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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思索着关于未来之路的事情，王言逐渐远离教令院，走在街道上。
瑟莉妮坐在他肩头，晃着小腿，心情显然不错：“王言，我们去找珐露珊前辈吗？她那个卡卡塔的研究，我还有点想法想跟她说呢。”
之前在教令院，王言说的那些事情，她都没什么兴趣，也没怎么说话。反而是关于卡卡塔…或者说塔米米的研究，瑟莉妮很上心。
“嗯，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问导师。”王言点点头，脚步轻快。
不一会儿，便到了那栋熟悉的小楼前。
王言刚走上台阶，正准备抬手敲门，门内却传来一阵孩子的嬉闹声和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阿提的小脑袋探了出来，一看见王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猛地拉开门，回头朝屋里兴奋地喊道：“王言师兄来了！王言师兄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仿佛王言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稀客。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响起一阵更加嘈杂的动静。
“王言师兄！”
“师兄好！师兄好！”
“瑟莉妮姐姐也好！”
几个孩子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从客厅、走廊里呼啦啦地涌了出来，把王言团团围住。
王言被这群热情的小家伙堵在门口，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幼崽这种东西，只要不是熊孩子，其实都蛮可爱的。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阿提和另一个凑得最近的小脑袋，笑道：“好好好，师兄好，姐姐也好，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呢？”
“才没有玩！”阿提飞快地反驳，但脸上却带着几分心虚，“我们…我们是在帮导师整理实验笔记！”
“对对对，整理笔记！”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眼神却飘忽不定。
他们就是在玩！
瑟莉妮从王言肩头飞起来，绕着孩子们转了一圈，假装严肃地哼了一声：“整理笔记？那你们的笔记呢？我怎么没看见？”
孩子们顿时语塞，面面相觑，然后哄笑着四散跑开，躲到客厅的沙发后面，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
这时，珐露珊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起来的图纸，另一只手叉着腰，看着门口被孩子们围住的王言，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别趴着了，像什么样子。”珐露珊清了清嗓子，摆出导师的威严，“阿提，带师弟师妹们去把客厅收拾一下，我和你们师兄有话说。”
孩子们闻言，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敢违抗导师的命令，立刻乖乖地散开，继续他们刚才的“整理笔记”大业，只是时不时还会回头偷偷瞄一眼王言和瑟莉妮。
王言这才得以脱身，走进屋内，来到珐露珊面前：“导师早上好。”
珐露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色不错，眼神里也透着精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样子昨晚休息得不错。跟我上楼。”
说完，转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王言带着瑟莉妮跟上。
珐露珊的书房和以前大差不差，各种古籍和机关零件堆叠得满满当当，有一种属于学者特有的井然有序的混乱感。
珐露珊走到靠墙的一个保险箱边上，打开，里面放着一个被柔软绒布小心包裹着的物件。
她深吸一口气，将绒布轻轻揭开，露出了里面一枚拳头大小、已经彻底黯淡无光的核心。
王言认识这东西，【永续机芯】。
兆载永劫龙兽的能量和算力核心。
这种自律机关是坎瑞亚机械领域的至高杰作。
坎瑞亚从红月王朝转为黑日王朝后，仿生机械学就逐渐兴盛了起来。
他们制造出了大量的自律机械，目前提瓦特可以看见的遗迹守卫，遗迹龙兽，遗迹巨蛇…都是坎瑞亚仿生机械的作品，除了仿制正常的血肉生命外，坎瑞亚还模仿了无相元素，制造了恒常机关阵列。
而兆载永劫龙兽，可以说是坎瑞亚技术的桂冠了。
它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坎瑞亚仿生机关的最高要求——拟造出可以匹敌，乃至超越亘古生命的永续机关。
装备【永续机芯】的兆载永劫龙兽，如果不陷入过度的消耗，确实接近了永续这个概念。
珐露珊拿出来的这枚，大概就是塔米米的【永续机芯】了。
这枚【永续机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一碰就会碎裂开来。
很显然，这就是它曾经驱动过那庞大机械装置为信念奔行百年的辉煌证明。
“这就是塔米米的核心，但不是最初的核心，最初的核心早就在它和兆载永劫龙兽融合之前就已经崩溃了。”
珐露珊的声音有些低沉，指腹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仿佛在触碰一个沉睡已久的老友。
