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兹卡班’这个词从海格嘴里冒出时,不知为何,木屋内的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度。
诚实地说,阿兹卡班这个词,哈利等人其实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在书上看到过寥寥的几句描述——知道这是给犯罪者的惩罚,是英国魔法界最恐怖,最绝望的一所监狱。
但具体如何恐怖,如何绝望,他们并不清楚。
但看着眼前这位猎场看守止不住颤抖的模样,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怖,便从这个遥远的监狱中,被海格给带了出来。
仅仅只是一点气息,就足以让人感觉到喘不上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赫敏捂着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里很可怕吗,海格?”
“你们想象不出来,”海格侧过头去,看向窗外,语气变得平静了下来,但眼神却是变得有些空洞,看起来不像是在看外面星光灿烂的夜空,反而更像是看向了更遥远的一处地方,一处他并不怎么想回忆的地方。
“什么地方也不像那里——我以为我要疯了,脑子里老是想着可怕的事情……我被霍格沃茨开除的那天……我爸死的那天……我不得不让诺伯走的那天……”
“过了一阵子,我甚至想不起来我是谁,而且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虽然听起来有些丧气,但老实说,哈利,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常常巴不得自己一觉就睡死过去……当他们放我出来的时候,我好像重新活了⼀次,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尽管,摄魂怪不愿意放我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海格打住了,一丝恐惧又爬上了他的眼中——他不愿意再去多想在阿兹卡班里的事情。
见此,赫敏没敢再接着问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从海格口中所蹦出来的一个词汇——摄魂怪。
“可邓布利多教授不是帮你辩护了吗?魔法部的人们怎么会又把你抓进去,而且还把你关进阿兹卡班?”哈利有些愤慨,但又有些困惑地说。
听闻此言,海格犹豫了一下,做出了一副显而易见的,想要隐瞒的模样。
“哦,海格,这只不过是我们早一点知道,和晚一点知道的区别——你就说吧。”罗恩顺着哈利的问题说道。
听闻此言,海格沉吟了一会。
虽然罗恩的这话很残酷,但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恐怕是事实。
“好吧,我就跟你们说了吧——但记住,这不是你们的问题,也不是谁的问题,只是当时的我,被当时的奇洛蛊惑了而已……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海格诚恳地说道。
“我上学年偷偷养诺伯的事情,被魔法部给发现了……”
话还没说完,哈利等人就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就像上学年,赫敏所再三警告的那样,早在1709年巫师大会就明确把私自养龙给列为了犯罪行为。
一旦被发现,就会面临着相当严厉的处罚。
如果说海格这话是真的,那现在的问题,就不是海格为什么会进阿兹卡班了,而是海格为什么能这么早回来,甚至是为什么能回到霍格沃茨了。
“你——越狱了?”罗恩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不——当然没有,什么样的人能够从哪里越狱……除了摄魂怪之外,外面还有个整日闲逛的可怕巫师……”海格连连摇头说。
“我没有被判刑——尽管他们真的很想这样做,但他们一连好几个月都找不到诺伯,没有证据,只能把我给放了出来……”海格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哈利诧异地问道。
对此,海格只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刚从报纸上看到关于格伦与洛哈特,以及盗猎者团伙的事,正打算火急火燎地返回霍格沃茨。
结果还不到第二天的时间,他就直接被连夜完成了审判,然后送进了阿兹卡班里……
“你们不知道,那段时间,甚至要比我面对那些摄魂怪时更加难熬——一旦诺伯被找着,那么邓布利多也就危险了——因为他为我做了担保,而且因为我的事,已经和魔法部那边闹得很不愉快了——还好诺伯早早就远离了霍格沃茨,或许远离了英国,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样面对邓布利多。”说到这时,他拿起了一块足有桌布那么大的手帕上擤了擤鼻子。
“也不知道诺伯在外面过得还好不好,会不会与其他的动物打架,会不会饿肚子……”
“……”格伦沉吟了一下。
嗯,打架的话,天天都在打,如果要说饿肚子的话,暂时还不会,但之后的话不好说——毕竟他今晚上出门,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又稍微闲聊了一下后,看着逐渐变深的黑夜,海格最后给哈利等人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催促着他们赶紧回去睡觉。
毕竟他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邓布利多了,如果再让别人发现,他带着几位学生在宵禁期间游荡在城堡外,那他就更无地自容了。
而哈利他们在看到海格身上没什么伤,而且精神也好上了不少后,也就松了一口气,穿上隐形斗篷准备离开了。
“格伦,你确定不用一起吗?”临走前,哈利扬了扬还能勉强挤出一人位置的隐形斗篷说,“至少回城堡的这一段路上,你能稍微轻松些……”
听闻此言,格伦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等会就跟在你们后面,不会有什么事的——我本来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听闻此言,哈利便不再多说什么——他对格伦的实力,有着比其他学生更为深刻的认识。
在整理好队形后,三人便晃晃悠悠地在你拉我扯的步伐中离开了——从这个速度来看,哪怕格伦先让他们走上五分钟,恐怕也会被马上追上。
关掉‘原形立现’后,格伦有些失笑地想道。
“好了,格伦,我想,你也得赶紧回去了——听邓布利多说,斯内普上一次差点亲自跑去干掉那些盗猎者了——等会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就得冲我来了……”站在木屋的大门前,海格催促道。
听闻此言,格伦没有马上打开幻身咒离开,而是问了一个让海格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海格,你刚才说阿兹卡班的时候,好像提到了一个可怕的巫师?”
听闻此言,海格微微一愣,似乎对格伦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困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老实地回答道:“啊,是的,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巫师,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那样的——虽然他没有袭击我,或者是任何人,但依旧很可怕——因为阿兹卡班里,他是唯一一个自由的巫师,而且就连摄魂怪也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