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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李仙战书,约战玉女,绝掌峰上,分出生死。

作者:多情石榴字数:7.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7:13
371 李仙战书,约战玉女,绝掌峰上,分出生死。

道玄山位处“望阖道”内,名声如雷,众心所向,当属天下正道之正正统、先锋候,底蕴深厚,先贤英杰无数。纵观古之大事,天下动荡,时局混乱,皆有其身影。金童玉女或千年难得一出。玉女意为“浊世清玉之女”,素来高洁,肩负荡邪救苦之责。赵苒苒如此身份,注定瞧不起李仙。她虽屡被戏耍,却非智谋不足,而是诸般因素影响。

南宫玄明目光飘忽,忽然说道:“诸位,我或有一计策,兴许能逼一逼那花贼现身。”

南宫无望说道:“哦?玄明兄,且说来听听。”

赵苒苒、卞巧巧、卞乘风、卞边云、苏揽风、太叔玉竹等皆投目望来。这时酒肉菜肴陆续盛上,南宫玄明倒一杯浊酒,入口皱眉,大觉酒气浊腥,简直难以下口。但不愿失态,便强自饮下,说道:“说来…这个计策,实是替众英雄感到不值得,为安抚众英雄怨气,才迫不得已思索出。”

他说道:“适才巧妹话语,倒是将我提醒。我那族妹竟与花贼联系莫深。”

众人闻言皱眉。南宫玄明再道:“既然如此,何不利用此点?”

卞乘风皱眉说道:“玄明兄是想以琉璃妹妹做要挟?”

卞巧巧怒道:“哼,我等此行是为救下琉璃姐。如今为逼花贼现身,却反倒以琉璃姐为要挟。此等行径,我等岂不还不如花贼?未免本末倒置。”

南宫玄明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我话还没言清楚,先听我计谋,再加定断便是。倘若觉得不妥,便当我只是戏言,听过既忘。”

“南宫琉璃乃我族妹,我比你等更为关心。这次计划,未尝不是为助她脱离苦海,帮她认清那花贼真面目。”

一旁江湖客问道:“玄明公子,具体是何计划,你请快说罢!”

南宫玄明说道:“我是想借琉璃妹妹,将花贼引出。却绝非用她而要挟。她与那花贼有情有义,我等索性便助她一把,帮她操办一场喜庆。广而散布,瞧瞧那花贼敢赴宴否。”

卞乘风沉咛道:“不妥,琉璃妹妹婚姻大事,需其族父族母出言。由不得我等瞎糊弄,到时南宫家怪罪下来,我等必受责罚。”

苏揽风说道:“且此计未必可行,那花贼狡猾如狐,若提前觉察危险,便不敢现身,届时得不偿失。”

南宫无望说道:“我倒觉得,可着手一试无妨,琉璃妹妹既与那花贼如此情深义重,说不能有意外之喜。”

南宫玄明道:“南宫家族那边,我自会去解释。若有麻烦,我一己担之。且琉璃妹妹亦非真嫁,甚至不需要她出现。只需借她名声诱导便是。那花贼若有真情,自然会现身,倘若无情,也好叫琉璃妹妹认清现实。”

“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这像一计猛药,却可将琉璃妹妹拉回正道。实是两全其美之妙举。”

卞巧巧起身道:“我绝不认同。你…你这计谋…分明想害琉璃姐!”她虽天真率直,却已隐隐觉察南宫玄明歹意。

李仙心中沉咛:“南宫家族暗流涌动。这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乃是旁系出身。只怕擒我为小,杀我亦为小。借我花贼之身,折毁琉璃姐是大。他等意在沛公,我倒无足轻重。”

南宫玄明皱眉道:“笑话,害琉璃妹妹的不是我,而是那花贼。此刺若不能拔出,她心伤难愈,迷途不知返。日后再铸错事,难道你来回圆?”

