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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猪肉加工厂。
杜牧赶到的时候，蝙蝠侠正躺在一地狼藉中间，身上的蝙蝠侠战甲碎得七零八落，人早已失去意识。
“好家伙，还真被人机单杀了。”
杜牧看到这幕，顿时乐了。
他已经从奥创那里得知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蝙蝠侠中了恐惧毒气，把他的蜘蛛侠战衣当成幻象，主动发起攻击，甚至启用了专门针对蜘蛛侠的应急预案。
这一下，反倒激活了蜘蛛侠战衣上预留的保险机制。
那是杜牧为防止蜘蛛侠战衣遭遇棘手敌人而留下的后手，也就是奥创的子系统，外加附魔装备的第二形态，相当于蜘蛛侠战衣版本的鞭索机器人。
结局很显然。
蝙蝠侠由于没有第二形态的资料，再次惨遭初见杀，被奥创这个人机给单杀了。
所幸奥创判定蝙蝠侠不属于罪犯，不在击杀范围内，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不然他以这种方式挂掉的话，小丑都不好意思说他是自己的宿敌了。
最后蝙蝠侠被奥创操控的蜘蛛侠战衣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几轮之后，他那不讲理的意志力终于告罄，当场昏死过去。
杜牧恶意推测，搞不好蝙蝠侠是中途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太过尴尬，所以选择昏迷逃避现实。
当然，这种事他一向喜闻乐见。
蝙蝠侠这么狼狈的场面可不常见，必须得记录下来。
杜牧打开摄影功能，对着昏迷的黑暗骑士来了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拍，接着询问对方能否合影，得到默许后，他便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脑袋，然后摆出屈臂展示肱二头肌的胜利造型。
足足攒了几百张照片后，他才心满意足地穿上蜘蛛战衣，蹲下身拍了拍蝙蝠侠的脸颊。
“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几下沉闷的拍打过后，蝙蝠侠眼皮颤抖，缓缓睁开眼睛。
可能是身体严重负荷，大脑仍处于开机状态，他足足花费了几秒钟的时间，才缓过神来，想起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
蝙蝠侠脸色一僵：“你不是幻象。”
现在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由于他吸入恐惧毒气的次数实在太多，体内早就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抗性，所以被稻草人注射了恐惧毒气后，效果并没有立即生效，而是延迟了好几分钟。
也是这画面延迟，才让他把蜘蛛侠战衣误以为是幻象。
杜牧笑得十分开朗：“我也没说过我是啊。”
“那你怎么一直不解释？”
杜牧没有隐瞒：“因为那不是我，而是我战衣上的人工智能，是你主动攻击它，它才会自动反击。”
蝙蝠侠听完更难受了。
打败他的居然不是杜牧本人，而是一个人机。
杜牧可不管他难不难受，伸手指着他：“所以过错全在你这边，现在你导致我的战衣严重损坏，维修费你得赔，杂七杂八加起来，我给你抹个零头，算几个亿吧。”
蝙蝠侠看了看那件除了表面蹭掉点漆之外、几乎完好无损的蜘蛛侠战衣，眼皮微抽。
“这种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蝙蝠侠看向杜牧，语气郑重了几分：“蜘蛛侠，我知道你是超级英雄，手法虽然偏激了点，但你也能勉强、大概、可能......算是个好人。”
杜牧惊讶道：“你居然承认我是好人？那你给我制定的那套杀虫作战协议是怎么回事？”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蝙蝠侠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总之，我需要你的帮忙，现在还有一批超级罪犯在逃，他们对这座城市极其危险，必须有人阻止他们，把他们送回监狱中。”
杜牧诧异道：“你来不就行了。”
蝙蝠侠摇了摇头：“别看我这样，其实身体已经到极限了，随时都会失去意识。”
杜牧不以为然：“多大点事，你喊句爱慕百特曼不就得了，这可是作弊指令。”
蝙蝠侠皱眉：“蜘蛛侠，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正：“蜘蛛侠，哥谭需要......”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往前一栽，面朝下砸在了地上。
他的状态框显示着深度昏迷中。
“需要谁，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杜牧蹲下来拍了拍蝙蝠侠的脸，这次毫无反应。
