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格伦是打算直接推着手推车,带着行李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子,直接‘幻影移形’回德文郡的。
但刚出车站,他就直接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邓布利多。
尽管邓布利多仍旧身穿着巫师袍,但周围的麻瓜们都对这位穿着奇特的老人视而不见,仍旧在与身旁的好友或者亲人谈笑着。
尽管下意识地绕开了这位霍格沃茨校长,但是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的存在。
在看到格伦走出车站后,邓布利多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见此情景,格伦沉默了一下,随即推着手推车走了过去。
“我们又见面了,格伦,”邓布利多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虽然很抱歉,让你在假期的时候,还看到霍格沃茨的教授——但这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在出了之前那档事之后,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想,还是由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以颇为轻松的语气说道:“虽然说得有些可怕,但还请放轻松,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毕竟我和你呆在一起——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和勒梅先生谈一谈……”
尽管这话颇有些洛哈特的风格,但魔法界里,没有任何一位巫师会认为邓布利多的这话是虚言。
如果只论魔法的强大,除了伏地魔之外,这位霍格沃茨校长至少在公众的认知里,绝对是那个最强大的巫师。
以至于哪怕是最贪婪的黑巫师,也绝对不会想到对邓布利多身旁的巫师起歹意……
不过,那是正常情况。
如果真的有人敢在邓布利多的陪同下对格伦出手,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个出手的巫师蠢得生活已经不能自理,要么,恐怕别说保护了,这位百年前的学弟能够自保已经算是不错了……
跟随着邓布利多走了几步后,邓布利多忽然问道:“格伦,你知道‘幻影移形’吗?”
格伦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刚才的闲聊的话,恐怕他现在就已经‘幻影移形’回德文郡了。
“很好,这是一门很方便的魔法,只需要在脑海里想着我们曾经去到过的地方,就能够让我们真的抵达那里——不过你还没有通过幻影显形的考试,这得年满十七岁才行……”
说罢,邓布利多便示意格伦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
而见此,格伦有些失笑,尽管很想表示大可不必。
但想了想后,还是伸出手抓住了这位霍格沃茨校长所伸出来的前臂。
下一刻,在熙熙攘攘的车站前,两个大活人连同一辆手推车便忽然消失了——而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这可怕的事实……
……
事实上,除了夜骐马车的事情外,格伦还有一件问题是需要去琢磨的。
那就是斯莱特林的书房里的那张写着‘小心默然者’的纸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笔迹过于匆忙、潦草的缘故,格伦看不出笔迹的主人是谁。
毕竟这间书房是斯莱特林所留下的,属于是冈特家族的秘密。
而据他在奥米尼斯写的那本书来看,自奥米尼斯之后,除汤姆外,冈特家族就再也没有人去就读霍格沃茨了——一方面,他们对于纯血的偏执越来越深,导致他们对于麻瓜家庭也能就读的这所魔法学校相当鄙夷。
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近亲通婚的缘故,冈特家族的成员往往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就是精神状态不佳——而往往很多时候,这两个都是并存的。
所以有的时候,格伦也觉得这很讽刺——明明是最歧视麻瓜的家族,但是却与麻瓜通婚,生出了汤姆·里德尔。
诚实地说,如果抛开所有个人主观想法的话,汤姆的魔法天赋其实完全足以让这支近乎彻底崩塌的家族再度崛起……
不过,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从汤姆当时的表现来看,格伦是可以完全确定,这位自奥米尼斯之后,唯一读过霍格沃茨的冈特家族后裔,是不知道斯莱特林的书房存在的。
所以,可以初步预估的是,留下这张纸条的,不是塞巴斯蒂安,就是奥米尼斯了——不过,他更倾向于是奥米尼斯。
因为留纸条这事,更像是奥米尼斯会干的事,如果是塞巴斯蒂安的话,恐怕前一秒,还在提醒他小心什么,而下一秒,他就提着魔杖冲上去了……
毕竟当时的斯莱特林能否取得学院杯,几乎全靠塞巴斯蒂安——如果扣分扣得少,那么就能拿下,如果扣分扣得多,那么就只能下年再来。
至于说什么不要扣分——就不要在塞巴斯蒂安面前说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格伦暂时打消了去找一趟塞巴斯蒂安的想法——虽然他也很想与老友见上一面,但不管怎么样,塞巴斯蒂安所待的那个位置,实在是不适合以格伦·霍华德的身份,甚至是任何正常的巫师过去。
如果一旦前往,那么几乎就是赤裸裸地将自己是‘百年前的五年级插班生’暴露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对于格伦来说,比起所谓的‘默然者’,没有任何事情的优先级高于古代魔法。
而现在明面上,已经有了可以追踪的线索——在这种情况下,冒这个风险,显然是不太理智的。
至少在彻底查出袭击那辆本应乘坐着他与洛哈特的夜骐马车的龙是怎么回事之前,格伦暂时是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去找塞巴斯蒂安的——而且这张纸条,还多半未必是塞巴斯蒂安所写。
如果真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过去,然后等来的是两个人的大眼瞪小眼,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格伦会就这样轻视掉斯莱特林书房上的信息。
相反,如果可以,他会在调查项圈的同时,尽可能地调查这张纸条上面所谓的‘小心默然者’究竟是什么意思——毕竟,格伦并不认为奥米尼斯或者塞巴斯蒂安会以这种方式开玩笑……
直觉告诉他,这张纸条上的信息,恐怕同样非同小可……
这般想着,格伦沉吟了一会,准备从旁边同样有着百年阅历的邓布利多入手。
“教授,能问您个问题吗?”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对他来说,没什么消息是比今天这个问题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了。
“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有困惑的事情,”邓布利多以愉快的语气说,“我很乐意回答,格伦,你的问题是什么?”
“您知道默然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