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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派蒙躲在荧的身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露出一丝好奇。
瑟莉妮也看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飞向王言，内心很开心，倒是没有再嘲讽派蒙，而是直接解释道：
“这位失格的姐妹放弃了自己的智慧，保留了力量，所以，她身上还有一些天使的权限。”
“之前作为魔物的时候，她无法使用这些权限，现在她永眠了，这些权限被释放了出来，现在被王言收集。”
派蒙听着，若有所思：“那岂不是说…王言要变成天使了？”
“…想什么呢，天使都是美丽大方的女孩子，王言怎么可能变成天使，他只是进入到了天使的体系中。”瑟莉妮没好气地回答道。
“准确的说，是已经崩塌的天使体系中。”尼可此刻也已经落在了地上，为众人解释道。
“天之御使的体系，在葬火之战后，随着天使们被惩戒，就已经彻底崩塌了，王言现在做的，就是收集最后的一些天使权能，然后在这个已经崩塌的体系内尝试前进。”
“天之御使体系？”派蒙大大的眼睛里是更大的疑惑，为其他人问出了这个问题，“是什么啊？”
不仅仅是派蒙，荧和奈芙尔都很好奇。
这两位在提瓦特也算知晓很多秘密的人了，但对于天使的体系，确实不算了解。
尼可看了看天空，确认还在秘境中，才讲解道：“如今的提瓦特，运行的是属于七执政的体系，比如说神之眼，就是这个体系的产物。”
“而在七执政体系之前，维持提瓦特社会运转的就是天之御使体系，天空的使者引导人类进步，解答人类的疑惑，带领人类建立城邦与文明。”
派蒙点点头：“哦哦，就是比七执政更古老的魔神！”
“和魔神…唉，算了，你这样理解也行吧。”尼可想要解释，但想了想，还是不解释了。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天使在引导人类这件事情上，还比不上魔神呢。
人家魔神带领人类，虽然搞封建迷信，但确实没再挨钉子了。
而天使呢？虽然比魔神更全能，但引导出来的人类文明，时不时就要挨个钉子。
从这点来看，封建迷信在提瓦特真的超过了科学进步（悲）。
奈芙尔记下了这些情报，目光看向半空中的王言：“他要持续多久？”
“这取决于这位姐妹留下的权限还有多少。”尼可回答道，“虽然她是选择了力量，放弃了智慧，但不代表她可以完全保留天使的权能…快的话十几分钟，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天。”
“要是觉得太久的话，你们可以再去城里搜索一下，这里有我和瑟莉妮看着就可以了。”
派蒙：“真的嘛！”
“搜寻的时候，如果有看不懂的书，麻烦帮王言带过来吧。”瑟莉妮也说道。
“行，那我们就去搜索啦，奈芙尔，要不要一起？”
“…所以为什么不先去外面叫人进来一起搜呢？”
“嘿嘿，我怕有人抢我宝物。”
“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敢偷拿的。”
……
王言并没有失去对外界的感知。
众人的对话，他都听在耳中，对于瑟莉妮找书的要求，他很喜欢。
不过，正如尼可说的，他一时间确实无法分神了。
属于奥普托莉亚的权限虽然低于娜布·玛丽卡塔留下的权限，但并不算少，而且它并非花神那样，主动将权限化作祝福留存下来的。
当初王言接纳花神权限的时候，甚至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一瞬间就掌握了天使祝福的力量，然后就拥有了驱动元素力的权限。
可这次，即便周围的这些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涌向王言，但王言并没有瞬间将它们消化，甚至有一种被外来者入侵的感觉。
当第一枚光点融入王言体内时，他便感觉到了强烈的排斥感。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抗拒，仿佛两个不同的意志在他的意识深处撕扯、角力。
奥普托莉亚虽然已经彻底消亡，但她留存下来的力量却仍然带着某种本能的防御机制，拒绝被外来者收容。
不过，再强大的力量，失去了主人，就难以翻起风浪了。
强如深渊，都要给自己找个脑子呢。
更何况是天使权限。
“抗拒我吗？”王言的意识深处，他睁开了那双流转无数符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些躁动不安的光点，“可惜，你们已经无处可去了。”
意识之内，王言缓缓伸出手，将体内的花神祝福的力量化作一张无形的网，轻轻地笼罩在这些光点周围。
没有压迫，没有强夺，只是安静的包围。
一点一点地，花神祝福的力量开始渗透进那些光点之中，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循序渐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
抗拒的力量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剧烈。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精神空间中，那些属于奥普托莉亚的权限灵光正在与花神祝福的力量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一方是抗拒，一方是接纳。
