的木门,夜晚的凉风便拂面而来。
玉京台上灯火稀疏,远处的璃月港却依旧繁星点点,喧嚷隐约可闻。
即便是深夜,璃月港也没有完全宁静下来。
王言正想着是直接回旅馆还是去逛逛夜市,却见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是北斗。
她似乎早料到王言会这个时候出来,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聊完了?”
王言有些意外,靠近过去:“北斗船长是在等我?”
北斗站直身子,点头道:“当然,把你送过来,总得把你送回去吧。”
话说间,两人已经并肩,朝玉京台下的阶梯走去,北斗又侧头看他:“那女人给了你好处没?”
王言摇摇头,如实道:“天权大人说明日再详谈。”
“明日?”北斗挑挑眉,哼笑一声,“看来事情确实还不算太急。”
她顿了顿,又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王言,压低声音道,“那你明天记得多要点好处,别客气,那女人可不缺钱。”
王言被她这直白的‘教唆’逗笑了,点头应道:“哈哈,好,我记下了。”
两人已走下玉京台的长阶,重新回到了绯云坡的街道上。
夜渐深,行人却没有少很多,夜晚的绯云坡依旧热闹,各种华丽门店前,车马来往不息。
北斗看了看周围人流,又问:“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王言这次没再推辞,指了个方向:“住在北码头的白驹逆旅。”
“白驹逆旅?”北斗稍一回想,便恍然,“哦,就是傍晚那会儿,派蒙说的那个卢翁开的旅馆吧?”
王言点点头:“是的,不过我没见过那位卢翁。”
“行,那就走吧,”北斗一挥手,一边走一边道,“早点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你要是去见凝光,需要我陪你吗?省得那女人摆架子。”
她还是很讲义气的,虽然之前试探过王言好几次,但终究是她把王言介绍给凝光的,要是王言需要她帮忙争取利益,北斗自然会出力。
不过,这份好意王言还是婉拒了。
“多谢北斗船长好意,不过明日应当只是翻译文书,我自己去就好。”
“成!有需要随时到南码头找我的船队,报我名字就行。”
北斗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她确实豪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璃月港的变迁说到海上见闻,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目的地。
不远处,白驹逆旅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的光。
北斗停下脚步,朝旅馆方向抬了抬下巴:“到了,我就不过去了,你早点歇着。”
“好,北斗船长慢走。”
王言拱拱手,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才走向旅店。
作为旅店,【白驹逆旅】自然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所以,即便王言回来的晚,也不需要喊人开门。
进了旅店,便看见秀华坐在柜台后,打着瞌睡。
可能是听见了动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个人影,整个一激灵,站了起来。
人清醒了,才看清是客人。
“贵客回来啦,需要给您准备点洗漱的热水吗?”秀华拍了拍胸口,问道。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王言道歉一句,然后点点头,“不麻烦的话,那就来点热水吧,若是可以,再帮我煮碗面条。”
他没吃晚饭,就在和裕茶馆吃了点莲花酥。
本来是准备去新月轩或者琉璃亭的,结果被钟离带去看了古董展,后面又跟着北斗去了月海亭,一直没时间觅食。
“没问题,您先回房,我一会给您送来。”秀华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王言转身上了楼,回房休息。
…
回到房间,淡淡的熏香味让人精神微微舒缓。
王言走到房间的桌子边坐下,开始复盘今天一天的经历。
一开始去万民堂和冒险家协会,都在他自己的规划之中。
直到在和裕茶馆真正遇到了钟离,才开始被钟离引导着去了古董展。
当然,这种引导也是王言自己愿意的,不存在被骗的情况。
“钟离大概就是要我翻译琅玕古国对兹白的祷词,等回头兹白复活了,我倒是可以借这个名义向她请教天使祝福的事情。”
“不弄清楚祝福的责任来自何方,终究有点不心安。”
“另外…明天去给凝光帮忙可以要好处…”
“要摩拉?不,没必要,虽然现在钱不多,但有牙膏厂在,进项还是可以覆盖研究支出的,没那么缺钱。”
“应该以学者的身份,向凝光索要【知识】作为报酬。”
王言微微思索,很快选定了目标:“璃月仙箓…我作为知论派学者,研究文字和符文,提出仙箓作为帮忙的筹码,是合理的。”
“哪怕凝光砍价,最后只提供一些基础的仙箓知识,对我而言,也是很不错的收获。”
璃月仙箓,王言之前已经接触过了。
一张平安符,一句【岩君敕令,护佑平安】,就将稻妻阴阳术带来的副作用给压制了下去,便可见这门技艺的强大了。
最关键的是,王言读取了归终机的技术,但因为对璃月符文基础的理解实在薄弱,有点难以运用这门技术。
这对王言来说,是很难受的。
就像是学会了造枪,却卡在了车膛线这一步,这多让人无语。
如果能从凝光这里,补全自己对璃月仙箓的基础认知,那就是一笔大收获了。
思索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客人,方便进来吗?”
是秀华的声音。
王言应声:“方便的。”
门被推开,秀华端着一个食盘走进来,上面有一碗面,一碟小菜。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两个大水桶的伙计。
“客人用餐后放着就行,水也是一样,明日我们会来清理。”秀华提醒一句,将食盘放在王言面前的桌子上。
而提着水桶的伙计也走到一边的屏风后,将水倒入浴桶。
王言点点头:“好,麻烦了。”
“客人说笑了,这有什么麻烦的。”秀华笑着道,见伙计出来,招呼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了,您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就在楼下。”
“哦,对了,您明早要早餐吗?”
“帮我准备一份放在门口吧,还有热水。”
“好的,客人。”
两人离开。
王言大抵是真饿了,三五分钟便将面条和小菜解决,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这才回到床上。
感受着绸缎被褥的舒适,他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