旁等江湖客记恨李仙,将南宫琉璃视为痴妄女子,更无好感,一时纷纷附言。卞巧巧还欲说话。南宫玄明心下冷哼,施展玄奇武学,使一股莫名之力堵滞卞巧巧胸口。

卞乘风眉头一皱,横臂挡在卞巧巧身旁。他与卞巧巧同属一脉,南宫玄明暗中欺负族妹,自当相护。卞边云更是站起身来,拔剑朝南宫玄明指去。

南宫无望一脚踢桌,餐桌咔嚓一声粉碎。所有菜肴哗啦啦落地,扬手朝卞边云的剑接住。一时间卞、南宫两家互相对峙。

昔日卞巧巧回族求援。卞乘风、卞边云皆是族父引荐相助,同脉同姓,彼此交情虽浅,血缘却深。前去南宫家求援时,却被诸多运作,派遣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两旁系子弟参与。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亦非同脉,但此刻却利益相同,此行的本意是扬名剿匪,若有机会,便极力添阻,打压南宫琉璃,以此夺得家族利益。

南宫玄明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卞家也要相助花贼?”卞乘风皱眉说道:“你商讨计策,我等自不阻止。你暗施手段,阻我妹妹说话。却不大地道罢。”

南宫无望说道:“哼,你族妹年纪尚轻,见识亦浅。本无资格在此说话。她没大没小,你们纵容得,我等却忍耐有限。”

南宫玄明说道:“莫要忘记,你这族妹也被花贼擒过。她莫非也…”

卞乘风大怒道:“血口喷人!辱我族妹名声,看剑!”立即一剑扫来。南宫玄明后仰避开,正待各自出招逼迫。

忽见太叔玉竹、苏揽风各自出手阻拦,将争端暂且停下。苏揽风说道:“我等乃同行志士,一起历经凶险,有事还请好好商量。”

双方各生不忿。旁观江湖客沉默不言。南宫玄明见此情形,忽另生一计,转而说道:“既然如此,投票表决如何!南宫家、卞家、江湖客、道玄山各有一票。”

卞巧巧双眼燃起希望,立即说道:“我绝不同意。”卞边云、卞乘风依她决定,既皆不同意。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自然同意。众江湖客伤痛在身,险因李仙丧命,均赞同南宫玄明。如此这般,形势逆转,皆看向太叔玉竹、苏揽风与赵苒苒。

卞巧巧求助望来道:“苒苒姐…”见赵苒苒缓饮茶水,面纱如被雾裹,不知其心中想法。

太叔玉竹、苏揽风均交由赵苒苒决断。她若反对,便是平票,择后再议。赵苒苒说道:“道玄山素不理会家族内务,你等商谈如何,与我无关。”便朝楼上行去。

苏揽风笑道:“看来是弃权了。诸位早些歇息罢。”跟随其后,上到楼去。

卞巧巧焦急连喊数声“苒苒姐”,赵苒苒均不回应,已进到楼房中。南宫玄明警告说道:“卞兄,适才的不愉快已经揭过。如今事已明朗,我等两票你等一票,还请你等看好自家族妹。莫要胡乱插手。”

便也回房歇息。卞乘风说道:“巧妹,这南宫家的暗流涌动,咱们何必理会太多。好好歇息罢。”卞巧巧说道:“可是…可是…这对琉璃姐实在是…”她摸不清其中门道,但隐知此事,必对南宫琉璃不利。

卞边云说道:“所以纵是同族同姓,若不同脉,亦是纷争四起。咱们更要团结。”

卞巧巧说道:“我只是…觉得苒苒姐有点变了。”卞乘风说道:“她是玉女,所思所虑与我等不同。不必多想,好好歇息罢。”

卞家上楼歇息,众江湖客纷纷散去。各回各屋。掌柜的率人打理满地狼藉,忽见角落处,仍有一客饮酒。

掌柜说道:“客官,你…”李仙神情平静,从怀中掏出十数两钱财,说道:“给我再上些好酒。”