一方是排斥，一方是同化。
“我不会强硬地夺取你们。”王言在心中默念，“但我也绝不会让你们离开。你们的主人已经逝去，而你们的崇高，将在我这里得到延续。”
语气很平淡，没有威胁，只是一种承诺。
那些光点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承诺中的真诚，它们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
花神祝福的力量趁机进一步渗透，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包裹、缠绕、同化。
这个过程并不快。
每同化一枚光点，王言都要花费数分钟的时间，将其中蕴含的意志碎片彻底消解，然后将纯净的权能力量纳入自己的天使体系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光点抗拒的力度越来越弱。
它们就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的旅人，放下了戒心，开始主动向花神祝福的力量靠拢。
一枚、两枚、十枚、百枚……
越来越多的光点被同化，王言体内的天使权能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他能感觉到，新的能力正在被解锁，新的感知正在被打开。
他能够感受到整个【斯柯皮亚】秘境中的能量流动，能够感知到这个秘境与外界地脉之间的联系，甚至能够隐约捕捉到提瓦特大陆上那些更遥远的能量脉动。
这就是天使的感知吗？
作为造物者眼中流溢的光，对能量具有极其强大的感知？
还是说，受赐于高天的权限，使得她们拥有了如此强大的感知？
王言不知道，但他明白，自己距离连接天空岛智库的权限，更近了一步。
“他快要成功了。”瑟莉妮悬浮在王言肩侧，低声对尼可说道。
话音落下，王言紧闭的双眼便已经睁开：“过去多久了？”
他一开始还对外界有感知，但后来一心同化奥普托莉亚的权限，加上外面有尼可保护，便收回了感知力，专心处理权限。
“一天，准确的说，23个小时又16分钟。”尼可给出了一个精准的报时，然后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王言没有隐瞒，将自己融合奥普托莉亚权限后的感觉说了一遍。
尼可点点头：“你现在的权限，大概就是一个完整天使拥有的权限了。”
也就是说，王言之前的权限来自花神，并不完整。
当然，这也能理解，毕竟花神赐下祝福，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权限都交出。
如今王言获得了奥普托莉亚的权限，两份不怎么完整的权限统合在一起，就完整起来了。
“你觉得我距离目标还差多少？”王言问道。
尼可知道他的目标，所以他无需隐瞒，直接发问即可。
尼可想了想，道：“如果是永恒时代，你如今的权限已经足够连接知识库了，但如今，我也不清楚。”
“不过，考虑到娜布·玛丽卡塔的情况，你现在如果连接智库，大概会受到和她一样的惩戒。”
“所以，我建议你至少拥有比娜布·玛丽卡塔更强大的权限，再进行连接。”
那么，问题来了，娜布·玛丽卡塔的权限，究竟有多高？
王言直接向尼可问出了这个问题。
“天之御使的体系中，等级的划分是很模糊的，不过，并非没有。”
“首先，在体系的最顶端，就是我们所有天使的长姐，最初的天使，统领地上诸国的天使长，晨星女神。”
“而在祂之下，是各个区域的天使长，她们同样具有强大的权能，负责带领一整个区域的所有天使。”
“在区域天使长的下方，就是无数的普通天使了。”
“一般来说，这些天使是没有差距的，但实际上，因为个体的不同，思维的不同，经验的不同，总是会出现差距的。”
“比如说我，我在带领人类城邦之前，就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我被大家宠爱，但我的权限其实并不算高。”
“再比如…嗯…兹白…”
她说起兹白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似乎心里还有阴影。
“她也不是天使长，但她不仅是引领人类的天之御使，还是协助虹月运转世界的月使，在经验上就比我丰富很多，所以，她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于是就会拥有更多的权限。”
天之御使体系，就像是天之秩序这家公司曾经的管理体系。
除了最初的天使，以及各个地区的天使长之外，其他的天使理论上都是平等的。
但是，因为每个人的绩效不同，所以权限也会出现不同。
越是优秀的天使，就会拥有越高的权限，从知识库中调取越多的知识去教导人类。
嗯…
然后人类学会越多的知识，就越容易触碰天空的禁忌，最后被天空毁灭。
城邦毁灭后，原本的天使就去带领文明覆灭的人类重建文明…这是一个轮回。
甚至可以看出来，越是优秀的天使，手底下毁灭的文明就越多，手底下毁灭的文明越多，天使就越优秀。
当然，也有例外。
就像是兹白，她带领琅玕的时候，应该兼职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月使了，所以，她是有工作经验的。
于是，兹白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被尼可的大姐天天夸奖，以至于给尼可留下了心理阴影。
“所以，你要问我娜布·玛丽卡塔的权限有多高，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她肯定不是普通的天使，至少是一位资深天使。”
