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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克莱奥瑟莉妮不愿意跟我住一起。”尼可直接道，“而她认识的人大多已经逝去，我又不好让她出去流浪。”
“所以，我给了她选择，让她去和九老师一起住，或者找你、旅行者、菲林斯其中一个。”
王言微微点头：“所以她选择了找我？”
尼可点头。
克莱奥瑟莉妮翘起脑袋：“准确的说，是我只能找你，不然的话，我去找那个旅行者？还是那个妖灵？”
“为什么不去找荧呢？”王言反问。
克莱奥瑟莉妮：“那几个魔女和我说了，这个什么旅行者影响着世界的命运…呵，虽然已经不再被深渊影响，但我也不想再和【命运】这东西产生关联了，而且…连天使语都不会的文盲，跟着她…我恐怕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言有点难绷。
倒不是关于命运的事情，而是克莱奥瑟莉妮将不会天使语称之为文盲…
按照她的标准，整个提瓦特几乎遍地文盲了。
不过王言倒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简单点说，如今的克莱奥瑟莉妮是由那位黄金城科学家的记忆复现的仙灵，虽然不是最初的克莱奥瑟莉妮，但她继承了对方的记忆、性格甚至理念。
让一个科学家，跟着荧和派蒙旅行，确实是有点折磨了。
想象一下，你要和两个听不懂你话里意思的人生活在一起，那是何等的绝望啊。
你说个城门楼子，派蒙回一句胯骨轴子…这根本无法交流啊。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王言有脑袋顶了顶又蹭蹭自己脸颊的仙灵。
这家伙有点不像仙灵，更像…镇灵。
仙灵虽然亲人，但绝不会这样蹭来蹭去。
“还是我来解释吧。”尼可开口道，“克莱奥瑟莉妮的状态有点问题，虽然化作仙灵了，但因为复活失败，她的形态并不稳定。理论上，一旦魔女施加的力量耗尽，她就会被重新拉回地脉。”
王言点头，表示理解，但没有说话，等尼可继续解释。
“魔女们想了一些办法，其中一个就是让她和九老师一起住，这样我可以偶尔过去帮她稳定形态。”
“但克莱奥瑟莉妮拒绝了。”
尼可叹气道。
克莱奥瑟莉妮晃了晃尾巴：“呵，一天到晚就知道写些没用的小说，和那家伙一起住，我会无聊死的。”
典型的理工科看不起文科。
尼可没理她，继续道：“另一个办法，就是借助神秘学的力量，你，旅行者，还有菲林斯都是克莱奥瑟莉妮记忆的见证者，天生就具有锚定能力，只要让她跟在你们其中一人身边，再配合魔女的魔法，就可以帮她长久的稳定形态了。”
“而对锚点者的亲昵，就是魔法带来的变化之一。”
“同时，她的性格也有了一些变化，不过魔女们检查了，这点变化不影响她的思维逻辑，就是可能…嗯…更单纯了一点。”
这下王言彻底听懂了：“所以，克莱奥瑟莉妮以后要跟着我了？”
“怎么，难道你不惊喜吗？我跟着你，你才有机会获得我的知识吧。”克莱奥瑟莉妮一边蹭蹭，一边说狠话，不过两人都没有理会她。
尼可点点头：“理论上，在她的形体彻底稳定，不会被地脉牵引之前，她最好是都跟着你。”
“行吧，我答应了。”王言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这么快就答应了吗？”尼可有些意外。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会开口要好处呢。”
“…克莱奥瑟莉妮说的很对，她跟在我身边，我有机会获得她记忆中的知识，就是一个很好的报酬了。”
王言到底不是商人，不会过分的追求利益。
“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对了，还有这个也给你，如果克莱奥瑟莉妮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用它联系我。”
尼可说着，又递给王言一个球形的东西。
王言认识这个东西，嘟嘟可通讯器：“你确定是联系你，而不是艾莉丝女士？”
“欸，你知道艾莉丝啊？也对，你好像很了解我们，哈哈。”尼可笑了笑，解释道，“我让艾莉丝帮忙改造过了，这个是专门联系我的。”
“那行。”王言将嘟嘟可通讯器收了起来，然后道，“除此之外，我还要注意什么？她吃什么？不会要有专门的口粮吧？”
“什么叫口粮？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把我当宠物了，我咬死你！”克莱奥瑟莉妮大怒，对着王言的脸颊就是一通咬。
可惜，仙灵没有牙齿，软糯糯的小嘴咬在王言脸上，还蛮舒服的。
不过，王言可以接受贴贴，但不接受咬咬，伸手捏住克莱奥瑟莉妮的后脖颈，给她拎了下来。
“仙灵不需要吃东西，她虽然形体还不稳定，但也能从自然环境中获取力量，不过，你平常最好给她弄个仙灵之庭，这样她可以进行休息。”
尼可说道。
仙灵之庭，就是游戏里那些灯柱，仙灵坐上去就会出现宝箱的东西。
那玩意其实是仙灵的家。
仙灵引导你，就是把你带回它家里，然后把她攒的宝物都给你。
看见人类冒险家将宝物带走，回到仙灵之庭的仙灵能开心许久。
等这股劲过去了，仙灵又会离开仙灵之庭，重新开始收集宝物，引导人类，如此周而复始。
“需要什么特别的配方吗？还是说只要形似就可以？”王言问道。
“你只要用天使语在上面写一些让仙灵休息的文字就可以了。”尼可说道，“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不行不行，我要一个超级豪华的仙灵之庭，要有天鹅绒的大床，还要有水晶的吊灯…”