掌柜接过银子,细细一掂,足数十两。他灵机一动动,想伺机贪去大半。忽听李仙缓缓转头望来,面色平静,但双眸却逐渐显异。

重瞳相悄然显出原貌。那海浪般的威势,顿时席卷而来。掌柜自幼与匪徒打交道,胆气不俗,此刻见这般一双眼眸,却从心底发寒发凉。

他头脑如顷刻被无数热针刺入,整个人僵立不动。什么都忘空了。李仙淡淡道:“别耍手段,老实上酒。”

回头继续饮酒。过得好半响,掌柜只觉身下微凉,散发一股恶臭。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竟已屎尿齐流,空熏到李仙,纵是双脚不听使唤,也连滚带爬逃走。立即派人送去烈酒烈菜。

兀自战战兢兢,再不敢现身。李仙独自饮酒,一时间思绪极多。他自知命贱若泥,难免受欺负。但素秉承良善之心。身处花笼门水坛,未曾害过一人。飞龙城一行,五山剑派围攻打杀,欲杀他身灭他魂。他亦全当无所谓,更设法解救剑派众女。

诸般恶果,却仍自扣他头上。世道欺他命贱,连帮他说话者都寥寥无几。他生性洒脱,不理旁人看法。但南宫琉璃帮他申辩,帮他诉委屈。却竟要遭如此对待。

玉女本有渡世之责,但凡与李仙有染,便不肯帮渡。赵苒苒心计非浅,看似弃权,实则赞同。李仙想起昔日青牛居相处。他有地华·地魁存放在道玄山,日后必然亲自登山索拿,便时常问起与道玄山相关诸事。南宫琉璃每说起“金童玉女”“赵苒苒”,毫不掩饰推崇敬佩。

南宫玄明等擒抓花贼为假,毁了南宫琉璃为真。婚庆若真操办,无论成或不成,即便只是虚势,南宫琉璃回到南宫家族,却要如何自处?是花贼之妻,或是南宫嫡女?既非南宫家族子嗣,如何分得精宝。

且南宫琉璃性格刚烈,若真遇此局,势若所逼。她宁死不屈从,亦是大有可能。南宫玄明行得毁名索命之举,纵是卞巧巧也能隐隐觉察。

赵苒苒视而不见,却是默认。

李仙仰头望月,捏碎酒盏,镇定想道:“既不在乎琉璃姐性命,又何故千里迢迢相救!也罢,这世道从不助我,那我便自助。想毁我琉璃姐,却没那么简单。”

他将酒水饮尽,已不愿再住安好客栈。他悄然遁远,行自街中,冷风拂面。吞水城便在洞然湖旁,风中有水汽鱼腥。街道上偶可见贼匪闲逛。

李仙知道“南宫玄明”虽执意对付南宫琉璃,但此事的症结却在自己。他遥遥望着湖面,望着湖中景色,湖山耸立。

远处有一座形如“巴掌”的五指山。此山名为“绝掌峰”,相传是某位武道高手,手掌断在湖中。但手掌中蕴藏武道演化,数十年演变,竟化作一座高耸怪山。

山中掌纹清晰可见。料想绝非空穴来风。

那绝掌峰甚远,李仙目力非凡,亦是隐隐窥得。他立即借来一艘小舟,全力拨水赶往绝掌峰。行足约半个时辰,抵达绝掌峰山下。

常年湖浪拍打,山峰怪石嶙峋。这绝掌峰摆着“拈花”之姿,峰形奇特,掌心处蓄有小水池。此峰虽大,却无人居住。曾有水匪欲落窝此地。

但半个月内,尽皆染病死尽。想来与传闻的武道高手有关。李仙飞快扫视,将诸多细节尽收眼底。心中逐渐清晰。随后再驱舟回吞水镇。

他握紧拳头:“唯有涉险一试,才能求得万全。”用余下钱财,购置一把重弓,购置数十支铜箭。他意志坚定,正待进行下一步。

忽听一阵脚步声。循声望去,见卞巧巧眼眶红润跑出。李仙怪道:“此女又挨欺负了?她实力虽不错,但阅历甚浅,寻常水匪山匪绝非她对手。但是若遭合围,或是中险计,便容易翻船。她也算替琉璃姐着想,且跟去护她一护。”

