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魁地奇球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因为摄魂怪的出现,感觉呼吸忽然变得不畅。
而刚才还无比兴奋,大声欢呼的格兰芬多们,此时都张着嘴巴,看着高悬在空中的哈利·波特,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
时间仿佛又开始流动了起来。
只见哈利·波特原本倒挂在飞天扫帚上的腿,突然失去了力气,然后整个人紧闭着双眼,以头着地的姿势,往地下坠去。
这个意外来得如此迅猛,以至于谁也没能反应过来。
别说是格兰芬多,哪怕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劳,甚至是作为对手的斯莱特林都发出了惊呼。
一些比较胆小的女生,在发出尖叫声的同时,还下意识地遮住了双眼。
就连卢修斯·马尔福,还有被称为飞天扫帚投资人的博尔顿此时都因为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紧紧盯着场上所发生着的一切。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前方所坐的一位学生并没有从座位上坐起。
格伦面色淡然。
下一刻,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
‘原形立现’
在这灰暗的世界里,所有在场的巫师都是一片蔚蓝。
而在这些蓝色当中,明亮到有些晃眼的,是一位高瘦的老人。
他面色凝重地站在魁地奇场地的入口,手持着一根接骨木魔杖,伴随着轻轻一挥。
一道魔法便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击中空中的哈利。
下一刻,正在空中高速下坠的哈利,似乎改变了肉体撞击地面的决心,身形一下子慢了下来……
见此,格伦将袖中的魔杖给收了回去。
而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同时也摆在了他的面前——自己难道真被诅咒了?
格伦轻皱起了眉头。
怎么每一次来看魁地奇比赛都会出事?
虽然不太可能,但他还是照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没有被诅咒——当然,这是理所应当的。
身为诅咒大师,没有哪个巫师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自己下诅咒。
想到这里,格伦回想了一下观看魁地奇比赛的经历。
第一学年里,是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企图在魁地奇比赛中动手,然后造成奇洛和斯内普在空中使用哈利拔河……
第二学年里,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多比,操纵游走球撞人,试图将哈利从空中撞成重伤……
而现在的第三学年里……
看着已经缓缓回到地面的哈利·波特,格伦沉默了一会儿。
搞不好是哈利这家伙被诅咒了……
这般想着,格伦远远地用‘原形立现’给哈利也给检查了一下——好吧,这孩子只是纯粹的倒霉蛋罢了。
格伦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随即用余光扫了一眼格兰芬多观众席的一处角落——在邓布利多抵达现场之后,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但就在刚才,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哈利身上的时候,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色大狗,其实就蹲坐在那里——就像一位观众……
而格伦可以很明确的是——今天,路威并没有离开有求必应屋。
所以,他当时就直接拿出弗雷德和乔治给出的‘活点地图’查阅了一下。
结果上面写的名字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正常来说,对于黑巫师,格伦一向深恶痛绝。
非特定情况下,他一般都会当场将其解决。
不过这一次,格伦并没有动弹。
只是像其他学生一样,在魁地奇场上的观众席上继续看比赛。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他忽然对黑巫师们的容忍性变高了。
只是因为在‘原形立现’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身上,没有一丝的红。
相反——这位阿尼玛格斯的身上所显现出来的,是极为明亮的蔚蓝……
……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进了魁地奇的场地。
邓布利多手持着接骨木魔杖,没有说话。
但在看到这位霍格沃茨校长抵达现场后,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此时都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哪怕魁地奇场上仍旧有着十来只蠢蠢欲动的摄魂怪。
而刚才一直紧皱着眉头,手持着拐杖,随时准备动身的卢修斯·马尔福坐回了位置上。
尽管这位马尔福的家主并不喜欢邓布利多,甚至上学年的时候,还试图将邓布利多从霍格沃茨校长的职位上拉下来。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只是论魔法,恐怕在现在的整个魔法界里,也没有几个巫师要比这位已经活了百来年的老人更加强大了……
只见邓布利多继续往前走着,而看向摄魂怪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般和蔼。
虽然面无表情,但却能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位霍格沃茨校长,是真的生气了。
尽管学生们此时都很想跑下场去,将从高空中坠下的哈利给救起,送到霍格沃茨的医务室中。
但却因为场上十多只摄魂怪的存在,教授们严禁他们下场。
于是他们只能在观众席上,焦急地看着魁地奇场上的一切。
几乎是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邓布利多这位霍格沃茨校长身上。
他们屏住了呼吸,想看一看这位被称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在面对这些可怖的摄魂怪时,究竟会怎么做。
对此,邓布利多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将手上的接骨木魔杖,指向了摄魂怪们。
下一刻,魔杖的杖尖上,忽然出现了一些银白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能听到,一声极其清脆,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的一道凤鸣。
只见一只仿佛由银白色雾气所凝成的凤凰,忽然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上空。
伴随着邓布利多手上魔杖的轻轻一挥,这只银白色的凤凰便向着这些相貌可怖的摄魂怪俯冲而下。
伴随着一道微风拂过。
在当人们看向魁地奇的场地时,只见那些来势汹汹的摄魂怪们,此时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而感受着师生们吃惊的目光,邓布利多抬起头笑了笑。
而神情中,又恢复了往常的那种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