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特家族的那个后辈是不是叫做汤姆·里德尔?”
塞巴斯蒂安有些诧异。
“这你也知道?”
“猜的。”
看着被正在与小天狼星搏斗的汤姆,格伦随口说道。
听闻此言,塞巴斯蒂安笑了笑。
对于这位挚友的回答,他从不怀疑。
“是啊,那家伙的确叫汤姆……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硬是要装神弄鬼,说自己叫什么伏地魔……”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偏偏那个时候,这家伙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手上还戴着一枚冈特家族的传家戒指……你应该也见过,奥米尼斯还画给我们看过来着……搞得我还以为他是小偷……”
“正好那个时候我也没啥体面的东西给奥米尼斯陪葬……冈特家族的传家宝出现在面前……我觉得拿这枚戒指给奥米尼斯来陪葬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当时准备稍微以大欺小一下……”
说到这里,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
“但很可惜,要不是他当时不再坚持自己叫做伏地魔,并且坦诚了自己是冈特家族的后人的话,估计当时我就把这冈特家族的传家宝与奥米尼斯一起下葬了。”
如果这话让那些魔法界的大人物们听到,恐怕会惊得连眼睛都给瞪出来。
毕竟这可是手持着强大黑魔法,企图一统魔法界的可怕巫师——他们甚至连名字都不敢提。
而这样可怕的黑魔王,居然会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巫师谦卑地坦诚自己的真名——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对当时的汤姆来说,也是他所没法想象的事情……
尽管格伦知道塞巴斯蒂安一向对黑巫师无感。
但如果论起黑魔法来说,这位好友恐怕会是登峰造极的存在。
毕竟在校的时候,就是塞巴斯蒂安教导的他黑魔法……
“不过后来的时候,我给了冈特家族的那后人一个条件”塞巴斯蒂安笑了笑道,“他来阿兹卡班,我可以教他学点黑魔法,但前提是——他的那枚戒指,得先交给我保管……然后学完之后,他得把那枚戒指放进奥米尼斯的墓里……”
听闻此言,格伦沉默了一下,随即默默地从钱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是这个吗?”
“啊,对,是这个……嗯?”
塞巴斯蒂安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把奥米尼斯的坟给刨了?”
不知道为什么,格伦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话……
而在将大概事情告知给了这位好友之后,塞巴斯蒂安非但没有平静下来,相反,他更加震惊了。
“奥米尼斯自己从坟里跑出来了?”
格伦未免有些失笑。
虽然挚友之前说话确实是可以糙一些,但这也未免太糙了。
本就因为老友重逢而心情极好的塞巴斯蒂安来回走动着,脸上的笑意更是连压都压不住。
“如果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了啊……这一次,我们不用偷藏着了,毕竟我们都成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兴奋的塞巴斯蒂安看向了格伦。
而当他看到格伦身上的斯莱特林院服后,他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轻咳了一声后,拍了拍格伦的肩膀。
以那种学生时期,最经常听到的那种长辈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再过几年吧,未成年喝酒对发育不好……”
“少来。”
格伦没有搭他茬,直接一巴掌把他的手甩开。
见此情景,塞巴斯蒂安也不恼,脸上嘴角上扬——早在学生时期,他就想这样说一次了。
这般想着,他看向了禁林里一巴掌被打得重度昏迷的狼人。
这位早已将黑魔法水平达到巅峰造极的巫师眯了眯眼。
“这个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诅咒,应该就是汤姆那家伙下的吧?”
“嗯,一年一换,每一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没法完整地做完一整个学年。”
“哦……这样,你解不了?这不是随手的事吗?”
格伦摇了摇头。
“没必要,和诅咒没太大的关系,很多时候都是选人的问题……如果你要来申请当教授的话,那就可以把这诅咒解掉。”
听闻此言,塞巴斯蒂安沉吟了一下,随即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也行,什么时候霍格沃茨开设黑魔法课的时候,我就来当教授……”
在又闲谈了好一会儿后,斯内普教授回来了。
在这个时候,汤姆已经离开了。
而小天狼星·布莱克看见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向这里赶来,也已经钻进禁林里了。
当哈利和赫敏回到这里的时候,教授们正想办法把重伤的卢平教授绑住,然后喂他喝下振奋魔药……
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格伦与塞巴斯蒂安就这样坐在草坪上闲聊,就好像他们还在霍格沃茨一起上学一样……
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塞巴斯蒂安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了?”
“走了,我的牢还没坐完呢,”塞巴斯蒂安笑着说道,“再者说了,你应该也还有事情要忙……反正你还活着,总有再见面的机会的……想找我的时候,随时来阿兹卡班就行。”
似乎是觉得这个说法有些不太对,他顿了顿后,又补充道:“或者随便捏死几个摄魂怪也行,我就当是你找我了。”
说完这话后,塞巴斯蒂安习惯性地想伸出手来把格伦从草地上拉起来。
但当他伸出一只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干枯的手时,他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收回去……
但赶在他收回去之前,格伦握住了他的手,顺势从草地上坐起来。
“也是,反正还活着……到时候等我找到奥米尼斯的时候,再一起喝酒吧。”
听闻此言,塞巴斯蒂安笑了。
“好。”
……
塞巴斯蒂安走了,而哈利他们也跟着教授们一起回到城堡了。
而格伦依旧站在草地上,看着升起的朝阳。
他没有问塞巴斯蒂安关于安妮的事情……
没有问塞巴斯蒂安埋葬奥米尼斯时的心情……
更没有问塞巴斯蒂安为什么要跟汤姆提条件,把那枚戒指留下来的原因……
就像塞巴斯蒂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待在霍格沃茨一样。
或许那朵还未盛开的昙花,能回答所有的问题。
因为那是由纯粹的绝望所构成的守护神……
一种就连摄魂怪都感觉到绝望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