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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前往遗迹小屋的路上。
“刚才聚会的时候，你去哪里了？”王言看着身边一起回来的菲林斯，发出了内心的疑惑。
刚才大胃王比赛的时候，他看见了荧，看见了派蒙，看见了菈乌玛，也看见了尼可。
唯独没有看见菲林斯。
菲林斯神色平静：“聚会总是离不开故事，而我的故事大多带着悲伤，所以我找了个角落，饱餐了一顿。”
他似乎并不在意聚会中的孤独，相反还带着一点开心：“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品尝霜月之子的手艺，但确实比执灯人的便携式耐储存干粮要好吃太多了。”
“执灯人的便携式耐储存干粮很难吃吗？”王言有些好奇。
“很难用难吃这种词汇来形容。”菲林斯摇摇头，“如果不是它能提供营养和热量，那么我不会将之称为食物。”
闻言，王言没绷住，笑了起来：“哈哈，那确实很难吃了。”
笑着，王言又有些好奇：“不过，执灯人的食物支出，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吧？难道就没有想要做吗？只要优化一下配方，应该是可以做出好吃又耐储存的食物的。”
耐储存的关键，除了添加剂外，最关键的就是真空包装。
这点对提瓦特来说，不是什么太厉害的技术。
无论是教令院，还是枫丹科学院，都有类似的技术。
“当然有，曾经就有枫丹来的商人，提供过一种糖油混合的食物，虽然有些甜腻，但比我们自己做的耐储存食物要好吃很多。”菲林斯说道。
王言看着他：“但是？”
“但是，价格比我们原本的食物采购价要高一点点，大概每份高三摩拉左右吧。”
“最后，大家觉得，与其拿这个钱更换食物，不如拿来购买武器装备。”
“毕竟，食物难吃一点没事，但武器和装备差一点，是真的会死人的。”
菲林斯如此说道。
王言也明白了，不是不更换食物，而是…没钱。
这是一个很无奈的问题。
别看执灯人在整个挪德卡莱范围内维护秩序，清理狂猎，抵御深渊。
但事实上，执灯人不属于官方势力。
执灯人的经费是自筹的，无论是那夏镇，还是至冬堡，都不会给他们提供经费。
经费的主要来源，一方面是皮拉米达城的税收，这是执灯人掌握的城市，收税自然就是他们的。
另一方面，来自于其他组织的捐献，这个是不稳定，但正常情况下，在挪德卡莱混的都会给一点，除非是彻底见不得光的黑暗组织。
最后，是执灯人清理完魔物后，可能会获得的魔物材料，对外出售后成为他们的资金。
听上去不少。
但实际上，要抵抗整个挪德卡莱的狂猎，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在物质方面，执灯人更注重效率和实用性，于是，食品的美味属性只能被放弃。
当然，也不是说执灯人的伙食就很差了。
伙食差，是出任务途中没有条件的时候。
一般的情况，执灯人的伙食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要好一点，毕竟是要战斗的，吃的太差，会影响战斗力。
“那如果有一个价格合适，味道更好，营养也不差的食品，你们会采购吗？”王言问道。
他想起了前世的压缩饼干。
这东西就和菲林斯说的糖油混合物差不多，但只要配方调整得好，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这次不是为了赚钱。
单纯是看执灯人为了保护挪德卡莱，对抗深渊，内心产生的一丝敬意。
“如果真的有，那么我想执灯长是会同意采购的。”菲林斯点点头道。
“行，之后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王言道。
菲林斯点头表示听见了。
说话间，两人也来到了遗迹小屋。
今晚就他们两人住，荧和派蒙，还有尼可被菈乌玛安排在其他的地方了。
“不远处有打水的地方，需要帮你打一份吗？”菲林斯走向了洗漱架。
王言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了。”
“不用客气。”菲林斯从洗漱架上拿起两个脸盆，出了门。
大概是客人住的房子，遗迹小屋虽然不大，但东西还是蛮齐全的，毛巾，牙刷…嗯？居然还有牙膏。
王言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看来多莉的动作确实是快啊，连霜月之子都用上须弥牙膏了，难怪之前那么好心，帮他们把税务都缴了。
看来是真没少赚钱。
当然，王言并没有和多莉断开合作的想法。
只要按照契约，保证他们的利益，多莉在须弥之外赚多少钱，那是她的事情。
作为学者，王言并不贪心。
收回目光走到桌边坐下，王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来。
装月落银的袋子。
本来还想研究一下月落银和月光银之间的属性关系。
结果从尼可那边得到了月光银的真实身份，是黄金城时代创造的秘银材料。
这样一来，单纯的月落银和月光银之间，差距那就比较大了。
月光银已经明确是秘银材料了，是含有银质的。
而月落银虽然带一个银字，但其实是形容其外观颜色的，是描述这个材料像是月亮上落下了银珠，本质上和银这种材料没有关系。
“既然月光银是月属性材料和银质材料组合锻造的月属性秘银，那么…用月落银为主，辅以某种银质材料，能否锻造出类似的材料呢？”
“或许可以用星银矿试试看。”
王言想着。
星银矿同样也是元素亲和力非常高的材料，之前王言制作「七十二璇明」的时候，还使用过这种材料。
