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王言从床上醒来,顺手将怀里的瑟莉妮放到一边。
昨天两人画图纸画到半夜,结果今天一早,王言的牛马生物钟就把他喊醒了。
倒是瑟莉妮,睡眠质量相当的好。
她是真把王言当成仙灵之庭了,只要躺在王言身上,睡的那叫一个香。
王言起床,换好衣服,伸手晃了晃瑟莉妮:“起床了,小懒虫。”
“呜~”瑟莉妮嘟囔着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小猫,把被子卷得更紧了。
王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太阳晒屁股了。”
瑟莉妮迷糊地“唔”了一声,眼睛都不睁,反倒把脸往王言的手心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暖呼呼的…再睡一会儿嘛…”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小嘴噘着,一副天真又赖皮的模样,憨态可掬。
王言其实也习惯了瑟莉妮每天早上的懒觉时间,直接捏了捏她的耳朵:“再不起来,我可就先走了哦。”
瑟莉妮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水蒙蒙的,带着起床气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伸出双臂,奶声奶气地撒娇:“抱抱。”
王言宠溺地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瑟莉妮顺势挂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还迷糊地蹭了蹭。
他一手托着她,走进洗漱间。
而在盥洗室内,「七十二璇明」早已准备好洗漱的用品,烧好了温水,并且将其放好了。
这个家没它得散。
刷牙洗脸,再给瑟莉妮抹了一把脸,洗漱就算结束了。
洗漱完毕,瑟莉妮眨了眨眼睛,在水汽氤氲中终于缓过神来。
她趴在王言肩头,像是终于睡饱了的样子,先是仰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又把脸颊贴上去,左右来回地蹭,蹭得王言痒痒的。
“怎么了?”王言笑着偏了偏头。
瑟莉妮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双臂环紧他的脖子,整个人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呜…王言好香…好暖…”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欢喜,然后又低头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嘟囔:“喜欢…超级喜欢…”
王言被她蹭得心里软成一片,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下来,去那夏镇了。”
随着瑟莉妮跟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两者之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体现在现实里,就是瑟莉妮对王言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特别是刚刚睡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迷糊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粘在王言身上。
瑟莉妮整个仙灵都贴在王言身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撒娇:“再抱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王言无奈又宠溺地叹口气,干脆就这么抱着她往门外走去。
因为这几天王言都要去那夏镇的原因,提前和霜月之子的人说了,不需要送饭,门口也就没了早餐的踪影。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霜月之子的早餐,王言更喜欢那夏镇的璃月包子铺。
这吃包子,多是一件美事啊。
架高辇,直达那夏镇。
今天已经是展览会的第三天了,但展览会的人不仅没少,还越来越多了。
王言带着瑟莉妮,在广场的璃月包子铺吃了早餐后,就开始闲逛。
走私犯罪集团的事情,交给璃月和枫丹的几位就可以了,他倒是不需要太上心,等行动开始,对方自然会通知他的。
或者说,比起走私犯罪的家伙,王言还是更在意那股邪恶力量的源头。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急,等把人围在山洞里后,对方自然会冒头的。
沿着展览会的街道一路前行。
王言其实也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瞎逛,看看能不能遇见什么好玩的事情。
来挪德卡莱之后,不是在处理问题,就是在做研究,确实没有怎么好好玩过。
所以,他准备在犯罪集团事件解决之前,先玩一会,等到时候事情解决了,他可就得回须弥了。
正走着,王言忽然脚步一顿,身子一扭,躲开了背后拍来的手掌。
法尔伽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一只手举着,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王言见状,有些哑然:“法尔伽大团长,怎么是你?”
他刚刚就忽然感觉到有人要‘袭击’他,所以才下意识的做出了躲避的动作。
只是没想到,直觉预感到的‘袭击’,居然是法尔伽打招呼的手。
不过,想想法尔伽的力气,他这一拍,被直觉预感成袭击,也是合理的。
毕竟…法尔伽这个人可精了,两把大剑抡出火花来,说是火元素附着…
“哈哈,哈哈哈,王言学者,好久不见啊,本来想打个招呼,没想到你这么灵敏。”法尔伽收回举着的手,挠了挠头。
王言白了他一眼:“大团长对自己的力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这一掌下来,普通人就没命了。”
“啊?哈哈哈哈,我总不能那么残暴吧。”法尔伽没有在意王言语气里的嫌弃,笑着道,“肯定是会收着力气的嘛。”
王言点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大团长也来逛展会?骑士团的武备应该是由蒙德供给的吧,难道也需要来这里购买?”
