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格伦在床上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清晨时分。
不得不说,通宵过后的身体,的确很需要睡眠。
竟是让他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而取而代之的代价,便是他感觉很饿。
按例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格伦便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起身进行洗漱。
对于前天在妖精酒馆里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初步有了方向。
最重要的,得是先知道当时出现在妖精酒馆里的那个默然者女孩究竟是谁。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除非妖精们主动向魔法部汇报这个情况。
很显然——他们是不会这样做的。
因为当时妖精们的聚会已经算得上是非法集会——除了得到法律许可外,那片聚集地已经完全可以被称之为一个妖精村庄。
如果他们为了布洛克的妖精酒馆向魔法部报案,那这与主动自首没什么区别。
哪怕魔法部真的为他们查清了真相,但也意味着那个秘密的妖精村庄肯定也是不能再维持下去的了——而这,是绝大多数妖精都不愿意看到的。
而最希望查清真相的那些妖精——咳,已经被炸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妖精们是肯定不会主动报案的。
而魔法部呢?
以格伦为数不多对他们的接触,他认为现在的魔法部多半也不会想蹚这趟浑水。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真的有人向他们报案,他们多半也会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因为这事情无论解决的好,还是解决不好,都能让他们一阵头大。
暂且不论中间的调查过程难度究竟有多高。
只论影响来说,一旦他们‘正式’地接下了这个案件,那便意味着他们意识到了妖精村庄的存在。
而既然存在,就必须要处理。
在处理之后,必然就是带来妖精们的怨怼。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还好——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属于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事情。
而在这之后,魔法部就得面对一个很严峻的事实——炸掉妖精酒馆的,是一位巫师女孩。
妖精们可不管什么默然者,还是什么阴不阴谋的。
在他们的视角中所看到的就是,巫师们不光炸掉了他们的酒馆,而且还将他们的村庄给硬生生取缔。
在这种情况下,时隔百年的新一轮妖精叛乱,不是一句玩笑话。
所以格伦已经能想象到现任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在得知此事的态度了——那就是他从未得知过此事。
别说帮忙查清那个巫师女孩的身份是什么了,哪怕真查到了,恐怕第一反应也是一把火烧了,当作魔法界从未有过这个人……
而没有魔法部的权能以及档案库的支持,接下来的调查,将会变得十分困难——光凭个人的话,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是很难调查出具体的某个人的。
这样一来,目前的情况,似乎陷入了一个难以破解的死局……
不过,格伦一向遵循一个原则。
如果解决不了困难,那就解决提出困难的人。
以上的这些问题,其实都建立在康奈利·福吉作为魔法部部长的情况下。
而事实上,如果在作为领导人的魔法部部长能力足够,且有心去解决的情况下,这未必是一场死局。
“就是不知道邓布利多对默然者是否感兴趣了。”换上了斯莱特林院服后,格伦心中自语道。
之前就听尼可·勒梅说过,这位霍格沃茨校长的妹妹其实就是一位默然者。
相比起恨不得闭上耳朵,绕道离开的康奈利·福吉,本就有着一位默然者妹妹的邓布利多或许会对此事有着更大的调查动力。
当然——在此之前,格伦得先搞清楚这位霍格沃茨校长此前经历什么,以及不愿意掌握权力的原因。
如果矛盾无法调和,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尊重邓布利多的想法。
但如果还有调和的可能,那这位学弟还是老老实实上位较好。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只要是主动地处在了抵御伏地魔或者是其他黑巫师或是阴谋的前线,那就绝对不算合格。
因为这样往往也就意味着,本应该好好在学校学习的学生们被动地承受了一些本不应属于他们的风险。
哪怕是已经成年了的教授们,也不应当承担这个危险——因为他们只是来教书的。
没有人会希望一位学校校长如何视死如归,无论如何老谋深算,如何布局深远——因为那根本不是一位校长所必须的品质。
但如果是将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换成魔法部部长……
那以上的品质就都很合理了。
……
因为起的太早的缘故,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
甚至走廊上,费尔奇都还在带着他的洛丽丝夫人在巡逻——因为严格意义上说,目前的时间还属于宵禁。
但这并不能妨碍格伦一路前往厨房做些早餐。
而等到他吃完早餐,距离上课也还有好一段时间。
于是他便先行回到了公共休息室,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而映入眼帘的头条,便是——
‘小天狼星·布莱克夜闯霍格沃茨,魔法部表示,将让摄魂怪入驻霍格莫德……’
嗯——所以为什么小天狼星闯的是霍格沃茨,但却要让摄魂怪入驻霍格莫德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魔法部最希望的应该是让摄魂怪入驻霍格沃茨。
只不过是被邓布利多拒绝了而已。
而就在这时,宿舍到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而已经换好了斯莱特林院服的布雷斯和西奥多,从中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大清早一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室看报纸的格伦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早上好。”格伦笑着打了声招呼。
见此情景,布雷斯和西奥多对视了一眼,随即退了几步,缓缓将门关上。
相比起这么早能看到野生格伦出现,他们宁愿相信是自己的开门方式有问题。
见此,格伦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亏我还久违地做了早餐来着……”
这可是他继第一学年开学的前几天外,第一次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