“我已经尝试过所有已知的‘更生机关’重启方法，注入元素力、更换能量导管、甚至模拟了它曾经接收到的所有外部信号…但它就像是彻底耗尽了‘活着’的意志，连一丝一毫的能量反应都测不出来了。”
瑟莉妮凑上前，仙灵裙摆飘动，绕着核心飞了一圈，小巧的眉头紧锁着，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感知力探查着核心内部残余的痕迹。
片刻后，她抬起头，对王言和珐露珊摇了摇头：“很微弱，但确实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意志残响’，像是…火堆燃尽后，灰烬里还藏着的一点火星。”
她还藏着半句话：它没有彻底消亡，但这点火星如果不及时引燃，也随时可能熄灭。
珐露珊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火星？那有办法重新点燃它吗？”
瑟莉妮摇了摇头：“我无法直接给出答案，前辈。这需要非常精细的【灵魂共鸣】技术，我现在还做不到凭空唤醒它。我需要先研究它的核心结构，了解它…‘记忆’的一部分，才能找到引燃火星的‘薪柴’。”
王言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却从核心上移开，落在了书桌上摊开的一本泛黄的笔记上。
那似乎是珐露珊百年前考察时的手稿，记录着一些古老的遗迹符文和星象图。
嗯？星象图？
我们珐露珊学派还有星象学吗？
不对吧，导师你没教我啊！
留一手？
我不是你最爱的徒弟了吗？
“导师…”
珐露珊正准备和瑟莉妮深入探讨一下“灵魂共鸣”的可能性，听到王言的话，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蹙眉，看向自己的弟子，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那份欲言又止：“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导师，你对星象还有研究啊？”王言指了指桌上的星象图，“您怎么没教我啊！”
“星象？”珐露珊愣了一下子，然后看向桌子上的材料，“哦，那是明论派要的，我曾经调研古遗迹的时候，收集了不少古代星图，最近明论派好像要继续填补星表了，问我要材料，我就帮忙整理了一下，我可不懂这些。”
星象学，在提瓦特绝对是不弱于符文和机械的，甚至更为晦涩难懂。
珐露珊也算是天才，但也没狂妄到兼修这么多门高难度学科。
“这么巧！”王言也愣了一下。
“巧什么？”珐露珊反问道。
王言连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来之前，还准备问一下导师您，能不能找关系，让我去看一眼明论派的星表呢。”
“你要看星表？”珐露珊蹙眉，有些想要教育王言贪多嚼不烂，但又想到自己学生那妖孽般的学习能力，好像也不存在什么贪多不贪多的。
于是，珐露珊想了想，点点头：“我可以帮你问问，一般来说，明论派是不禁止其他学派的学者观看星表的，但最近他们在填补星表，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外开放，我明天去送星象图的时候，帮你问一下吧。”
“谢谢导师！导师你真好。”王言立马感谢道。
珐露珊脸颊一红，但很快恢复正常，摆摆手：“花言巧语，好了好了，说回正事。”
她指了指裂开的【永续机芯】：“瑟莉妮已经提出一个可能了，用【灵魂共鸣】技术，重新激活它，那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嗯…”王言看着眼前的【永续机芯】，沉吟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不太懂瑟莉妮说的【灵魂共鸣】，不过，也可以提个小意见。”
“首先，塔米米的崩毁，不仅仅是因为机体的损毁，更是因为它的意志在百年来的寻找中，逐渐进入了消亡态。”
“就像有些人，明明躯体还没有到达死亡的界限，但因为精神的崩溃，瞬间就死亡了。这种情况，比躯体上的疾病更难治愈。”
“而塔米米则是两者都有，它机体接近损毁，精神也到达了极限，实际上，消亡本就是它应该有的结局。”
说着，王言看自家萌妹导师脸色有些不太好，连忙加快道：“但是，正如瑟莉妮说的，塔米米还留存有微弱的‘意志残响’，这反而成为了它的优势。”
“怎么说？”珐露珊看着自己的弟子，要是对方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她可就要揍人了。
“因为塔米米不是人类，人类如果死亡了，灵魂崩碎，进入地脉，只剩下精神碎片，那即便再给他一个肉身，甚至补全他的精神体，那新创造出来的生命，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但塔米米不一样，它是机械，它的数据本来就记录在机芯中，所以，只要将它的‘意志残响’恢复到一定的程度，再让它重新读取自己的数据，那就有可能完成‘复活’。”
王言说了自己的想法。
珐露珊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她本身也是机关领域的大师，王言说的，她都能听懂，甚至，这种方案，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问题的关键是…
“怎么让塔米米的‘意志残响’恢复到可以读取数据的程度？”
珐露珊问出了关键问题。
王言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我有一个现在就能进行的笨办法，还有一个缺少关键要素的快办法…”