它是标准的银质材料，符合月光银材料的成分。
“嗯，如果过几天秘闻馆那边还没有消息，可以从多莉那边弄点材料，先试着配比一下。”
王言微微点头，觉得可以试一试。
当然，如果秘闻馆那边有了线索，奈芙尔拿出了月光银的真正配方，那就不需要王言去做这些麻烦事了。
“倒是霓光纱…如果秘闻馆那边没有消息，那估计还是得去一趟璃月，问问兹白了。”
想到这里，王言有些无奈，早知道就在璃月多待一段时间，找钟离问问【青玉高辇】的材料了。
他肯定是都清楚的。
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弄得那么麻烦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又不是伊斯塔露，没有时间的大手。
“算了，也不急，着急和慌张一样，都是没有用的情绪。”
王言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平和了下来。
刚刚穿越的时候，他还要用死亡的威胁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现在，随着《清净三业真言法》的修行，王言觉得自己对情绪的掌控，越来越强了。
惊慌，害怕，恐惧，着急…
很多时候，这些负面情绪刚刚诞生，还没来得及影响他的思绪，就已经被扑灭了。
王言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但目前看来，对于负面情绪的压制，没有让他变得麻木，也没有失去危机感，总的来说，好处是大于坏处的。
思索间，脚步声响起。
菲林斯一手一个水盆，回来了。
将装了月落银的袋子丢在桌上，王言起身，走过去接过一个水盆：“谢了。”
“只是小事而已。”
菲林斯摇摇头，端着水盆，走向洗漱架，取了洗漱用品。
王言也是一样。
没有洗浴的条件，两人只是进行了简单的刷牙洗脸。
洗漱后。
“你要先挑床吗？”王言看向菲林斯。
小屋内有两张床，中间有隔断，算不上好，但考虑到霜月之子的条件，已经算不错了。
“我不认床，虽然空旷了一点，但我都行。”
“空旷？”
王言看着那两张单人床，有些无语。
“当然，比起我的棺椁，床还是空旷了，没有紧密的安全感。”
“…你的癖好还是太小众了，我难以认可。”王言摇摇头，走向了其中一张，“那我就不客气，先选了。”
“当然，你随意。”
菲林斯耸耸肩，走向了另一张小床。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王言忽然开口：“菲林斯先生，你手里有妖精的典籍吗？”
之前和菲林斯请教了妖精语，王言忽然想到，既然有成熟的语言，那么，应该也有书籍吧？
“妖精的书籍？抱歉，我有一些，但那是不外传的。”菲林斯的声音从隔断的另一边传来，“不过，如果王言学者喜欢书籍，我珍藏了一些古书，或许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等有空了，我就去终夜长茔那边拜访你，如何？”
“当然可以，我会非常热情的接待你，要试试我的坟墓吗？”
“…这就不用了，我听说你那边有一座灯塔，我可以住在灯塔里。”
“真可惜，坟墓真的是很不错的住所呢。”
“是我无福消受了。”
……
翌日。
王言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巧合的是，菲林斯也醒了，两人的生物钟似乎是一个频道的。
“早上好，菲林斯先生。”
“早安，王言学者。”
打了个招呼，两人各自起床，然后动作非常同步地将床上的被褥叠好。
动作整齐到像是排练过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笑了起来，似乎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正笑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言，菲林斯，你们起来了吗？”
是派蒙。
“已经起了。”王言应和一声，然后和菲林斯一起出了门。
门外，荧和派蒙站在一起，精神满满的样子，很有活力。
“尼可呢？”王言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尼可的身影。
“她已经走啦，说是有事情要去找艾莉丝她们帮忙。”派蒙说道。
王言点点头，心里明白了，大概就是为了地脉记忆结晶的事情，正好，这件事对他也有利。
他和尼可的交易，是尼可教他如何沟通天空岛智库，然后将王言帮助‘记忆’复活的事情告诉‘记忆’。
但凡这个复活的‘记忆’还有点天使的崇高，那么，她就算不给全部的技术，肯定也会给点好处的。
黄金城的技术，随便来一点，也差不了。
王言只要等着收获就可以了。
想着，王言又看向荧和派蒙：“这么早起来，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没有啊，我们也是刚刚起，过来问问你们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安排。”派蒙轻快的说道。
这次一起行动的日子，她还是蛮开心的，反正接下来也没事干，她和荧商量了一下，就来问问王言和菲林斯的打算。
菲林斯：“我要回皮拉米达城汇报这次行动的结果，今天就要离开。”
“哦哦，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派蒙点点头，又问王言，“那王言你呢？”