尼可总结道。
这不算是什么明确的答案，但想想也知道，尼可大概不熟悉花神，所以也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
王言思索了一下，给出一个标准：“如果将我现在的权限设定为一，那你觉得花神的完整权限能有多少？”
“五到九吧。”尼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天使，权限是最初级的，而娜布·玛丽卡塔则是一个资深天使，她的权限至少是你现在的五倍。”
“…”王言沉默了一下，这个差距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本来还以为最多是两倍呢，“为什么是极限是【九】？”
他有些好奇。
“因为娜布·玛丽卡塔不可能是须弥区域的天使长，十倍于其他姐妹的权限，是天使长的领域。”尼可说道。
至于为什么娜布·玛丽卡塔不可能是须弥天使长？
原因很简单，天理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对普通天使进行追杀，但绝不可能放过天使体系的高层。
能够留存下来的天使，肯定在原本的体系中，不会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除非她是夜神。
夜神是因为给整个纳塔兜底，所以才没有被清算的，她是特例。
至于夜神原本在纳塔天使体系中的地位…不好说。
因为纳塔天使体系，在尼伯龙根王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龙王给清算了，没轮到法大王。
从这点看…夜神没有被清算，很可能是纳塔的天使们没来得及叛乱？
王言摇摇头，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丢开，然后看向周围：“荧她们还没有回来吗？”
“她们还在搜刮这座城市呢。”瑟莉妮开口说道。
“搜刮？”
这可不是一个好词。
“奈芙尔询问了我，这里之后该怎么处理。”尼可说道，“我说随便她，毕竟，这里的文明已经断绝了，奥普托莉亚也已经彻底陨落，这是无主之地，于是，就有人过来，准备将这里有用的东西都搬走。”
王言微微蹙眉：“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可是一座永恒时代留下的城市，里面指不定就有什么天空岛技术呢。
“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大概是失去高天的庇护后，这里的文明很快出现了断代，加上数千年的血祭，很多科技方面的东西都已经被摧毁掉了。”
“这里最大的财富，就是那些以【斯柯皮亚】文字记录的书籍。”
“不过，按照瑟莉妮和奈芙尔谈判的结果，这里的书籍都归你。”
“然后其他的财富，伏尼契商会进行变现后，再给我们几个人分成。”
尼可将情况说明了一下，语气中倒是很欢快。
她其实不怎么在意摩拉，但有钱代表能藏宝箱，能引导人类寻找宝箱，这个尼可很喜欢。
瑟莉妮坐在王言肩膀上，蹭了蹭王言的脸：“哼哼，我厉害吧。”
“真是太棒了，瑟莉妮。”王言也主动蹭了蹭瑟莉妮的小脸，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之后的分红，但书籍让他很喜欢。
被王言夸奖，这让小仙灵很开心，又嘻嘻地抱住了王言的脸颊，蹭了蹭。
夸奖了一会瑟莉妮，王言看向尼可：“走吧，我们去看看收获。”
尼可点点头：“行，不过看完我就要离开了，魔女会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魔女会在提瓦特世界的位格很高。
但这不是白来的，她们同样也在维护着这个世界。
王言甚至怀疑，莱茵多特吞噬了生之执政，还没有被惩戒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魔女会的成员。
而魔女会，维护着世界的边界。
所以在天理这里，莱茵多特或许和其他几位罪人，是不一样的。
“这么忙吗？我本来还想请你吃个饭呢。”王言客气了一句。
尼可摆摆手：“算了吧，这次回去，估计要帮艾莉丝准备一场茶会了，我可是把工作都丢给了她。”
能让艾莉丝帮忙干活，可见尼可对这次天使事件的重视。
两人聊着，离开了中心广场，往外界传送门的方向走去。
路上，王言果然看见了不少伏尼契商会的员工，一个个带着自律机关，搬运着这座城市里的东西。
实际上，这些东西经过伏尼契商会变现后，肯定会刮一层油。
但王言已经得到了所有的书籍，这些物质方面的东西，既然尼可和荧都没有意见，王言也就懒得管了。
而且，人家出人出力的，本来也就该赚钱。
不过，这也让王言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遗迹开发。
游戏里探索一个遗迹，就获得一点文本和几个宝箱，而现实里，一个秘境被打开，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会被搬空的。
甚至是建设房屋的砖石，都可以拿到外面去，当成古董收藏。
不过，这种拆迁式的探索，大概也是挪德卡莱的特色了。
但凡有个政府，也应该选择保护性开发，而不是搬空。
“嗯…不会是伏尼契商会没有能力维护传送门，怕我这里结束后，收回【界外之理】，导致传送门关闭，所以才疯狂的搬运吧？”
王言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