【NPC布鲁斯·韦恩向你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哥谭需要蝙蝠侠】
【目标：让蝙蝠侠将在逃的超级罪犯逮捕归案（0/7）】
【奖励：根据任务贡献度而定】
杜牧盯着任务面板看了两秒：“系统，你确定他说的是哥谭需要蝙蝠侠？”
游戏系统没有回应，默认了。
杜牧很是无语。
但任务规定要让蝙蝠侠逮捕超级罪犯，那眼下只能把对方重新弄醒了。
他正准备掏道具强行重启蝙蝠侠，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对。
任务只是说要让蝙蝠侠逮捕超级罪犯，又没规定蝙蝠侠必须是布鲁斯·韦恩。
就像是蜘蛛侠，不一定是彼得帕克，也能是他杜牧。
既然奖励按贡献度结算，参与者当然是越少越好。
杜牧低头看向昏迷的布鲁斯，嘿嘿一笑：“牢蝙啊，为了哥谭，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动手，扒下蝙蝠侠那套破烂的战衣，手法相当熟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这次他连那蝙蝠头盔也没放过，无视头盔触发的保护机制，喷出的各种气体和电流，直接把头盔摘了下来，露出底下布鲁斯·韦恩那张脸。
“什么！蝙蝠侠竟是布鲁斯·韦恩！”
杜牧假装惊讶一下以示敬意。
接着他掏出锻造锤，对着蝙蝠侠战衣一顿猛敲，几锤下去，原本碎得不成样子的战衣瞬间恢复如新。
“奥创，植入蝙蝠侠战衣系统。”
“已植入成功。”
杜牧卸掉蜘蛛战衣，把蝙蝠侠战衣往身上一套，发现有点不太合身。
布鲁斯是个双开门的肌肉猛男，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八，战衣的肩宽和腿长都大了一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杜牧拍了拍脑袋：“哎呀，忘记解除伪装了。”
说着，他打开捏脸系统，体型瞬间膨胀，完美撑起了整个蝙蝠侠战衣，甚至还有点紧。
杜牧顶着双开门冰箱，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神君，有一个通讯请求接入，是否接听？”
“接听。”
很快，一个担忧的嗓音从频道里传来：“老爷，你没事吧？”
杜牧一听就猜到对方的身份，肯定是那位传说中的管家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蝙蝠侠的后勤核心。
他回应道：“你家老爷现在没办法回复你。”
阿尔弗雷德听到陌生声音，语调骤然绷紧：“你是什么人？战衣的原主在哪里？”
杜牧乐呵道：“我是蜘蛛侠，现在蝙蝠侠......嗯，布鲁斯·韦恩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已经没办法继续活动，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叫个车把他打包送回韦恩庄园。”
这信息量属实不小，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好几秒。
“谢谢您的好意，蜘蛛侠先生，不过哥谭不太安全，还是让我亲自过来接老爷吧。”
杜牧想想也对。
以布鲁斯的身份，真要叫个车送回韦恩庄园，怕是当天阿尔弗雷德就能收到绑匪的勒索信，又或者时隔多年，突然冒出十几个自称是布鲁斯亲生骨肉的孩子上门要求分遗产。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麻烦您了，先生。”
通讯挂断，杜牧把坐标数据发过去，然后将昏迷的布鲁斯拖到墙角放好，顺手扯下几扇猪肉盖在对方身上，免得被人给捡尸了。
做完这一切，杜牧站起身，走向一开始被布鲁斯打晕的稻草人。
他没客气，揪住稻草人的领口把人提起来，反手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
稻草人被强行开机，一脸茫然：“我这是回到阿卡姆疯人院了吗？”
按照惯例，每次被蝙蝠侠揍晕之后，都会在阿卡姆疯人院的牢房里醒来，那里几乎都成了他的复活泉水。
“很遗憾，没有。”
杜牧用蝴蝶结型变声器模仿着蝙蝠侠标志性的卡痰低音。
“蝙蝠侠！”
稻草人看到杜牧伪装的蝙蝠侠，吓得浑身一激灵：“你，你想怎么样？”
杜牧沉声道：“今天我心情好，放你离开，但要是下次被我再见到你，一定把你送进阿卡姆疯人院，明白了吗？”
稻草人有些懵逼。
蝙蝠侠居然放过了他，这是整得哪出？
稻草人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杜牧没有回答，保持着蝙蝠侠沉默寡言的风格。
稻草人咬了咬牙，尝试往门外走去，却发现杜牧真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拦他的意思。
他眼前一亮，立马拔腿就跑，直接冲出了地下猪肉加工厂。
“我免费了！”
稻草人张开双臂，晚风迎面拍在脸上，那是自由的气息。
结果还没等他跑出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他的身前。
“哪个找死的家伙敢挡......”
