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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折剑之名,夫人直言,你已老矣,武道无峰!

作者:多情石榴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7:13
417 折剑之名,夫人直言,你已老矣,武道无峰!

李仙与温彩裳自雪山冰湖一别,已年余未见。他先被当做花贼追杀,历经一番波折,重新回到水坛,又遇赵苒苒攻坛,湖底潜养数月,再后来前往玉城…

中途偶遇温彩裳一回,此后再无踪迹。他对温彩裳既怕且恋,若有机会,必会设法探听夫人消息,欲知她近来状况。但温彩裳何等样人,岂是轻易探听的。

更不知飞龙城一事竟未结束。温夫人与五山剑盟,竟然还有一段牵扯。他虽不知具体,但自五山剑盟讳莫如深的言语间,猜得事情发展,恐出乎意料,牵扯不浅。

当即细细听来。

黄阿霞一连说得许多,口齿干燥。饮几口酒水,再吃些蚕豆、酥肉,环目一扫,见身旁围众不少,李仙、丁黑浪、方明均已坐进亭中。

心中得意想道:“这等大事,憋在我心中多时。嘿嘿,这此姐妹相聚,早便打算谈说此事。这时多些听众,我反倒说得更起劲。只是此事涉及剑盟秘闻,私下说说,自然无妨,倘若外传而出,那便不妥。”

转口说道:“此事隐秘,我在此处说了,你等可不许往外乱传。倘若被五山剑盟知晓,必有怪罪。”

姚音拍胸脯道:“你且说罢,我妙医阁扬名医,绝不会胡乱外传,否则我妙医阁先便不放过他们。”扬名医需入府行医,难免听闻各家秘闻。或大或小,或丑或糗。紧守唇齿,当为医术之上的第一要则。

黄阿霞颔首说道:“且说那五山剑盟一扑而空,空耗费两月余精力,玉龙未曾寻得,纷纷猜测,玉龙已在那女子手中。但此事事关重大,终究不敢妄下决断。故而先回宗,从长计议。”

“当时操办五大剑派联盟的五位领队长老:萧万剑、胡月月、段一心、王纵横、侯远德,曾与那女子交手过,战况不知如何,但想来是讨不得便宜。剑盟议会时,再令五位长老,细细言说当时情形,约估女子实力能耐,一五一十,不可隐瞒。”

“这议会如何…我自无从得知,只知此议会过后,剑盟数位长老,勃然大怒,似乎震言:‘我堂堂五山剑盟,岂能叫一女子,尽在头上作威作福。’云云。五位领队长老,亦是纷纷受到责罚。”

“那种事情,我那朋友实难探清,便不加详述,直接说归要紧之处。总之一番商讨,最后由离山剑宗柯剑南为队首,各剑派各派遣长老协助,势要寻得那女子。”

韩念念皱眉说道:“五山剑盟素以正派自居,这番寻那女子,莫非是想夺宝?倘若是夺宝,不免十分不妥。那墓藏之物,可算无主。那女子先已得之,纵然对五山剑盟有用,却也不该施手强夺。”

白采薇说道:“病急乱投医,五山剑盟如此行径,虽情有可原,却很不妥当。”

黄阿霞颔首说道:“确是如此,故而五山剑盟先以礼相待。打算寻得此女,先设法购置、以物换物。待此女答允后,再计算旧账,来场对决。五山剑盟商议,纵是对决,也不可伤其分毫,只为挫其锐气,寻回颜面。”

“且说出行前,五山剑盟备足六把宝剑,包括湖山剑派的吞雾剑、岳山剑派观沧剑、纠山剑派镇宅剑、离山剑派火离剑、阳山剑派段风剑,以及离山剑派的黑古剑。”

姚音问道:“这六把宝剑,甚是不俗,尤其是那黑古剑。全是送那女子换取玉龙?”

黄阿霞颔首道:“不错。更有诸多珠宝美器,珍宝奇物,诚意甚足!五山剑盟态度古怪,既有求于人,却偏偏拉不下面皮。但不愿行夺宝之事,又想寻回颜面,如此十分拧巴。”

李仙闻言,心想:“看来纵是黄阿霞,所言也有疏漏。那吞雾剑、观沧剑、镇宅剑、火离剑、段风剑,乃五山剑盟长老,与夫人约剑赌斗,输给夫人之物。五山剑盟应当是要履行当时承诺,心想既然见面,索性将这五柄剑顺势送出,了却当时事情。那把黑古剑与其他珠宝美器,才是购置玉龙筹码。”

旋即腹诽:“但有一点,却没说错。五山剑盟就是拧巴至极。虽以正派自居,但说得难听些,实是道貌岸然…”

丁黑浪追问道:“阿霞姑娘,之后呢?”