是的,西风骑士团远征队的物资可以在那夏镇采购,但他们的武器补给,很大一部分是从蒙德那边提供的。
从荆夫港直达挪德卡莱。
当初特瓦林作乱的时候,蒙德很被动,除了特瓦林的身份外,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远征确实抽调了蒙德太多的力量和物资。
而这种程度的物资后勤,蒙德提供了好几年,直到如今挪德卡莱的危机解除,远征军开始撤回蒙德,才消停了一些。
“那倒不是,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出来走走而已。”法尔伽摆摆手,“正好遇见了你,去【旗舰】不?这次我可不会输给你了。”
上次法尔伽在喝酒上输给王言。
一方面是他喝过一轮了,另一方面是他当天还有事情,不敢真喝醉了,所以才认输的。
今天又碰见王言,立马来了斗志,想拉着王言再比一轮。
可惜,王言对酒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从上次比赛后,王言几乎就没有碰过酒了。
酒水会影响大脑思维,对学者而言,能不喝最好就不喝了。
“哪有一早上就喝酒的,而且…我之前好像看见展会上有个蒙德酒的展位,大团长不去看看吗?”王言笑着拒绝道,顺便给法尔伽提供了一个消息。
果然,听见蒙德酒的摊位,法尔伽眼睛一亮:“晨曦酒庄也来了?没听见消息啊?”
“好像是晨曦酒庄的牌子吧。”王言回忆了一下,“反正展位的老板说是晨曦酒庄窖藏的。”
“哦,那就过去看看,要真是晨曦酒庄的酒,那我可得采购一些了,没回去的兄弟们都好这一口呢。”法尔伽顿时来了兴趣。
不久前,西风骑士团远征军就开始了回程,但并不是所有人的骑士都一股脑的回去了。
在他们依旧在挪德卡莱留下了不少的兵力,拥有可观的作战力量。
而这些留下的骑士,自然秉承了蒙德的优良风气,一个比一个爱喝。
所以,如果有来自蒙德的酒,对这些留下的骑士而言,肯定是一种宽慰了。
不能回到故乡,那喝一口故乡的酒,也足够缓解乡愁了。
“那我就陪大团长走一趟。”王言笑着道。
法尔伽大笑:“哈哈哈,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王言点点头,开始带路。
瑟莉妮凑到他耳边:“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子奇怪的力量。”
“奇怪的力量?”王言同样低声。
瑟莉妮点点头:“像风。”
王言顿时了然:“他是风神的骑士,受风神庇佑,很正常的。”
“哦哦,那就行。”瑟莉妮见王言了解了,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法尔伽,看见瑟莉妮低声对王言说话的样子,眼里有些好奇:“这个小家伙…是仙灵?”
王言有些惊讶。
法尔伽是自瑟莉妮进化以来,第一个认出她仙灵身份的人。
之前…哪怕是哥伦比娅,都以为瑟莉妮是月灵呢。
“是的,瑟莉妮是仙灵,也是我的伙伴。”王言点点头。
瑟莉妮也对眼前这个大块头有了好感:“你好,我是瑟莉妮,你居然能认出我是仙灵。”
“哈哈,虽然你和其他的仙灵长得不一样,但蒙德也有很多仙灵的啦,你们在风中的气息都是差不多的。”
法尔伽笑着:“风告诉我,你和其他仙灵一样,都是善良可爱的。”
瑟莉妮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很有眼光!”
然后,她转头趴到王言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雀跃:“王言王言,这个大团长是个好人!”
夸你就是好人了?
王言笑了笑,揉了揉瑟莉妮的脑袋:“嗯,法尔伽大团长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比起法尔伽口中对仙灵的评价,王言更在意的是,法尔伽说仙灵在风中的气息都差不多。
不是所有的风元素神之眼持有者都能从风中读到仙灵气息的。
甚至,很多风元素神之眼持有者都无法从风中读到什么气息。
大概是西风骑士团掌握的某种技巧,甚至…很可能就是风神的赐福。
虽然‘巴巴托斯,干点正事’这句话传播的很广,但王言也清楚,巴巴托斯看似摸鱼,其实还是很尽职的。
蒙德出现的大部分意外,或者说悲剧,要么是很久远之前的故事,要么是巴巴托斯沉睡时发生的事情。
在巴巴托斯清醒的时候,他是真能庇佑蒙德子民的。
这点,另一个老登也是一样的。
别看摩拉克斯一口一个退休了,但真有什么事情,祂依旧能挡在璃月人面前。
看似不做事的神明,其实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子民。
王言思考的时候,瑟莉妮已经和法尔伽聊熟悉了。
对于这个夸奖自己的人,瑟莉妮很友好,不仅没有像对待派蒙一样,带着‘敌意’,甚至比对尼可的语气都好一些。
法尔伽看似粗鲁,但能当大团长,就说明他在细心方面肯定也是没问题的,面对一个本就友好的仙灵,两人自然是聊得很开心。
聊着,两人一仙灵很快来到一处展位上。
一个穿着小礼服,带着小礼帽的中年人正站在展台后,给周围的客人介绍着自己的产品。
“都是正宗的蒙德酒,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为打开挪德卡莱市场,酒水一律原价出售,不涨价!”法斯宾德大声呼喊着,脸上都带着笑。
这次来挪德卡莱,他的生意确实不错。
‘借助’晨曦酒庄的名声,他酿的酒很快打开了市场,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和反馈。
一些挪德卡莱本地人喝了他的酒,很满意的夸赞这些蒙德酒真好喝。
这点让法斯宾德非常得意。
他自己清楚,自己的酒都是假的,只是贴了晨曦酒庄的牌子而已,但客户的评价还是让他很开心的,毕竟,这多少证明他酿的酒,一般人也分不出真酒假酒了。
正得意着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大团长?”法斯宾德表情一变,有些惶恐起来。
法尔伽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中年人有问题,毕竟,以骑士团在蒙德的声望,一般蒙德人看见他,要么开心,要么尊敬,哪有惶恐的。
这种反应,不明摆着有问题嘛!