李仙恩怨分明,悄声跟去。卞巧巧兀自不曾觉察,胡乱奔窜,全无目的,倒似为了泄愤解闷。最后在湖旁停下,朝湖面投洒石子。

……

……

原来卞巧巧回到客房,心中虽有忧虑,一时却无办法。只等尝试歇息。但翻来覆去,实难入眠。

便再琢磨起旧事。

“那日青牛居中再见到琉璃姐,她面容平祥,眉宇舒张,美貌焕发,不似愁苦纠缠。我等将她救出后,她反而哀愁幽怨。人活着便要开心,若早知如此,反而叫琉璃姐不开心,我…我干甚么还救出琉璃姐,叫她好不开心。那南宫玄明却要弄甚么婚礼,一瞧便是包藏祸心。”

她只知绝非好事,却不清楚是何后果。此刻独处一室,静谧至极,再慢慢琢磨:“女子皆重名声,苒苒姐也很重名声。这般强推硬凑的亲事,绝对不会如意,会损害琉璃姐名声。且…呀…若是嫁出去了。便不算南宫家子嗣,如此这般,岂不没有精宝可食?即使是假亲假嫁,此事若传回家族,再想获得资源,便会难上许多。于家族的上乘武学再无缘分!”

“且花贼人人喊打。琉璃姐却被强嫁给花贼,说不定还会被逐出家门!家族里纵有些老骨头,讨厌得紧,绝不会放过琉璃姐。且刚刚听说什么家族内斗,倘若步步紧逼,皆此为由头,说不定…说不定…会叫琉璃姐以死明志,不辱家族名声。”

她惊得跳起,头皮发麻,双眸圆瞪,想起年幼时听闻家族诸事。便有家族女子与邪魔外道有染,为家族所不能容纳。后遭旁人口诛笔伐,家族声誉不得有损,便赐下毒药,将那女子逼死。

此事有迹可循。卞巧巧想到此节,只感背脊发凉。一时之间将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视为洪水猛兽,细思极恐。她万不料二人心肠歹毒如此。同族同门却如此陷害。

卞巧巧坚定道:“不行!我绝不能这样看着琉璃姐万劫不复!”眼眶红润,不住抽泣。她立即寻至卞乘风门前,急促敲响。

卞乘风见卞巧巧泪水难止,立即沉声道:“玄明狗贼又欺负你了?你进来说!”将卞巧巧拉进门中,合好房门,轻拍其肩头安抚。

卞乘风见族妹乖巧可爱,天真浪漫,一路上实也甚喜。见她哭诉不止,一时颇感心疼。柔声问道:“巧妹,是何事情,你说罢。我这堂兄定尽力帮你。”

卞巧巧渐止哭声,将适才推论再说一遍,再说道:“乘风哥,此事不能这样作罢,不然…不然…琉璃姐可就惨了!”顿一顿再道:“请你随我喊上边云哥,再去找那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他们是想害命,我们去揭穿他!”

