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珐露珊家里用完早餐,王言陪着两人去了一趟大巴扎,给孩子们买了些礼物。
其实王言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去奥摩斯港买。
毕竟,那边是港口,货物肯定也不比须弥城差,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可能比须弥城的货物更好、更多。
但这是自家导师的做法,王言只能乖乖听话,要不然,导师该跳起来打自己脑袋了。
“既然你要做新课题了,那这次你就不用去了,给你的师弟师妹们写个信吧。”珐露珊对王言说道,“鼓励他们,让他们长大后拜我当老师,和他们说,你跟着我,也学了很多机关术的知识。”
王言无奈,但面对导师殷切的眼神,还是写了一封信给三个未曾谋面的师弟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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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未曾谋面的师弟师妹们:
你们好呀!我是王言,是珐露珊老师的大徒弟。
虽然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但我从老师那里听说了你们,知道你们都是聪明又喜欢机关术的好孩子。
老师常常提起你们,说你们对机关术特别感兴趣,动手能力也很强。
这让我特别高兴,因为机关术真的是一门超级有趣的学问!
跟着珐露珊老师学习,我学会了很多神奇的本领。
比如,我能做出会自己飞的小机关鸟,能做出帮忙搬东西的机械助手,还能让普通的木头和金属“活”起来,变成有用的工具。
老师懂得特别多,总是能想出又巧妙又好玩的点子,每次听她讲课,都像在探险一样,充满了惊喜。
可惜,我最近要出发去很远的地方做新的研究课题,不能和老师一起去看望你们了,我心里觉得特别遗憾。
所以写下这封信,希望能把我的问候和鼓励带给你们。
-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对机关术、对知识的好奇心。
等你们再长大一些,考进教令院学习的时候,如果也能选择珐露珊老师作为导师,那就太好了!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师兄妹了。到时候,我可以把老师教给我的有趣机关术也分享给你们,我们还可以一起研究更多好玩的发明。
期待在不久的将来,能在教令院见到你们!祝你们健康、快乐,每一天都充满发现的乐趣。
你们未来的大师兄
王言
于须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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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写的很不错。”
珐露珊确认了信件中对她的描述,满意地点了点头。
柯莱在一边偷笑。
王言叹气:“导师,实在不行你找几个对文字和符文感兴趣的孩子呢?”
“哼,我才不要,卡西特、鲁希还有阿丽娅,这三个孩子我很有眼缘,一定要收入门下的。”珐露珊哼唧了一声,然后收起信件,对柯莱招招手,“走,柯莱,我们去码头,坐船去奥摩斯港。”
说完,又看向王言:“至于你,爱干嘛干嘛吧,记得去学院申报课题资金就好。”
王言点头:“好的,导师,那您在外照顾好自己。”
“愚蠢的学徒,导师和你说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才对!”珐露珊瞪了王言一眼,然后拉着柯莱走了。
走远后。
柯莱才有些好奇地看向珐露珊:“珐露珊前辈,您和王言先生一直是这样相处的吗?”
说实话,柯莱有些羡慕。
因为她从来不敢和提纳里这样说笑。
倒不是提纳里太严厉,而是柯莱天性如此,她是一个很敏感,很坚强,很在意情感的人,不敢随随便便的开口说玩笑话。
“相处?哼。”珐露珊哼了一声,“这个家伙一开始可恭敬了,但后来就变得不好玩了,越来越没个学徒的样子,迟早收拾他。”
说话的时候,珐露珊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却也有几分心虚。
没办法,作为导师,她发现王言学习的进度太快了。
这次外出不带王言,也有没想好还有什么能教王言的原因。
就王言手上那只「七十二璇明」,虽然王言没有主动介绍,但珐露珊很清楚,哪怕是她也做不出来。
在自己专业的领域,被自己的学徒超越。
珐露珊很高兴,但一想到学徒才学了几个月时间,珐露珊就很不高兴了。
学徒太天才,对导师而言,也是压力啊。
“柯莱,你真不要来当我的学徒吗?提纳里那边我去说啊。”珐露珊又将目光看向了柯莱。
对珐露珊而言,柯莱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学徒。
聪明,机警,说话还好听,嗯…比自家的逆徒好多了。
“这…抱歉,珐露珊前辈,我还是想跟着提纳里师傅。”柯莱一脸的歉意,但语气很认真。
