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您认为呢?”
校长办公室内,麦格教授与邓布利多相对而坐。
听完麦格的汇报后,邓布利多没有看桌上的账目,他的那对半月形眼镜里透着淡蓝色的光,让这位本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显得更加智慧了。
“让学生们学多点东西——我想是值得的,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用温和的语气说。
“可斯内普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拔苗助长了,”麦格教授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毕竟按常理来说,这不该是二年级学生该学的内容。”
尽管平时,她对学生们都相当地严厉。
但事实上,这是因为她的职位使然——作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也作为变形课教授,她的课程要比起其他的课程更加危险。
所以为了人身安全,麦格教授在平时才会以更加严厉的态度去要求学生。
而在安全之外,比起成绩,她其实更关心的是学生们的心理健康。
“我想是有点,”邓布利多笑了笑道,“不过,我们也需要理解,斯内普教授太久没有在教学上得到进步了,所以在上学年的进步之后,他便终于往前看了些,开始重视起了教育问题——不过,学生们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你有问一问他们的意见吗?”
听闻此言,麦格点了点头,有些迟疑地说:“是的,我问了几位我认为很优秀的学生,不过——他们好像都没什么意见,赫敏·格兰杰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为自己与麦格教授都倒了杯红茶。
“这不正说明我们这位魔药学教授正在往好的方向成长嘛。”
尽管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听闻此言,麦格教授仍旧有些欲言又止。
因为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除了拉文克劳之外,其他三所学院的学术气氛都相差不大。
顶尖的学生会试着尝试突破自己,往更深的知识去专研。
但成绩中等,甚至是稍微较差的学生,一般对学习可就不太热衷了。
就连平时本年级的知识学起来都较为吃力,更别说是去挑战极限,去挑战一些不属于自己该层次应该学的东西。
而且在这堂魔药课后,居然还没有任何一位学生来找她反映这种超纲的教学方式——作为一个已经在霍格沃茨里教了几十年书的教授,麦格认为这简直不可思议!
麦格教授轻咳了一声,以相当严肃的语气的语气说:“邓布利多——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想说,斯内普教授有没有可能是用黑魔法控制了这些学生,让他们好好学习。
邓布利多先是一愣,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眼麦格教授——诚实地说,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过这个方向。
“我亲爱的教授,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你得对我们的学生有信心……或许……他们只是突然愿意学习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邓布利多也笑了。
听闻此言,麦格教授依旧不太放心,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临走之前,她看了看校长办公桌上的账目。
“那么校长,如果这位魔药学教授,之后还要上一次这种课程,我们霍格沃茨的经费可能就得吃紧了。”
邓布利多提了提脸上的半月形眼镜,用愉快的语气说:“放心,教授,我会和魔法部那边说一声的——毕竟霍格沃茨负担的,可是魔法界的未来,我想在我的劝说下,他们会愿意提高拨款的,更何况——”
邓布利多顿了顿,随后以更加愉快的语气说:“我想我们让魔法部太为难,拿太多的拨款——毕竟斯内普教授在改完学生们的作业后,已经开始想办法把这些隐形魔药卖掉,以弥补作为下堂课的材料费用了——听说,卖得还挺不错。”
而这一次,麦格教授惊了。
她没想到这位魔药学教授,为了教学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这简直与她曾经对斯内普在教师方面的评价截然相反。
带着这种仿佛三观都被刷新的心情,麦格教授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而在麦格教授走后,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下一刻,桌面上被喝剩的杯子便都被一扫而空。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画框,属于布莱克校长的画像给喊了出来。
“好久不见,菲尼亚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挑了挑。
“哦,菲尼亚斯……你这是?”
只见一位身材瘦削,黑色头发,黑色短尖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进了相框。
比起上一次的鼻青眼肿,这一次,他的伤势似乎更严重了些,那套严肃华贵的斯莱特林风格的巫师袍都变得有些衣衫褴褛。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傲慢地抬着头说,“邓布利多,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这样一位,曾经教过你的校长——而不是在我死之后,再来虚伪地找我死在了哪里。”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笑了笑。
尽管菲尼亚斯·布莱克此时的模样的确很惨,让人忍不住同情,但他所说出来的这些让人难忍的话,却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首先,尊敬的布莱克校长,你没有教过我——只是我上学的时候,你正好在任期。”
“其次,我也不需要找你死在了哪里,因为,我亲自参与了你的葬礼——所以,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花言巧语。”
听闻此言,布莱克校长冷哼了一声,但还未等他回答,另一位校长的画框内,便走出了一位灰白头发,脸上已有细纹的女巫。
这是曾经写过《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的斯波尔校长。
“邓布利多,你得注意一下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想迟早有一天,布莱克校长的画像就得消失了。”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更是一头雾水。
在询问一番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像一直不在了。
在开学的短短十来天里,这位布莱克校长,就被敲了十多次闷棍。
而比上学年更加恶劣的是——这一次,罪犯在敲他闷棍的同时,还会给他灌上一些奇奇怪怪的毒药。
听斯波尔校长说,制药的人手段相当高明,要不是她身为魔药大师,而且在治疗上还有着极深的研究。
否则,别说是为菲尼亚斯·布莱克治了,她就是连药剂的种类都难以查清。
“那么……菲尼亚斯,你有什么线索吗?或者是你看到了什么人?”邓布利多冷静地说。
布莱克校长本想保持优雅,但邓布利多问起这个问题,他就一阵气愤,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保持着那种讨人厌的慢悠悠语调说:
“啊,邓布利多,我的线索不多——因为我每一次被袭击,都一下子失去了记忆——不过在我晕倒前,我听到了他们的交谈,所以他们是团伙作案,而其中一个人,我相当熟悉——在我任职的时候,我就经常想把他从霍格沃茨的墙上扯下来——不过,我也理解,除了格兰芬多还会有谁这么无聊呢?”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知道布莱克校长说的人是谁了——每当学生经过时,就会对着学生大喊大闹的卡多根爵士。
可这不应该啊——以他对这位爵士的了解,卡多根这位一直自认为骑士的巫师是不可能做出下毒这种事来的。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决定写一封信。
问问自己的那副自画像还有多久完成——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