“我？嗯，我和菈乌玛申请了对霜月之子藏书的阅读权，应该会在这里看一段时间的书，过几天再回那夏镇找秘闻馆询问一下委托，至于之后…”
王言想了想，道：“如果秘闻馆那边顺利的话，我可能会找菈乌玛申请，在霜月之坊外的野地搭建一个临时的实验室，用于研究月矩力和建造【青玉高辇】。”
听着王言的安排，又是读书，又是研究，又是建造的，派蒙感觉刚刚睡醒的脑袋又有点昏沉沉了。
荧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王言。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挪德卡莱，难道你就不想到处玩一玩吗？”派蒙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
在她看来，去到一个新地方，肯定要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美味佳肴，如此才能算来过啊！
可王言…居然想扎个营地搞学术！太可怕了这种人。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熟悉了月矩力，制造出【青玉高辇】，我可以更好地游览挪德卡莱，不是吗？”王言笑着回答。
派蒙无奈地摇摇头：“好吧，那看来我们不能一起了。”
荧也点头道：“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到处玩玩呢。”
“嗯？你们不接委托了？”王言反问道。
荧：“把你的任务拿去交掉，一百万摩拉到手，就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虽然荧和派蒙是有名的大冒险家，但她们并不是任务狂魔。
一般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大量接取任务，或者是有什么专门指定的委托，她们才会接。
这次王言的委托，一下子给了一百万摩拉，加上卡维那边给的，够她们用一段时间了。
没有经济压力，自然就不想接委托了。
“那你们准备去哪里？”王言关心了一句。
荧和派蒙摇摇头：“不知道，本来就是过来问你们的，既然你们都没有什么好玩的，那我们可能回那夏镇，然后拜访一些朋友吧。”
她们还真不缺去处。
到处都是朋友，无聊没事干，就随机找个人玩，然后又牵扯出什么事情来，又是一段精彩的冒险。
“那咱们今天就得分开了。”
“嗯，虽然有些不舍，但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聚嘛。”
“王言你说话真好听。”
几人又聊了几句，然后一起去吃了早餐。
早餐是霜月之子准备的，他们几个都是客人，菈乌玛都安排好了。
早餐后，荧和派蒙跟菲林斯一起离开了。
而王言则是留在了霜月之坊。
对于王言准备留在霜月之子看书的行为，菈乌玛并未反对，甚至很欢迎。
实际上，菈乌玛一直在推动霜月之子和外界的交流。
可惜，因为历史原因，即便是那夏镇的人，都不会轻易进入汐希岛。
现在有一个教令院来的学者，不仅有知识，还很尊重霜月之子的习俗，这样的人不欢迎，那还欢迎什么？
于是，在荧等人离开后的几天，王言就过上了每天看书聊天的日子。
……
几天后。
“王言学者，须弥真的有比和山一样大的树吗？”
“当然，须弥城就是建立在圣树上的，你想，一座城市能搭建在树上，这颗树要有多大？”
“王言学者，其他地方也有和咏月使一样头上长角的人吗？”
“当然，很多拥有超凡血脉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些独特的特征，不一定是长角，也可能是猫耳，是鳞片，是尾巴之类的。”
“那我们的咏月使也是拥有的超凡血脉吗？”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如果实话实说，容易影响霜月之子的信仰。
于是，王言道：“这不一样，咏月使的超凡，是霜月的赐福，而我说的超凡血脉，是其他存在的赐予，看似差不多，但内核是不一样的。”
询问的人得到了答案，很开心。
他懂得了更多，也没有被冲击到三观。
有时候，实话真不一定要说出来，让人知道他愿意知道的，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等成年人走开后，又有霜月之子的孩子们围过来。
“学者叔…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啊？”
孩子们欢快地问着。
从小听着霜月故事长大的孩子，对外界的故事非常感兴趣。
在王言来之前，雷德·米勒的传奇故事就已经在孩子们之间流传。
不过，大盗的故事总归带着一些负面的东西，很多霜月之子执祭认为不应该让孩子们听这种故事。
而王言的出现，让执祭们眼前一亮，他的故事虽然简单，但大多都带着引人向善的道理。
即便故事中没有霜月的存在，但总比盗宝团的故事好。
“今天给你们讲三只小猪的故事，那你们有没有准备好给我的故事啊？”
王言笑着道。
他不是白给孩子们讲故事的。
他给孩子们讲一个外面的故事，孩子们就要还他一个霜月之子的故事。
有了这些口口相传的故事，再结合书库里的书，王言渐渐的更加了解霜月之子了。
这也是为了课题论文做准备。
“我们也准备好了，是爱依菈大人的故事。”
“好，那我们去那边坐下来讲故事。”
王言笑着带孩子们走向一片草地，周围有不少霜月之子的成年人，看着这一幕，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