他抬起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蝙蝠头盔。
“我们又见面了。”
稻草人：“......”
杜牧一拳将稻草人重新送回梦乡，掏出钢索将其捆成了一个粽子，拎起来挂在路灯杆上。
【目标：让蝙蝠侠将在逃的超级罪犯逮捕归案（1/7）】
果然可以。
看来任务只认蝙蝠侠这个身份，而不是蝙蝠侠里的人。
这下就好办多了。
杜牧咧开嘴角，双眼闪烁着白光。
“我为复仇而生，我就是黑夜，爱慕百特曼！”
......
哥谭中城区，一处巨大的花园。
一身绿色紧身衣的红发女人靠在粗藤编织的躺椅上，指尖绕着一根藤蔓，抬眼看向趴在不远处栏杆上的闺蜜。
“小花生，这次怎么没跟着你那位布丁？”
“别提了，他说正在筹备跟蝙蝠侠玩一个游戏，特别特别重要的那种，让我滚到一边玩去。”
哈莉把下巴搁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双马尾一蓝一粉，往常蹦蹦跳跳的劲头全没了，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红发女人冷哼道：“我早就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早就该听我劝，离开那个家伙了。”
哈莉不乐意了：“小艾薇，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布丁，他不一样。”
红发女人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在她看来，闺蜜那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家暴犯，天天变着法子折磨她的好闺蜜。
奈何好闺蜜是个顶级恋爱脑，坚定认为那都是小两口之间的特殊调情手段。
哪有人用上千伏特的电流调情啊！？
可惜红发女人讨厌一切电子产品，连手机都没有，不然她早就在某个红色APP把那个渣男挂到网上。
而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哥谭的著名超级反派，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和小丑女哈莉·奎茵。
她们本来也是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后来小丑帮袭击了阿卡姆，她们同样趁乱跑了出来。
而哈莉本来是跟着小丑一起跑路的，结果小丑说要单独跟蝙蝠侠玩玩，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于是一脚把她踹出车里，直接驾车疾驰而去。
哈莉能怎么办，只能看着离去的车影，表示丑子你要快乐你要幸福。
恰好路过的毒藤女看到了哈莉，直接拖回了自己的花园。
毒藤女看着冥顽不灵的闺蜜，懒得再劝分了，话锋一转说道：“这些天你就一直待在我这里吧，现在蝙蝠侠肯定在外面全城搜捕我们，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哈莉听言，忽然眼前一亮：“等等，你说我要是把蝙蝠侠抓住了，送给布丁当做礼物，他会不会非常开心？”
毒藤女：“......”
看来她的闺蜜真被家暴傻了，没睡就敢做这样离谱的梦。
毒藤女好心劝道：“你还是不要招惹蝙蝠侠，不然我可能也保不住你。”
哈莉不以为然，拍了拍胸口，满脸自信：“区区蝙蝠侠，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让他......”
就在这时，一道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过，毒藤女和哈莉的长发同时被气浪掀起。
随即一声巨响从她们身后炸开。
嘭！！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她们后方那面砖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蛛网般的坑洞，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碎砖簌簌往下掉。
而在坑洞正中央，一枚蝙蝠镖几乎完全没入墙体，只留出一截不到半厘米的尾翼在外面，足以看出其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咕噜！
哈莉吞咽口水，抬起头看向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哈哈哈，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