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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珐露珊和孩子们离开，前后脚的，艾尔海森就来了。
“到下班时间了吗？”
王言打趣的问道。
艾尔海森面色平静：“如果是下班时间过来，那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了。”
意思就是卡维肯定也会跟过来。
“我还是很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的。”王言笑着说道，然后让人进门，“先进来说吧。”
进了门，艾尔海森熟门熟路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七十二璇明」给他倒茶。
“多谢。”
艾尔海森很礼貌地向这件机关法器道了谢，随后看向王言：“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的东西你也未必准备好了！”王言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艾尔海森自然不知道这个梗，只是平静的道：“我已经准备好了斯柯皮亚的教案，等你上一节课，我就会按照你的风格来教学，至少帮你带一批学生出来。”
“不愧是你啊。”王言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将之前完成的稿纸递给对方，“这是初稿，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可以带走，但不要给其他人看，卡维也不行。”
艾尔海森接过，扫了一眼：“这么正式？”
比起之前给他的斯柯皮亚双语对照表，眼前的这份稿纸，显然要更正式一些。
王言翘起一个二郎腿，往沙发上一靠：“天使语比斯柯皮亚语复杂太多了，不这样做，很容易导致词不达意，甚至错误翻译。”
“嗯…这倒也是。”艾尔海森点点头，同意了王言的说法。
“需要我现场教学吗？”王言问道。
艾尔海森摇摇头：“你写的很详细，如果没有错误的地方，那就不需要了。”
“怎么可能有错误的，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我了！”王言有些不满道。
艾尔海森笑了笑，站起身来：“只是学者基于谨慎精神的态度，并不是真的质疑你，先走一步，周五见。”
说完，艾尔海森对着瑟莉妮也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我还是喜欢卡维。”瑟莉妮说道。
王言一愣，看向她：“为什么？”
“因为卡维可以帮我把垃圾带走。”瑟莉妮指了指门边的生活垃圾。
原来卡维在你眼里，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吗？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
王言：“…让自律机关丢吧。”
……
时间一转，很快来到了周五。
王言早就和学派申请好了，今天开讲斯柯皮亚语的第一课。
午间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碎成一地温软的金辉，洒满整间宽大的讲堂。
往日空旷的屋舍今日座无虚席，早已挤得满满当当，一派空前盛况。
前排多是配着知论派徽记的学子，正襟危坐、身姿挺拔，手中纸笔备好，屏息凝神，满心期许。
中后排也有其他学派的人过来听讲。
王言上次的公共课效果不错，至今还有人流传着王言在课上提出的理念。
如今王言第一堂正式课程，自然有不少好奇者过来旁听。
除了学生外，还有不少对斯柯皮亚语言感兴趣的导师也来了。
斯柯皮亚语虽然是一门灭绝的语言，留存的最后相关古迹也掌握在王言的手里，不对外开放，但并不代表它就无用了。
因为提瓦特的古代文明，大多有天使引导，所以不同的古代文字之间，是有共通之处的。
多掌握一门古代语言，对古语言的研究，就多一分底蕴。
就像是当初那些【诃般荼】一样，即便没有王言给的对照表，他们也凭借自己的实力，硬生生完成了斯柯皮亚语的初步学习，甚至对王言提出了不少有深度的问题。
这就是对古语言的累积，带来的变化。
学的越多，学的越快越轻松。
“各位下午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间讲堂，“今天我们正式开始斯柯皮亚语的第一课。”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之前的公开课，我们讲了如何用一个词来快速建立对整门语言的认知框架，应该有不少同学听过…”王言笑着开口道。
下方，立马有学生回应：“是的，王言导师，你的理论很有用，我最近在学芬德尼尔语，进度很快。”
“哈哈，有用就好。”王言点点头，“不过，正式的课堂上，我不会讲太多理论，咱们还是要回到学习的本质上来。”
“你们来听我的课，应该也已经准备好斯柯皮亚语的教材了吧？”
斯柯皮亚语的教材，就是基于王言给艾尔海森的斯柯皮亚语—通用语对照表编写的课本。
里面有大量的斯柯皮亚语基础词汇，算是这一门学科的入门读物了。
这是学院帮忙印制的，同时每印刷一份，都会给王言一份分红，不过不多。
“准备了！”
“我都已经自学两天了。”
“还是有些看不懂。”
台下学生喊道。
王言满意点头：“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上课了，请大家略过目录，翻到第一章…”
有之前公开课的经验，王言迅速进入了节奏，讲解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学生凝神倾听，适时提笔记录，互动从容自然。
没有拖沓冷场，知识点顺理铺展开来，整堂课一气呵成，听得人浑然投入。
转眼间，两个小时便过去了。
因为是很久才上一次的专课，所以课程时间比较长。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听得意犹未尽。
道了声‘下课’后，王言又解答了几个学生的疑惑，然后才收拾教材，离开了教室。
来到后方办公室，找到艾尔海森。
“怎么样？”王言问道。
艾尔海森点点头：“讲的不错，你确实有做导师的潜质。”
“算了吧，我有自己的项目要跑，教书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王言摆摆手，“接下来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五，就由你来上课了，另外，如果有足够的学生申请开课，你也得帮我上课。”
王言也是才知道，原来除了自己选择的每隔一段时间开课之外，如果有足够的学生，向学派申请某个课程，那么，学派也是会安排开课的。
