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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知论派学者王言：
展信安。
这次给你送信，除了明面上提到的事情外，还有另一个事情。
我从世界树内看见，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染指挪德卡莱。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看清这股力量。
直到赛诺将信息传回来后，我才发现，两者之间出现了强烈的关联。
对此，我可以肯定，目前这支被调查的走私团伙，已经出现了未知的变化，这种变化很可能非常危险。
虽然因为未知力量的遮掩，他们的信息很模糊，但我看见和他们有关的某些人，似乎是出自沙漠，并且带有孩子…
教令院的力量暂时无法投射到挪德卡莱。
所以，作为朋友，我想请求你，帮忙找到出自沙漠的家伙，保护好他身边的孩子。
最后，祝你课题顺利。
纳西妲。
四月二十日，于净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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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邪恶力量。”
“孩子…”
看着信纸上浮现的新内容，王言微微蹙眉。
瑟莉妮也探过脑袋：“信上说的邪恶力量，会不会就是之前传播奥普托莉亚祷文的家伙？”
“嗯？”王言微微一怔，然后点点头，“很有可能。”
一个是秘密接触失格天使，并且为其编制了祷言，将之传播出来的神秘人。
一个是连纳西妲都暂时无法看清的邪恶力量。
两者都和一个军火走私集团扯上了关系。
用最简单的逻辑思考，也能看出两者之间或许存在着联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没有纳西妲的信件，我也要关注一下这件事情了。”
王言的语气中有些凝重。
这个神秘人和天使有关，那就是和他有关。
对方目前的动作，似乎就在‘帮助’失格天使重新获得人类的追随。
但用屁股想想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帮助’肯定是有图谋的。
以奥普托莉亚为例子。
如果神秘人传播的祷言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奥普托莉亚祈祷，愿望就会在奥普托莉亚身上汇聚。
人类的愿望在提瓦特的神秘学中，就像是炼金学中的摩拉，是一种万金油。
一旦奥普托莉亚获得了足够的信仰，身上聚集了足够的愿望，这位失格天使是可以获得自由的。
操作起来也很简单，她是被人通过血祭仪轨，借用被牺牲者的怨恨、怨念来锚定住的。
那反过来，用祈祷者的愿望去冲击这些怨念，只要量大，就能打破仪轨。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释放奥普托莉亚呢？”王言又想到一个问题。
对方可以编写祷言，那么，对奥普托莉亚的理解肯定是非常高的。
那么，只要进入穹顶，打破血祭核心，那就能直接释放奥普托莉亚了，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啊。
“王言，你在想什么？”瑟莉妮见王言忽然沉默，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言也没瞒着，将自己想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瑟莉妮想了想，说道：“要么，他进不去血祭仪轨所在的穹顶阁楼，要么，他有必须传播祷言的理由。”
“嗯…有道理。”
王言点点头。
那么，按照瑟莉妮提出的两种可能进行推理。
对方如果是进不去血祭仪轨所在的穹顶阁楼，那么，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一半了。
对方或许就是斯柯皮亚人。
因为穹顶阁楼的血祭仪轨，有专门针对斯柯皮亚人的特性，一旦斯柯皮亚人进入，就会被仪轨直接血祭掉。
这是布置者为了防止城邦中变异的同胞上来破坏仪轨所设置的。
至于穹顶上新鲜的血液味，那应该是在下方血祭，然后被血祭法阵汲取上来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反而好对付一点了，这说明对方只是了解奥普托莉亚罢了，或许是某个掌握古老知识的斯柯皮亚人。
只要找到对方，王言就有把握解决对方。
但如果不是这种情况，那就有点麻烦了。
对方可以进入血祭仪轨的房间，却没有破坏仪轨，反而弄了一个祷言来传播奥普托莉亚的存在。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王言思来想去，却也没想出个答案来。
不过，就如同之前瑟莉妮对派蒙说的，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情，肯定是有想要的东西的，而事关天使，对方想要得到的，无外乎是力量，知识，天使的引导这些东西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瑟莉妮晃了晃耳朵，蹭了蹭王言，“要开始调查吗？”
王言摇摇头：“我们就两个人，调查也查不了什么东西，等吧。”
“等？”
“嗯，娜维娅她们的计划很完整，有人调查，有人钓鱼，我们贸然插手，反而容易坏了事情。”
王言轻声说道。
之前夜兰说不要妨碍她们，并不是无端的警告。