黄阿霞说道:“五山剑盟,同气连枝,花费一番精力,自是寻得那女子所在。柯剑南以礼相待,先礼后兵,将诸多珠宝、名剑藏在红匣内,送至女子府邸内。”

“那女子说道:‘我道近来,哪位郎君,大动干戈寻我踪迹,原是五山剑盟。诸位长老,请入府一坐罢,容小女沏茶招待。’她声音婉转轻柔,甚是舒适,不知觉间,便将众剑派心防卸了一筹。需知动身前,剑派颇有敌视此女,似乎曾有不少剑派弟子,惨死其手。那事情虽已过去,但旧日恩怨,绵绵不绝,绝非说过便过。但这一番接触,却立时有些不同。”

韩念念说道:“此女必然极美,音容笑貌,以致令人忘却仇恨。”黄阿霞说道:“我看是了。当时剑派长老,以柯剑南为首,余等再有七人。均是成名已久,资历老道,办事不俗的各派长老。”

李仙问道:“柯剑南谁人也?”黄阿霞说道:“你不知么?此人名头响亮,江湖号称‘火雾剑王’。”

方明问道:“火雾剑王?”

姚音说道:“五山剑盟,由剑择人。得名剑、宝剑、异剑择主者,既以剑名为称号。柯剑南佩剑是‘火雾剑’,此剑传承久远,剑中蕴藏一个流派的完整武学。而柯剑南天资极强,推陈出新,比上一任、上上任火雾剑主更厉害,故而称号为火雾剑王。实力、能耐、资历、手段都十分强悍。”

李仙心想:“这五山剑盟当真有完没完。夫人虽心狠手辣,但若要被他人欺辱,我亦不愿。”

黄阿霞绘声绘色,继续说道:“那柯剑南拱手道:‘久闻夫人雅名,今日一见,与众不俗,但愿今日求见,没有冒犯夫人。’那夫人说道:‘倘若突然驾临,自然是冒犯。但五山剑盟虽未提前告知我,可要来拜访我的事情,我是早便知晓的。故而不算冒犯。’”

“说到这时,已有暗剑明剑争锋。那柯剑南神情难看,只觉这夫人气度从容,尽在掌握,早知剑盟拜访,势必已有准备。这时剑派众人,竟分毫不敢踏入宅邸半步。”

“那夫人敞开门庭,便向里行去。但剑派众人面面相觑,却始终拿不定主意。随行弟子、长老纷纷看向柯剑南。”

白采薇说道:“阿霞,你倒颇有说书天赋。”黄阿霞挑眉道:“我那朋友是这般说的,我只照盘复述。虽或有偏颇,但想来相差无几。”

黄阿霞再道:“等得片刻,院内传来一道声响,那女子声音传来,再道:‘诸位英雄好汉,入得龙潭虎穴,杀得恶匪叛军,闯过墓藏机关,怎的到小女宅前,却犹豫不定了。都进来罢,此地是临时所居,小女近来,正忙碌迁庄一事,可没闲功夫布置杀局。’众剑派心思被点破,老大不小,均脸红至极。柯剑南拱手道:‘好,承夫人相邀,斗胆进内一叙。’便各自进宅商谈。”

“落座定后,柯剑南问道:‘方才夫人所言,倒已对我等行径,十分了如指掌?’那夫人说道:‘胡乱猜测,我观柯长老反应,想是碰巧猜对几分,诸位,请饮茶罢。’她热好茶,令座下侍女,送至众长老手中。柯剑南率先接茶,缓一缓,定一定,嗅一嗅,才故作从容饮下,随后讪讪笑道:‘我与夫人神交已久,今日得见,着实大开眼界。万万料不到,夫人竟是这等丰神玉姿,是…是…这等样人。’那夫人笑道:‘如此说来,剑宗定是传我蛇蝎心肠,丑恶至极,暗地里骂我毒妇不是?’”

“柯剑南说道:‘这…这…’那夫人含笑道:‘那也无妨,且开门见山罢。那吞雾剑、观沧剑、镇宅剑、火离剑、段风剑,本便是我的。有劳诸位长老,千里迢迢相送,我便收下,日后给我那冤家把玩。这黑古剑、金银珠宝,我却不缺,便请自那儿来,回那儿去罢。’”

李仙听在心底,夫人口中“冤家”二字,自是说他,心头直泛嘀咕:“我上次为求遁逃,这般对待夫人,不知她记恼我否。”