卞乘风见又是此事,扬手道:“此事已经过去,再且说来,适才举手表决。我等已依你意愿,事情已尘埃落定。再去胡搅蛮缠,不妥,不妥。”

“且南宫琉璃如何如何,是南宫家的事情,我们卞家插手,本便不好。”

“而且当时你亦已认同结果。这般反悔,非我卞家作风。”

卞巧巧焦急哀求道:“这怎能一样,我一开始只当他们,只是想辱没琉璃姐名声。不知竟是如此歹毒,竟想害琉璃姐性命。乘风哥…求你相助。”

卞乘风说道:“若是别事,或可商量。但此事即便是赵苒苒,亦不曾多说一句。我何必多事。”

卞巧巧几番哀求。卞乘风渐感不耐,说道:“行了,行了,这事情日后再议。我要歇息了,你也快点休息。”轻轻推掌,掌风将卞巧巧送出。

卞巧巧用力敲门,已不听回应。知道卞乘风不愿相助,她秀拳紧握,事关南宫琉璃名望声誉性命,岂能轻易罢休。便再去寻卞边云。

卞边云性情冷漠,适才相助卞巧巧,全是因同族同脉,见卞巧巧又因此事纠缠,自不会搭理此事。被卞巧巧纠缠得烦躁,索性轰出客房。

卞巧巧连番遭拒,心底深寒刺骨,初感人情冷暖。她心想:‘是了,此事若能得苒苒姐相助,实胜过那两位兄长。苒苒姐肯随我千里迢迢剿灭花贼,我去恳求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便寻到赵苒苒房门前,正待敲门,一股清风吹来,将她逼退数步。苏揽风轻摇折扇,笑道:“卞妹妹,这般晚了,所为何事?”

卞巧巧说道:“我有事寻苒苒姐商量。”苏揽风说道:“若是南宫琉璃之事,便不必打搅了。师妹已经休息。”卞巧巧说道:“纵使打扰,我也非见苒苒姐不可!”正待强闯。

苏揽风轻笑一声,随手一扇扇子。一股劲风裹挟而出,将卞巧巧逼得连连后退。卞巧巧欲张口说话,双唇微分,便感劲风灌入口舌,将声音压回。卞巧巧如此尝试几次,皆被无声逼回。

她站在廊道拐角,美眸泛红,久久凝视,一抹泪珠,愤愤行出客栈。吞水城夜里寂静,卞巧巧满心委屈不解,胡乱奔行,穿过数条街道。

心底怨愤难消,诸多事情极想不明。今夜月圆若盘,姣姣月色却显冰凉。

卞巧巧行至一湖旁,拾起岸旁石子打射。只恨自己才浅智短,明知南宫玄明想如何谋害,却不知如何帮忙。她想起此行本为搭救南宫琉璃,为何最后却反而要害她。

忽听几道窸窸窣窣脚步声。卞巧巧回首道:“谁!”见湖外行出数道黑影,浑身戾气,竟是吞水城匪贼。

众匪贼嬉笑连连,成围堵之势。原来卞巧巧气愤奔逃,身影靓丽。而吞水城贼匪极多,目光自然被吸引。见她独身一人,便起歹心,越发围堵而来。

卞巧巧喝道:“好啊,姑奶奶正愁没人出气!”怡然不惧,主动出手。她实力甚强,一时中贼匪难以近身。但眼见越打越多,她无此经验,不免暗暗发怵。

忽听别处传来嗷嚎,人影四散飞起,有的砸入墙中,有的落入水里,挂在树上,悬在屋檐。惨叫声凄惨,众匪纷纷吓散,一逃而空。

……

……

卞巧巧定晴望去,见是一道修长身影相助。众贼匪实力寻常,但人数甚多,她虽有自信料理,却不免费些气力手段,便行到跟前,拱手谢道:“这位英雄,多谢相助!”