不过,法尔伽也没有点破对方,只是走过去:“听说这里有正宗的蒙德酒,我来看看。”
法斯宾德脸色微变,但很快挤出一个笑容:“大团长要什么酒,我这就给您上来。”
“苹果酒,葡萄酒,蒲公英酒…都来一点尝尝。”法尔伽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只喝一种酒,一下子报了好几个酒名,都是蒙德比较常见的酒种。
法斯宾德不敢怠慢,连忙取了几个大酒杯,打了酒过去:“大团长您尝尝。”
最初的惊慌褪去后,法斯宾德也想看看,自己酿的酒,能不能让骑士团的大团长满意。
如果可以的话…打败晨曦酒庄,也未尝不是不可能啊!
法尔伽端起酒杯,先是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微一挑,随即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上打了个转,他咂了咂嘴,又尝了第二杯、第三杯,每一杯都细细品味了一番。
半晌,他放下酒杯,看着法斯宾德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多少钱?”法尔伽问道,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法斯宾德心里一紧,连忙摆手赔笑:“大团长说笑了,您能来我的摊位,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哪能收您的钱呢!这几杯酒就当是请您品尝了!”
法尔伽没再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摩拉袋,“啪”的一声丢在展台上。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明晃晃的摩拉,分量十足。
他转头看向王言和瑟莉妮,抬了抬下巴:“走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背影高大而沉默。
王言心领神会,抱着瑟莉妮跟了上去。
法斯宾德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住。
他看着桌上那袋摩拉,又看看法尔伽远去的背影,脸色骤然煞白。
他明白,法尔伽肯定是尝出不对劲来了。
这不是晨曦酒庄的酒,是他自己酿的仿制品。
而那一袋摩拉,既不是买酒钱,也不是赏钱,而是大团长给他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大、大团长……”法斯宾德嘴唇哆嗦着,想要追上去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法尔伽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熙攘的人潮中,只留下那袋沉甸甸的摩拉,像一座无言的山,压在他所剩不多的良心上。
…
另一边。
“怎么忽然就走了?酒不好喝?”
瑟莉妮有些好奇的问法尔伽。
法尔伽摇摇头:“那不是晨曦酒庄的酒。”
“啊?假酒?”瑟莉妮一惊,然后看向王言,“我们要不要找荧和笨蛋派蒙举报这个人?”
她记得荧和派蒙是维护展览会秩序的。
王言摇摇头:“不用,既然他能在这里出现,就说明他的资质是经过伏尼契商会审核的,举报没有用。”
说着,王言看向法尔伽:“而且,你没有发现,法尔伽都没有说话吗?这是人家蒙德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瑟莉妮听着,反应过来,也看向了法尔伽:“对哦,法尔伽,为什么你不戳穿他呢?他冒牌的晨曦酒庄,应该是你们蒙德很出名的酒业吧?”
“何止是重要,晨曦酒庄占据了蒙德酒业的九成。”法尔伽无奈的摇摇头,“但这个家伙…他酿的酒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如果他不贴晨曦酒庄的牌子,而是选择自己独立创建一个品牌,我都愿意采购他的酒…”
“明明已经有很不错的手艺了,为什么还是要做这种事情呢?”
“真是的,怎么会有着这样的笨家伙。”
法尔伽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不满,更多的应该是恨铁不成钢。
在他看来,这个卖假酒的家伙,明明有能力做到更好的,明明不需要做盗版的,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做呢?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欸,算了,不聊这个家伙了,走,咱们去【旗舰】喝酒。”
“能不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