“嗯？这还能有两个办法？”珐露珊也好奇起来了，自己的学徒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嗯，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笨办法，就是提取出塔米米的意志残响，将其融入元素力，或者光界力也行，让它转生成为能量生命，以能量生命的进化来推动它的意志复苏，就是需要的能量会很多，以及时间上可能也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这其实就是类似于阿佩普体内的元素生命循环理论。
曾经的元素生命死了，但仅仅是形体的消亡，他们的灵魂依旧会在下一个轮回中重新复苏，只是没有了曾经的记忆。
而塔米米作为机械生命的特殊性，它的记忆主要是存放在【永续机芯】中，所以，反而绕过了元素生命轮回的缺点，可以一定程度上保留它的记忆。
当然，缺点王言也说了。
如果没有阿佩普体内绿洲世界那种环境，即便王言帮助塔米米进行元素轮回，也需要非常漫长的时间。
珐露珊微微蹙眉，她其实了解不少元素和能量上的知识，但王言的这个说法，她确实不是很理解。
不过，出于对王言的信任，珐露珊并没有质疑，只是道：“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导师，你知道世界式吗？”王言问道。
“世界式？什么东西？”别说珐露珊了，就是瑟莉妮都是一脸懵的样子。
雷内大师还是太超模了。
王言内心感叹一句，然后解释道：“世界式是枫丹一位学术前辈研究出来的大算式，原型是上古遗留术式密合之约印。”
“密合之约印！”瑟莉妮拉高了声音。
“嗯？你知道？不对吧，时代对不上啊？”王言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仙灵伙伴。
密合之约印是金色剧团（黄金剧团）遗留的古代魔法术式。
整套约印由两部分构成，流涌之树以及四象限圆环。
细节上讲述起来就比较啰嗦了，但关键是，金色剧团诞生于雷穆利亚帝国灭亡之后，属于枫丹的古遗民秘教，距今一千多年前，魔神战争结束之后、厄歌莉娅建立现代枫丹廷之前的时代。
这个时代，黄金城都已经坠入阴影世界，了无音讯了，更不要说瑟莉妮这个比黄金城先死翘翘的天使了。
“我知道很奇怪吗？我怎么说也是黄金城的天使啊！”瑟莉妮有些不满地瞪了王言一眼，然后解释道，“长姐为了反抗祂，自然也研究过这个东西，我虽然没有跟着研究，但也听过名字。”
懂了，不同时代的人对同一个东西进行研究，都得出了同样的成果。
“行，那我继续讲。”王言点点头，继续道，“世界式就是枫丹那位前辈对密合之约印的逆向重写，本身拥有非常多的功能，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就是可以将某些东西逆转出来。”
是的，世界式本身就是逆转式，而逆转世界式的术式，才是正态式。
珐露珊若有所思：“所以，你的第二个办法，就是用这个什么世界式，将塔米米的意志逆转过来？”
王言点头：“嗯，大差不差吧。”
有塔米米留下的【永续机芯】，还有塔米米最记挂的人，两个如此关键的因素作为锚点，再搭配上世界式，理论上是可以将塔米米逆转回来的。
当然，也只是理论，毕竟，王言又没真的见识过世界式。
如今的提瓦特，懂这个术式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
自木偶在三月男神一战中陨落，水仙十字院最后的荣光，似乎也就落下了。
“看来我找你们是正确的。”珐露珊有些欣慰地点点头，“我一个人搞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而你们两个，看一眼就给出了三个方案。”
珐露珊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滋味。
好像是欣慰，又好像有点酸涩，似乎开心，又似乎有些难受，百感交集。
按理说，塔米米的复活有了希望，自己的弟子也变得这么厉害了，她更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是，珐露珊就是有些难受，自己的弟子，好像真的长大了，要飞了…
王言看着自家萌妹导师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了，连忙开口打断对方的思绪：“导师，您看是选哪一种呢？”
内心的胡思乱想被王言打断，珐露珊回过神来，有些慌乱道：“你觉得呢？”
我提出方案，还要我来做决定？
要不是知道自家导师是好人，王言都以为又遇见了准备甩锅的领导。
众所周知，好的领导是他做决策，你来执行。
而有些领导是…你来做决策，你来执行，你来背锅，他来领功。
“那就先试试看瑟莉妮的方案吧。”王言脑海中吐槽着，表面上却没有迟疑，直接道，“如果按照瑟莉妮的方法，可以唤醒塔米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如果瑟莉妮失败了，再用我的笨办法，至于世界式…这玩意还得去一趟枫丹。”
枫丹科学院肯定是没有世界式留存的。
但枫丹海水中的格式塔内，确确实实是有资料留下来的。
有那些资料在，王言自信能学会。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珐露珊一口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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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合之约印，这玩意常看常新，很多剧情都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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