“欸,好吧,好吧。”珐露珊摆摆手,“走,该上船了。”
…
王言倒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就从愚蠢的学徒变成了逆徒。
此刻他正前往教令院知论派。
上次来室罗婆耽学院,还是因为论文的事情,这次过来,身边没有珐露珊陪着,王言都有些不习惯。
不过,到底也还是室罗婆耽学院的学子,王言对学院各个部门的位置,还是提前了解过的。
不同于妙论派那风格迥异的走廊,室罗婆耽学院的建筑风格都是统一的,标准的教令院风格。
主体就是深绿,浅绿以及白色。
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一处办公室,王言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中年沉稳的声音响起。
王言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带着小框眼镜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后,似乎在处理公务。
“嗯?你是…”中年人看向王言,视线略过王言帽子上的知论派徽章,又有些疑惑。
作为知论派新晋的贤者,鲁西德不说自己认识所有的知论派学生,但多少也都是眼熟的。
可眼前这位…确实是没见过啊。
“您好,我是珐露珊的弟子,王言,来申报课题的。”王言自我介绍道。
中年人一愣,旋即恍然:“我说我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原来是珐露珊前辈的弟子。”
说着,他神色一正:“王言同学,你似乎没有上过学派的课程。”
“啊?”王言一愣。
中年人继续道:“你应该也还不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鲁西德,是知论派新任贤者。”
呦呵,贤者选拔原来已经结束啦~
王言对自己不能竞选贤者表示了一瞬间的难过,然后就规规矩矩地道:“我受草神大人恩典,直接跳过了【帝利耶悉】的阶段,目前正跟随导师学习,所以没有在学院内正常上课。”
鲁西德表情微微一僵。
他是现任知论派贤者,也是上届贤者卡瓦贾的学弟。
他因与卡瓦贾不对付,在知论派中长期受到针对,但仍然顶着压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他在现在的贤者中最为年轻,但也是最不通人情的一位。
对于王言这种靠‘关系’,不来上课的学生,他其实是不满的,因为这不符合规矩。
但…要是给王言特权的是草神大人…那还说啥呢,规矩都在人家手上。
“咳咳,原来如此,既然是草神大人的特许,那我就不管了。”鲁西德轻咳一声,继续道,“你刚才说,你是来办理课题申报的?”
王言点点头:“是的,我的第一个课题已经结束,论文也已经通过审批,即将发表,所以我准备进行第二个课题的研究了。”
“哦哦,这个我知道,你那篇《花神神殿浮雕中的象征体系初探——以“沙中铃兰”符号为中心》,我也是审阅官之一,很有新意…就是遣词造句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有点像艾尔海森那个孩子。”鲁西德笑着说道。
王言没有否认,点点头:“我和艾尔海森还有卡维是朋友,这篇论文他们也帮了很大的忙。”
“这样啊,那也不错,学者和学者之间保持良好的关系,是一个好习惯。”鲁西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下,才重新开口道,“你的新课题是什么?”
“目前计划为《挪德卡莱区域的语言研究》。”
“挪德卡莱啊…最近有不少学者都选择了那边作为新的研究方向,倒也是热门的。”鲁西德笑了笑,点点头,“你目前是【陀裟多】,个人课题研究可以申报一万摩拉的外勤经费…”
说着,他又走到一边的资料架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份资料来。
“喔,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曾经在喀万驿帮助当地的守卫抗击过犯罪旅团,还击杀了八个罪犯…嗯…还有在沙漠中和珐露珊前辈一起提供材料,让阿如村的人建立了一个研究站点…”
这位新任贤者嘀咕着,最后看向王言:“介于你的绩点和功劳,你的外出经费可以增加到五万摩拉。”
这个数字是结合王言之前的贡献得出的,鲁西德既没有给他减少,也没有给他增加。
这位贤者确实是讲规矩,不讲人情的。
“那就谢谢您了,鲁西德贤者。”王言点头感谢道。
虽然他不缺这五万摩拉,但拿到经费,相当于他的课题就在学派内报备过了。
如果王言在挪德卡莱和当地一些势力出现了冲突,也可以报教令院的名号。
这就是公费和私费的差别。
所以,官方的钱,再少也别嫌弃,他的一万块和你的一万块,不是同一个一万块哦。
“那我这边就给你写单子,你自己去财务领取摩拉吧。”鲁西德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给王言写了一张单子。
拿了单子,王言又谢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