不过，其他学科，都有足够的导师，可以安排不同的导师上课。
但斯柯皮亚语目前只有王言开课，也就是说，如果有这样的学院任务，最后只能落在王言身上。
当然，前提是艾尔海森不帮忙。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得了你的好处，我自然会处理好。”艾尔海森显然也是已经想过类似情况的。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免得烦人，先走一步，回去还有实验要做呢。”
王言道了声别，转身就走了，艾尔海森也没有拦着。
……
回到家里。
瑟莉妮瞬间飞了过来，落在王言的肩膀上。
“今天的讲课怎么样？”仙灵问道。
王言得意的笑了笑：“手拿把掐，轻松拿下。”
“哦哦，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瑟莉妮竖起大拇指，夸夸道。
王言接受了对方的夸赞，然后问道：“塔米米怎么样了？”
“很不错，有在缓慢的恢复，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只要保证谐振仓的供能，它也能恢复过来。”
“各种数据都记录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瑟莉妮得意的甩了甩小尾巴，“我都记录下来了，你可以随时查看。”
“行。”
王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直接带着瑟莉妮进入了秘境。
客厅中的秘境之门，已经好久没关了。
当然，也不怕有人偷偷摸摸的溜进去，先不说出门的时候有瑟莉妮看着，就算她失误了，没看见…一般人进入秘境后，面对成体系的自律机关部队…也只有落网一个选择。
进入秘境，踏入古城，来到二号实验室。
元素谐振仓依旧散发着微光，中心的塔米米核心虽然裂痕依旧，但明显鲜活了一些。
“数据都记录在那边了。”瑟莉妮指了指边上的数据光屏，“一号文档。”
王言点头，走过去，打开文档，浏览起来。
文档中记录的都是塔米米的意志数据。
其实之前答应珐露珊，帮忙复苏塔米米后，确认了需要涉及【灵魂】和【意志】这两个因素，王言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何量化【意志】。
听上去好像有些不合理，毕竟【意志】是非常虚幻的概念，又不是游戏系统，怎么给出一个标准的数据呢？
但王言是学者，他是讲科学的！
科学是完整的认知体系，含观察、假设、实验、证伪、逻辑推演。
而量化标准是科学用来把‘模糊感受’变成可比对、可复现证据的工具。
科学提出问题，量化标准把问题变成可以观测的对象。
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没有量化标准，科学只能停留在主观感想；没有科学思维，量化标准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
于是，为了研究【意志】，王言搭建了一个粗略的【意志】量化标准。
在这个标准上，王言提出了四个不同的读数。
第一，意志强度，即输出功率，意志的强烈程度。
第二，意志保真度，即意志离开本体，输出后的完整度。
第三，意志相干域，即意志向外辐射的场域作用范围。
第四，意志转化效率，即意志对现实的影响能力，这里王言用元素力作为标准，即意志对元素力的影响效率。
通过四个独立读数的分量，王言便可以计算出一个相对标准的数字，这个数字就可以作为量化的意志标准。
当然，这套体系并非绝对的，甚至可以说是很不稳定的。
比如说，一个静坐的普通人，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他的意志量化为10点，可如果让他陷入愤怒或者绝望的困境中，他的意志就可能飙升或者下跌，最后得出的量化数据，就可能是1或者100。
差距极大。
所以王言准备取常态数，也就是10，不取1或者100。
读取着塔米米的意志数据，王言脑海中算式闪现，很快得出一个答案：“假设刚刚复苏的塔米米意志是1点，那现在的塔米米，意志已经达到了1.3点。”
虽然可以统计为涨了原数据的三成，但实际上只涨了0.3点。
太少了。
“意志上涨的速度越来越慢，按照这个速度，要回复到普通人的10点水平，估计要两个月以上。”王言摇摇头，“太慢了。”
瑟莉妮：“珐露珊前辈已经去找沙漠里的那两个家伙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答案。”
准确的说，是通过室罗婆耽学院给赤王七柱发信息，然后联系两个机器脑袋。
世界树之战后，鳄之王·索贝克，鹮之王·图特，羊之王·赫里沙夫，这三位说着找人养老，但实际上行踪飘忽不定，最开始在缄默之殿玩了几天，然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而至明·圣者贝努，至圣·圣者谢斯芬赫，这两位依旧坚守着他们的职责，守在阿如边上。
又因为如今的阿如，实际上承载着世界树的责任，所以不能贸然打扰。
即便是珐露珊，也需要向学院申请，然后通过学院向纳西妲申请，再由教令院联系贝努和谢斯芬赫。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找坎蒂丝和迪希雅，对着他们的盾牌和臂铠说话，也有几率被贝努和谢斯芬赫听见。
至于王言直接联系阿如，然后通过阿如联系这两位…也行，但会被它们发现王言在‘私自’使用阿如。
是的，王言使用阿如已经得到纳西妲的同意，但贝努和谢斯芬赫不知道这件事。
王言也没说，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不管了，帮我也记录一下数据，我准备测测我的意志。”王言关闭了塔米米的意志数据，对瑟莉妮说道。
“你要用哪种方式？”瑟莉妮问道。
“用虚界力吧。”王言回答。
就是用深渊力来检测意志力，原理就是虚界力可以被意志消解、扭曲，同样也会消解、扭曲意志；所以，意志越强、保真度越高，抵抗侵蚀阈值越高…
做法也很简单。
将待测意志样本置于可控微弱虚界力场；
逐步提升虚界通量，记录意志开始畸变、解体的临界值；
通过临界虚界通量，可换算得到意志的各种数据，从而得到量化数字。
当然，这个方法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很复杂，同时还很危险，毕竟涉及【虚界力】了。
不过，以王言目前的实力来说，做一个测试，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深渊早就盯上他了，即便不接触，深渊也不会停止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