克莱奥瑟莉妮虽然被王言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但听到尼可说随便搞一个仙灵之庭就可以，还是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看来她是一个有生活品味的天使。
“想跟着我就老实点，哪有钱给你弄这些。”王言抖了抖她，又重新给她放回自己的肩膀上，“先给你弄个凑合的，等你教我技术，我赚钱了再给你换。”
克莱奥瑟莉妮：“真的吗？”
“当然，我是学者，肯定不会骗你的。”王言一本正经道。
尼可在边上看着，感觉自己的前姐妹大概不了解现在的人类，和当初的人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祭礼时代，人类是真的很少对天使撒谎的。
而现在，人类狠起来连神明都会欺骗的。
不过，她也没有提醒克莱奥瑟莉妮，反正王言再怎么弄，也不会伤害她，骗就骗吧…再说了，也不一定是骗嘛。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尼可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对王言道，“关于克莱奥瑟莉妮的记忆被深渊复苏的情况，我找芭比问了一下。”
王言闻言，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是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
尼可点点头，给了王言一个奇怪的眼神：“芭比说…这很可能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王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但…这个话从尼可嘴里说出来，还是芭比洛斯给出的回答，这让王言不得不考虑这个可能性了。
“魔女B是怎么说的？”王言忍不住问道。
尼可：“我将情况告诉芭比后，芭比进行了占卜，而占卜中，是旅行者和菲林斯解决了这次灾难…占卜中没有你。”
“既然没有我，为什么会说是冲我来的？”王言疑惑道。
“就是因为没有你，所以才不对劲啊，明明解决问题的是你们三个，现在占卜中却没有了你，这正常吗？”
尼可很认真地解释道：“于是，在我告诉芭比还有第三人，也就是你的存在后，芭比立马对这场灾难进行了反推。”
“结果答案是…在原本的命运中，这场灾难不会发生，更不会需要旅行者和菲林斯来解决灾难。”
“所以，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你的到来。”
尼可的语气愈发严肃：“你不在芭比观测的命运之内，但作为客观存在的个体，你引起了深渊的注意。”
闻言，王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深渊注意到他了，这…很正常啊。
他使用深渊的力量，比其他任何力量都要更早。
只是克制住了，没有深入而已。
引起深渊的注意，这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这也解释了王言内心的疑惑，深渊为什么要拟态一个天使出来，因为它要对付的人，确实带有天使的力量。
术业有专攻，一直是深渊活动的规律之一。
“那它之后还会盯着我吗？”王言问道。
尼可没有直接回答：“你说呢？”
那还说啥，肯定会呗。
被深渊盯上你还想走？
“行吧，那我之后小心点。”王言点点头，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第一次使用深渊语的时候，王言就做好了被深渊找上来的准备，现在要说内心有害怕的情绪，那就太弱智了。
作为一个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王言很清楚做什么事，就会结什么果的道理。
自己选择的，自己受着。
‘不过…本以为等我更强一点才会引起深渊的注意力，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王言内心暗道，然后又看向尼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嗯…没有了。”尼可想了想，摇摇头，确认事情都说完了。
“行，那我就带她回去了，有问题我再联系你。”王言摆摆手，转身离开，肩膀上还坐着仙灵。
“嗯，再见。”
尼可同样挥挥手，目送王言离开。
……
回遗迹小屋的路上。
王言对肩膀上的仙灵道：“以后就叫你瑟莉妮了，知道吗？”
“为什么？”克莱奥瑟莉妮有些不满，“我原来的名字多好听。”
“我知道，记录历史的月光；如月亮般隽永的历史，对嘛？”王言平静地回答道。
克莱奥，在天使语中带有‘历史’的意味。
而瑟莉妮代表着皎洁、清冷与神秘，通常用来指代月亮。
两者加起来，就是王言说的两种意思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改我的名字。”克莱奥瑟莉妮愤愤不平。
“因为太长了，三个字显得不水文。”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以后日常生活中，我就叫你瑟莉妮了。”
仙灵还是有些不满，但与王言之间那份亲昵的神秘学影响，又让她喜欢和王言贴贴，最后只能郁闷地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说话间，王言已经回到了遗迹小屋前。