如果王言插手，打草惊蛇，是真的会影响她们计划的。
所以，王言也不准备主动调查什么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瑟莉妮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她更喜欢王言将一切掌握在手里的姿态。
王言笑了笑：“当然不是，既然要等，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而且，咱们手里也有线索啊。”
王言举起信纸，示意了一下。
瑟莉妮歪了歪脑袋，然后恍然：“哦哦，你说是‘孩子’？”
“没错。”王言点头。
纳西妲的信上，明确提到了孩子。
而挪德卡莱展览会上，带着孩子的人，可不多。
王言只需要回到展览会上，一边逛展览，一边观察孩子就可以了。
找到来自沙漠的孩子，就算锁定了其中的一些人。
“走吧，咱们回去继续逛展，再去找多莉问问，能不能搞到自律机关的生产线。”
王言说着，转往展览会方向走去，瑟莉妮坐在肩膀上，小尾巴一晃一晃的，很开心。
……
回到展览会。
此刻已经是中午时分。
不少人都已经离开展会，去广场那边吃饭了。
当然，参展的商人都没有离开，他们都准备了吃食，全天候蹲守在展会中。
毕竟，展会上成交的很多都是大生意，一单顶他们跑半年的。
这要是因为去吃饭而错过了，摩拉克斯会怪罪的吧。
多莉也是一样的，几人分开后，她同样没有去吃饭，和几个伙计一起，蹲守在展位后，看着来往的人群，似乎在寻找潜在的客人。
看见王言带着瑟莉妮走过来，多莉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哎呀呀，王言学者，你是来给我结邮费的吗？不用啦不用啦，一封信就不收钱啦！~”
王言：？？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下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大方？”王言没好气地说道。
多莉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多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就好了。”
“…”王言无奈地摇摇头，“行了，那就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吧，你有自律机关生产线的渠道吗？”
多莉一愣。
她看见王言过来，就预想到可能会有大生意，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大的生意啊。
大部分时候，自律机关本身都是违禁品，不允许贩卖的，只允许出售一些零配件。
而现在，王言直接要一条生产线？
如果不是熟悉王言的底细，知道王言不可能是走私犯，多莉都觉得王言有问题了。
“没有吗？”王言见多莉迟疑，追问道。
多莉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没有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弄不到的货，只是…王言学者，你要生产线做什么？不会是想生产自律机关进行售卖吧？”
她有些迟疑地提醒道：“虽然生产自律机关没事，但如果要出售的话，是需要申请执照的，没有执照的自律机关，会被视为走私。”
“执照？”王言虽然不是为了售卖，但也有些好奇。
多莉点点头：“因为之前有自律机关被当做武器进行售卖，为了溯源，出售自律机关需要当地官方办理的执照才行。”
“比如说一个枫丹人，要想把自律机关出售到须弥，首先你需要提供枫丹的生产证明，然后再办理须弥这边的销售资格执照，这样才能进行交易。”
“如果没有执照，并且出售的自律机关配件满足整机的百分之四十以上，就可能会被认定为军火走私。”
王言听着，微微点头。
这个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的。
自律机关对于很多强者来说，只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但放在普通人当中，同样也是具有极大杀伤力的武器。
如果可以随意售卖，想都不用想，肯定会弄出乱子来的。
但如果完全禁止，那么市场自然会诞生出对应的黑市，从而完全绕过监管。
如此一来，限制出售，并且建立溯源体系，那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当然，这些规则也都是正常国家的规则，在挪德卡莱这里没用。
挪德卡莱这里你想怎么卖就怎么卖，完全没人管。
“我明白了，不过你放心吧，我是自己用，不对外出售的。”王言对着多莉点点头，“直接给我一个报价吧。”
多莉见王言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也认真了起来：“目前市场上可以流通的自律机关生产线，大多是来自枫丹，也就是发条机关的生产线，当然，能送到市场上来的，肯定也都是落后并且二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王言的脸色。
见王言没有什么反应，多莉继续道：“想要新的…也不是搞不到，但需要加钱，加很多很多钱。”
王言面不改色：“旧的多少钱，新的多少钱，你先给个报价吧，还有，只有发条机关的吗？有没有愚人众的款式？”
“愚人众的？”多莉直接摇头，“他们对内部物资的管理非常严格，哪怕是展会上，也只能买到一些报废的东西当做收藏品，要想弄到愚人众的生产线…除非打进军械宫或者月矩力试验设计局。”