李仙言道:“不必。”

其时月光清亮,水湖如镜,湖光粼粼。卞巧巧目光游离,看清来人容貌。

见寒月相衬,湖风吹拂,那人衣着简单,面如冠玉,面生异相,端是罕世难觅的俊逸,岂不正是“花贼新秀李仙”。卞巧巧看过李仙画像,画中已显俊逸,却不及真容万一。

她被捆吊船舱时,曾见过李仙。但光线昏暗,兼角度甚怪,总看不清。

此刻乍然相见,一时心神错愕,恍惚失神道:“啊!不怪琉璃姐竟…竟…”,瞳孔微震,待回过神来,银牙一咬,娇声骂道:“是你!”立即出手擒拿。李仙已先一步出手,将卞巧巧双手扼住。

卞巧巧银牙紧咬,立即仰腿踢去。李仙心存防备,左手一探,也扼住卞巧巧脚腕。如此这般,卞巧巧已难动弹,被彻底扼住,心中直喊糟糕。

李仙双手一松,将卞巧巧推开,淡淡说道:“别出声。”卞巧巧立即后退数步,警惕望向李仙,骂道:“你这花贼,怎会出现此处!?”

李仙说道:“你太莽撞,你虽有些实力能耐,但独自跑出,挡得了明招,却防不住暗招。在这吞水城中,极容易阴沟里翻船。”

“到时被水匪抓回窝点,可又要赖我头上了。”

卞巧巧说道:“哼,我用你来教训么。你这臭花贼,死花贼,恶花贼,丑花贼!先管好自己吧!而且…而且…琉璃姐因你都…”说罢目眶红润,恨恨瞪着李仙。

李仙说道:“你道玄山的门风,倒真是一脉相传。以德报怨,倒打一耙。”

他再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事,南宫琉璃的事情,我自己会来解决。你便别胡乱折腾了。”

卞巧巧一顿,问道:“你…你知道什么事?”李仙说道:“我当时便在客栈中饮酒,你们的交谈,我都已经听到。可笑你等世家正派,我光明正大便在眼前,你们却抓不到。反倒尽想些卑鄙诡计。”

李仙正色道:“你日后见到南宫琉璃,将南宫玄明贼心告知,叫她早有提防。你等家族内斗,竟已到这般程度。当时被花贼所擒,未必不是背后歹人委托。”

卞巧巧俏脸一红,被数落得无地自容,听他一番言语,想辩驳却又难出口,翁声说道:“你分明是花贼,好似自己多正派一样。”她擦拭泪珠,试探性问道:“你…你难道真有办法解决?”

李仙说道:“自然。”卞巧巧说道:“什么办法?若是能…能帮到琉璃姐,那便是好事。”

李仙说道:“你无需知道。但你若相信我,只需静等两日,便可知分晓。”卞巧巧跳了起来,恼怒说道:“你骗人!你是打算用这两日逃跑罢!”

李仙说道:“我若要逃跑,何必出来帮你。”他揉了揉肩膀,洒脱转身,声音缓缓传来:“总之就是这样。别说见过我,你虽笨了些,但轻重该能分清。我李仙命若尘土,对你而言,死活无碍。但琉璃姐在你心中,总归有些份量罢?”

卞巧巧望着李仙背影,一时间古怪万分。

她求助卞乘风、卞边云、赵苒苒等,皆被彻底回绝。万不料却是一位花贼,反而真正将南宫琉璃性命放在心底。

她观其潇洒身姿,不禁久久愣神,竟不自觉间目送李仙走到拐角隐去。

……

……

李仙的桃花弓已经毁损。新购的“重弓”质地粗糙,但勉强可用。李仙拨动弓弦,适应重弓力劲。

出了吞水城,爬上远处一座山头,此处可眺望到安好客栈。山风猎猎作响,他长身而立,双眸蕴精芒。他心想:“那道玄山玉女赵苒苒,对我万分轻蔑,杀我之意却莫名甚坚。破局之法却也简单,此法虽无万全,却大可一试。我若不试…琉璃姐却因我而…”

他蓄满弓弦,双指一松,将铜箭送出。箭势如龙,直奔安好客栈。咔嚓一声,破窗而入。

赵苒苒忽然睁眸,双指一夹,将箭轻松接下。箭尾处有张信纸,其上写道:“明日傍晚,绝掌峰,见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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