这时正到关键时刻,谁也不敢出声打断,生怕黄阿霞再卖关子,吊足胃口。

黄阿霞抑扬顿挫再道:“那夫人仅仅照面,柔声细语,却压得剑派无法辩驳。真是极为厉害角色,柯剑南踌躇不定,今日之事,出他意料。这时,一位湖山剑派女长老,拍桌而起,怒声直问道:‘你这毒妇,不识好歹,那玉龙在你身上不在?’柯剑南连忙压下女长老,恭谨说道:‘不瞒夫人,此行除了送剑,还有一事相求,愿能从夫人手中,重金购得玉龙。万盼成全,两全其美。’”

“那夫人说道:‘若是玉龙,这区区重礼,恐怕不够罢?’柯剑南说道:‘夫人只管开口,我柯剑南自会汇报。极力替夫人,求得更多补偿。’那夫人神情渐淡,说道:‘不必了,我知道你们求取玉龙,是为救那老剑翁前辈性命。看在老剑翁面上,我才容你们进屋,喝一杯茶水再走。事已到此,便请回罢。’”

韩念念说道:“五山剑盟众长老绝非弱者,如此敌众我寡,此女如此平淡,未免不大识局面。”姚音说道:“她看似有礼,实则傲慢。看在老剑翁份上,也才是饮一杯茶水而已,且茶水未必饮完,便直言驱赶。”

李仙腹诽:“夫人性情,便是这般。她既下令逐客,必是极有把握。我倒也放心至极,这区区剑派,应当不能伤她。”

姚音追问道:“之后如何?”

黄阿霞饮一口水,再道:“自是打起来啦。此事说来,委实震惊至极。谁也料不到,那女子手段能耐,竟如此厉害。起初众长老不屑仗势欺人,以多敌少。那阳山剑派的一名长老,率先拔剑出手,说道:‘你这妖女,好生不敬,其他事情,暂且不论,我先试一试你能耐!’。那长老可非籍籍无名之辈,实力在萧万剑长老之上。但涉及长老声誉,我不便说其姓名,故而用别称代指。”

“众长老手段不俗,能耐已经超过我那朋友眼界,她看不出内中深浅,凶辣交锋,故而只与我言说当时情形。具体的武道交锋,半点说不清楚。只见那长老来得快,去得也快,拔剑刹那,手腕已被捏住。再被轻轻一扭,腕骨碎裂。手掌失劲,剑被夺去。”

“转头一看,那女子轻抚宝剑,已坐回主位,身姿曼妙,气度不俗,说道:‘这点能耐,也配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但剑却不错,还你罢。’将剑随手一抛,钉射而出。那长老只是顷刻,便被剑钉飞而出。”

“随后湖山剑派女长老,立时施展武学对敌。这时剑派众长老,虽觉察此女厉害,却仍不愿合力围杀。那剑派女长老能耐很强,是公认的强者,且年纪很大,阅历亦深。但那女子浑然不觉,只坐在位置上,悠然品茗。”

“如此一着,反倒是柯剑南担忧其安危,暗暗调用内炁,倘若那女子性命垂危,便施法救下。毕竟剑盟出行前,便已经决意,绝不伤其毫发。”

“但那女长老欺近身后,挥剑砍下。径直朝女子头颈砍去,那女子仍分毫不避,只悠然饮茶。但女长老的剑,紧贴女子脖颈处,却停下了!”

白采薇说道:“那长老收手及时?”黄阿霞说道:“非也!是被一缕发丝挡住了!”

“我那朋友,天生异眸,目力甚强,当时聚精会神,可看得清晰。那女长老一剑横砍,绝无留手念头,剑前若有座楼阁、一艘大船,也定被横劈成二。但那宝剑与皓白玉颈间,只隔一缕青丝,分毫不起眼,却尽皆防下。我那朋友虽看不懂如此战斗。”

“但眼力见闻,却自不浅。这事情便好似…便好似…以毫厘之物,堵截了滚滚长江!细细琢想,不禁十分后怕,再细细琢想,是要大做噩梦。我那朋友清晰见得,湖山剑派的女长老,后颈处全是鸡皮疙瘩,几缕冷汗,登时便飘出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凉气。姚音说道:“天下之大,奇人无数!这一毫之隔,差之千里!”

黄阿霞说道:“柯剑南也神情惊惧。到这场景,已不好收手。那女长老顷刻间,必有性命之危。另一位长老怎顾得其他,也施展极高明武学打去,可惜武学演化,我那朋友无法窥明要诀。言语难以说得当时震撼。”

“那女子斜眼一撇,不知怎得,一股万分强劲的推力,便将那长老推飞而出。这时数位长老,齐齐上前围攻,欲解救那女长老。”

“那女子仍自不动,任由刀剑加身。每一剑来势如何汹涌,如何厉害,但触碰到她皮肤、衣裳刹那,立即便尽数烟消云散!”