说着，多莉嘿嘿一笑：“当然，如果你愿意加很多很多钱，那我，大商人多莉，也不是不能去试试看。”
“那就算了吧。”王言摇摇头。
连多莉都说需要很多很多钱，那大概得要十位数了。
有这么多摩拉，他还不如直接买原材料，自己手搓好，反正采购的生产线，他回头也是需要进行改造的。
“先说说发条机关的生产线吧，大概什么价格？”王言将话题转回发条机关。
多莉有些惋惜，似乎丢失了一笔大订单。
但她很快眼睛里闪着摩拉的光芒，给王言报价：“完全报废，但有维修价值的生产线，一千万摩拉；还能使用，但已经濒临报废的生产线，五千万摩拉；三成新的生产线，一亿摩拉；五成新的生产线，一亿八千万摩拉；六成新的生产线，三亿摩拉…”
按照生产线的新旧程度不同，价格是直线上涨的。
至于六成新以上的生产线，多莉这边短时间内也协调不出来。
不过，听上去很贵，但仔细想想，这是一条生产线，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自律机关这种完全不愁卖的产品。
只要能办理下来生产证明和销售执照，基本上就等于躺着赚钱了。
这样一想，八九位数的价格，也就不贵了。
王言看向肩膀上的瑟莉妮：“你说我们买哪一种好？”
瑟莉妮想了想：“我们有多少钱啊？”
她现在也不知道王言究竟有多少钱，以至于引领王言找宝箱的事情，现在都没个着落呢。
王言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钱。”
这不是凡尔赛，毕竟和瑟莉妮说钱，她也没什么感觉。
王言是真不知道，他目前的收入来源太杂了，而且他也没有专门去整理过。
就比如说牙膏，都是多莉说他赚了多少，那就是多少的，反正王言也无所谓，只要做实验的时候有经费就好了。
至于飞云商会那边的收入，王言只知道他们打款了，至于是多少，王言也没问。
“嘿嘿，我知道我知道，两位请放心，你们的钱够够的。”多莉大声道，眼里满是摩拉的金光。
王言也想起来：“哦，对，圣骸赤鹫的钱也还在你这里。”
他对钱越来越没感觉了，明明之前多莉还说了好几次赚大钱了，他都没在意。
“对啊对啊，材料钱完全够两位消费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条最贵的，贵有贵的好啊。”多莉搓了搓小手。
王言没回答，看向瑟莉妮：“你觉得呢？”
“虽然说我们买回去以后，还要进行改造，但底子越好，改造起来也方便些，太差的买回去，改造之前还得大修，太麻烦了。”
瑟莉妮进入了科学家的状态，分析道。
王言点点头：“那就六成新的吧。”
“好咧，我给你送哪里？霜月之坊？还是送回须弥城？”多莉笑容愈发真诚。
王言想了想：“你多久能送到这两边？”
“这个都是差不多的，从枫丹发货，都是十天以内吧。”多莉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十天。
王言思索了一会：“那直接送须弥城吧，帮我在城外找个仓库先放一放。”
现在已经是四月二十七了，而他来挪德卡莱的课题也已经做完。
青玉高辇做好了，月矩力也融入元素领域了，还了解到了妖精语，霜月之子的文化，写了很多童话书，还意外获得了一整个秘境以及内部的书籍，可以说收获满满了。
这么多收获，回去写论文肯定是没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等展览会结束，自己也该回须弥了。
“哦，好好好，没问题，我在须弥城外就有好几个仓库，肯定帮你放好咯。”多莉拍着胸脯说道。
王言点点头，又想起一个事情：“如果还有剩下的钱，那就和四月份的收益一起，帮我采购发条机关的零件吧，走正规渠道进入须弥。”
有了生产线，不代表就能生产了。
能一步到位直接生产的，那不叫生产线，那叫产业链。
所以，还需要采购零件。
“啊？都采购吗？”多莉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然后提醒道，“四月份的牙膏收益大概有五千万，加上剩下的圣骸赤鹫材料收益，有接近九位数的额度呢。”
也就是说，那些圣骸赤鹫材料，多莉卖出了接近两个亿的价格…
哪怕是王言，也不得不佩服多莉，要知道那是圣骸赤鹫身上的部分材料，不是全部，赤鹫本体是被运回教令院了。
就这样，她都能卖出两个亿的摩拉…不愧是大商人啊。
感叹归感叹，王言还是点点头：“嗯，五千万通用零件，剩下的帮我订购一些特制零件吧。”
说着，王言从衣袖中取出几张图纸，递给多莉。
他重新设计修改过的发条机关，肯定和原版是有差别的，所以零件不能完全通用，这些特制零件，有些是用来接驳仙家机关的，有些是用来承载秘源真芯的。
不过，图纸上只有数据，没有说明，倒也不怕有人盗版。
而且，这玩意生产出来，大概也只有王言能用。
多莉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就点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帮忙找人代工。”
她是懂一些技术的，所以也能看懂图纸。
王言的图纸是他专门设计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为难人的东西，考虑到枫丹的机械水平，是完全可以代工的。
“行，那就先这样，哦，对了，我和瑟莉妮在展会上采购了一些东西，回头我让人来你这里拿钱。”王言又说了一句，“你回头在我的收益里扣就行。”
多莉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就应了下来。
事情聊完，王言也没留下来和多莉聊天的想法，带着瑟莉妮，重新汇入了人群。
接下来，就是一边逛街，一边找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