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后房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位弯腰驼背的矮老头,苍白皱脸上长着双势利的灰眼睛,戴副夹鼻眼镜。
“您好,马尔福先生,见到您真让人愉快,”老头用他那与黄油一般的油滑语调说。
他本打算给德拉科·马尔福也打声招呼。
但见到德拉科正高昂着头,向店内的另外一位孩子介绍店内的商品,他想了想就还是作罢。
“马尔福先生,您来得很巧,今天店内新进了一批货——成色很好,价格也很公道——我可以现在就拿给您看看……”
“我今天不买东西,博金先生,我是来卖东西的。”马尔福先生说。
“卖东西?”博金脸上的笑容稍稍减少了⼀些。
“你想必听说了,部里加紧了抄查——托韦斯莱那个蠢蛋的福,你知道的,他一向喜欢麻瓜。”卢修斯点了点头说。
“啊,这样——我明白了——我可以收一些——当然,魔法动物皮毛就无能为力了,最近的货源很多……”
在大约半小时的讨价还价后,卢修斯便与博金谈好了价格,准备带着德拉科离去。
“再见,博金先生,明天我在家中等你来拿货。”
而在临别之际,卢修斯高傲的脸上展现了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
“霍华德先生——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马尔福庄园找德拉科。”
说罢,他便带着德拉科拉开门把手离开——而德拉科·马尔福临走之前,还不忘做个鬼脸……
而博金则在前台前,见马尔福离开便马上收起了那副谄媚的模样,愤愤地碎碎念道:“再见吧,马尔福先生,如果那些传说是真的,你卖给我的东西还不到你宅中私藏的一半……”
见此,格伦将视线从一件蛋白石项链中收回,往前台方向走去。
“您好,先生,如何称呼?”尽管眼前的客人年纪不大,但看在刚才卢修斯·马尔福的态度如此友好,博金也同样露出了一副油滑的面孔。
“你叫我霍华德先生就行,”格伦笑了笑道,“说起来,博金先生,店里就你一位老板吗?”
听闻此言,博金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道:“啊……是的,我一个人管理这家店已经很久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狐疑地问:“你是想来应聘店员?”
博金皱了皱眉头:“可我们这里不找童工——这是犯法的!”
听闻此言,格伦有些失笑。
事实上,当听到一家黑魔法商店的店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难不笑。
不过,他之所以问出刚才那个问题,倒不是说真要来应聘店员。
主要是先前观看伏地魔的记忆时注意到,当时他在应聘这家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时,负责应聘他的那个老板叫做博克,全名叫做卡拉克塔库斯・博克。
而且据说那个从伏地魔母亲手上低价收购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与赫奇帕奇的金杯的,也是那位博克先生。
所以来到这家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的时候,便想着问一下——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店里只剩下博金了。
“霍华德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店里的东西,您都可以看看。”博金指了指店内的东西说。
“比如这光荣之手……”
“抱歉,博金先生,我也是来卖东西的,”格伦打断了他的介绍。
听闻此言,博金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垮了下来。
“好吧——好吧,今天怎么都是来卖东西的,”他摇着头,脸上的皱纹几乎都挤在了一起。
“不过,谁让你们是顾客呢?来吧,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事先说好,如果质量太差的,我可不收。”说罢,他便叹了口气,又拿起刚摘下的夹鼻眼镜。
看在卢修斯·马尔福的面子上,他决定再看看。
见此,格伦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了钱袋,从钱袋中,拿出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物件,并将其以小山的形式堆在了前台上。
而共同点是,都很值钱。
见此情景,博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原本以为,一个小孩前来售卖的东西,不过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哪怕真值点钱,也多不到哪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似乎有些大手笔——甚至比刚才卢修斯·马尔福决定要卖的那些要质量更好一些。
当博金从这堆魔法器具中,拿出一双深棕色手套的时候,他忽然感觉,眼前的手套有些熟悉。
崭新得就像是刚卖出去的……
见此,博金又深深看了眼格伦。
“嗯——我想,您或许的确有来店内应聘店员的潜力……要不?”
听闻此言,格伦笑着摇了摇头。
“麻烦帮我结算一下。”
……
而在博金回到后房后,格伦的钱袋子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数目可观的金加隆。
不过,格伦没有马上离去。
而是在商店内的柜子前停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蹲下身,把柜子打开。
下一刻,满身煤灰,手上还拿着破碎眼镜的哈利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目相对之下,气氛格外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哈利试探性地问道:“呃……好巧,格伦,你来这里是?”
“勒梅先生有些不要的炼金产品,正好交给我处理,就当是零花钱了——那你呢?”格伦看着还躲藏在柜子里的哈利说。
“……”
见此,哈利只觉得脸上热得发烫。
“抱歉,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听闻此言,格伦摆了摆手,伸出手把哈利给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不用解释,这很正常。”
“?”
“但很可惜,现在这个年代,各个店铺里似乎已经不兴在壁炉里放宝箱了。”格伦笑了笑道。
“如果想要赚钱,恐怕还是得从其他地方下手。”
听闻此言,哈利就感觉更糊涂了。
店铺里的壁炉里放箱子?赚钱?
这两个概念是怎么放到一起去的?
那这不是偷吗!
听到格伦这番惊为天人的话,哈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要拍一拍身上的灰,掩饰一下尴尬。
——自己这位同学,似乎对于正常的概念,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