荒泷一斗正在做运动，手中赤红色的大刀挥舞，虎虎生威。
“咦~这是什么？一只鬼。”瑟莉妮看着挥刀运动的荒泷一斗，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王言一愣：“你还知道鬼族？”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在黄金城的时代，这些家伙就已经和【德尔斐·皮托】的人有联系了。”瑟莉妮的声音带着轻蔑，显然是作为黄金城的科学家，她是看不起【德尔斐·皮托】的。
哦，【德尔斐·皮托】就是白夜国的前身。
不过，鬼族的历史居然这么久远吗？
这王言倒是不知道。
王言只知道在稻妻建国初期，鬼族是稻妻大地上与人类共存的重要种族之一。
他们通常体格比人类高大，长着长角，拥有极其强大的原始力量。
在那个时代，天狗、狐狸、狸妖和鬼众在鸣神的大纛下，用各自的力量帮助人类度过刀耕火种的时期，共同建立了稻妻。
至于一斗现在的模样，也不是鬼族最初的样子了。
随着时代的推移，鬼族开始与人类通婚。
经过一代代与人类的繁衍生息，鬼族原本纯粹的肤色和特征逐渐向人类靠拢。
为了区分不同部族，后来的鬼族通常会在肌肤或角上画上印记。
这也就是赤鬼和蓝鬼等划分的由来。
这种长期的混血，直接导致了鬼族的血脉日渐稀薄，族群整体走向式微。
而瑟莉妮居然说鬼族和【德尔斐·皮托】有联系，这真的是超出了王言的认知。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正常的，【德尔斐·皮托】坠落在渊下宫，说明什么？说明【德尔斐·皮托】最开始的位置，距离稻妻应该是很近的。
甚至很可能就是稻妻一开始就有的领土，只是被葬火之战打崩了，沉入了海底。
而鬼族则是很久之前就生活在稻妻的种族，两者之间自然就可能有关联了。
稻妻则是祭礼时代后，【德尔斐·皮托】已经沉没的年代，才发展起来的文明，所以才会和白夜国截然不同。
现在想想，海祇人和稻妻人其实没有太大的不同，或许就是因为两者本来就同源的？
王言正在脑海中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
荒泷一斗也听见了瑟莉妮的话。
大刀一收，一斗很不爽的看向了瑟莉妮：“呦呵，会说话的仙灵，小东西，你刚刚是不是在点评本大爷啊？信不信本大爷吃了你！”
他做出一副吓人的模样。
可惜，吓一吓小孩子还可以，要吓瑟莉妮这种还有天使记忆的仙灵，属实是做不到的。
“野蛮，愚蠢，不知所谓，你这个家伙，实在是让人厌恶！”瑟莉妮一点没惯着一斗，直接呵斥道。
“你说谁野蛮？本大爷可是荒泷天下第一斗！在稻妻，所有孩子都崇拜我！你一个闪来闪去的小光点，连手都没有，还敢看不起本大爷？！”
“这么大一个鬼，居然还和小孩子玩，果然是愚不可及的家伙，你不会连孩子玩的几何玩具都拼不出来吧？”
“你、你才拼不出来！”一斗气得直指她，“本大爷的斗虫技术打遍花见坂无敌手！你这种连虫子都没摸过的小不点，懂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吗？”
听出来了，他是真拼不出来几何玩具，所以转移话题了。
瑟莉妮的光晕轻轻颤动，似天丝在叹息：“实力？你将小孩的玩意叫做实力？黄金城的学者们能以公式撼动地脉的流向，而你所言的‘实力’，却只在泥地里追逐甲虫的胜负…这便是凡俗与不朽认知的鸿沟，可怜你连望见彼岸的资格都未曾具备。”
“少在那里文绉绉的！”一斗压根听不懂瑟莉妮的话，直接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你以为说话绕圈子就很厉害吗？在我们荒泷派，有话直说才是好汉！我看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仙灵！”
“你这个野蛮的野兽！”
“你这个胆小鬼！”
“野兽。”
“胆小鬼！”
一鬼一仙灵和小孩子一样吵了起来。
王言看了一会，摇摇头，去小屋里取了洗漱用品，刷牙洗脸。
等他弄完了，一鬼一仙灵还在吵。
王言也不管他们，回到小屋，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忙个不停，都没有好好看书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小时后，王言合上书本。
小屋的门外，
“胆小鬼~”荒泷一斗的声音像是老驴拉磨，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瑟莉妮：“野兽。”
作为仙灵，她说话可不需要喘气。
很显然，这局是瑟莉妮赢了。
‘尼可说瑟莉妮的性格也有一些变化，天真…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点天真的。’
如果是最开始的那位克莱奥瑟莉妮·海匹瑞恩，绝对不可能和荒泷一斗对骂两个小时的。
那位高傲的黄金城科学家天使，大概只会无视荒泷一斗的存在。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两位，歇歇吧，别打扰了其他人休息。”
王言喊道。
瑟莉妮立马飞回了王言的肩膀，继续蹭蹭脸颊。
荒泷一斗喘着粗气：“这个…小…东西…是…什么…来头？”
“这位是瑟莉妮，接下来会跟着我。”王言介绍道，“这位是荒泷一斗，也是我的朋友，你们以后可别吵架了。”
“哼，谁和这个野蛮的家伙吵架了。”
“呵，本大爷才不和这个小东西计较…”
王言：……
居然还是两个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