众人亦匪夷所思,姚音不住问道:“这是何等武学?如此神异?倘若是寻常刀剑,我施展护身武学,亦可护全自身。但众剑派长老,剑道何等厉害,佩剑何等锋锐,那一招一式蕴藏何等玄深奥妙。如何能这般轻松防下?”

李仙亦想:“我虽屡次与夫人交手,但她从未动过真格。这等护身武学,我也不知。”

黄阿霞说道:“何种武学?呵呵,你们想得简单啦,谁说只是一门武学?众长老围攻,却没一剑能伤得女子分毫。事后…众长老匪夷所思,相聚议论此事。虽然琢磨不透,但是却知,每一剑被防下的感受全然不同。那女子每防一剑,护身武学便改换一种!弄清楚此节后,吓得众长老后怕不已,连夜回宗。”

“但当时斗杀之际,谁也没想太多。只见那女子只轻轻饮茶,将茶水饮尽后,才一甩袖子,将众人震飞而出,说道:‘五山剑盟,素来无礼。我已再加忍让,既然我好欺,那便请留下性命罢。’”

“当时众长老尚心有侥幸,心想此女兴许护身武学高强,杀力未必强悍。但那女施展一招掌法,动静虽微,但众长老齐齐后退数步,面色凝重。还未出掌,便似很难料理。柯剑南这时再坐不住,出面言道:‘夫人,且慢,且慢!’”

“见那女子并无收手之意。柯剑南呵道:‘尔等,还不速速道歉!夫人纵然不愿让出玉龙,也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你等这般出手,与强盗何异,岂非污我剑盟名声。’众长老面色难看,只得低头认错。”

“那女子说道:‘既然知错,便请折剑请罪罢。’众长老面面相觑,神情难看,又欲再斗。五山剑盟,剑派长老,佩剑重过性命,该当宁死不折!只是转念一想,此女如此厉害,深不可测,死战固然英勇,最后不免,落得身死剑折下场。只是主动折剑,终究倍感屈辱。”

“柯剑南说道:‘诸位长老,既知错在先,便请快快折剑吧。’最终众长老自折佩剑,黯然退场。离去之际,那女子轻轻丢下一句道:‘老剑翁倘若真欲求得玉龙。便请他亲自寻我,商谈此事罢。’”

“众长老离开后,再度回想此话,连柯剑南都好是迷糊,众长老更是迷糊,均弄不清楚,具体情况。那女子态度古怪,似同意偏不同意。且施展交手,也刻意留手,未引起伤亡。柯剑南叹道:‘此女风华绝代,更非省油的灯。’”

白采薇说道:“众长老出师未捷,刹剑而归。事后如何?老剑翁如何说法?”

黄阿霞说道:“老剑翁出山了!老剑翁乃剑盟泰斗,地位尊崇。此行出山,事关重大,众长老欲要跟随。但老剑翁尽数拒绝,决意独自一人出山。”

“但他腿脚不便,身躯抱恙,平日衣食住行,总归有人照应。故而我那朋友,便成‘剑童’,跟随老剑翁左右,陪同左右下山。如此这般,才能知晓后来之事。”

丁黑浪说道:“阿霞姑娘,你这朋友,日后定然不俗。这阅历增长之多,见闻之奇,江湖罕见。”

姚音附和道:“这一连串事情,竟都有她参与。”黄阿霞说道:“是啊,她被囚过山壁,从墓藏走出,再到成为剑童,随同老剑翁出山。一连串机遇巧合,言语难以说清楚。若非这好多事情,憋在心底,她绝不会与我吐露。”

李仙问道:“之后如何?”

黄阿霞说道:“之后,老剑翁、剑童下山,寻得那女子所住宅居。却见宅已空置,那女子已消失无踪。我那朋友气愤道:‘啊!莫非那夫人,是有意耍我们?’老剑翁笑道:‘不是耍我们,是叫我们弄清楚情况。我们有求于人,自该主动找寻上门,而非让她等候。’”

“如此这般,寻有近月时间,总算遇得那夫人。两人便坐下商谈。那夫人说道:‘老剑翁乃剑盟泰斗,小女昔日戏言,竟真招老剑翁下山,着实令人惊讶。’老剑翁说道:‘我一把年岁,命在旦夕,眼见无甚活头。故而格外珍惜时间,还请夫人开门见山。’那夫人笑道:‘爽快,五山剑盟…以剑立骨,以山立意。老剑翁不愧为我等榜样。那便实话实说,纵是老剑翁寻来,那玉龙…终究没有!’”

“老剑翁眉头紧锁,淡淡道:‘小娃娃,这般说来,你是见我老而不死,病而不僵,特意寻我开心?’说到此处,隐隐之势,袭燃而去。我那朋友已浑身难受,极难呼吸。但那夫人却自然而然,全无难受之感,只是静静饮茶。随后说道:‘玉龙已被我用尽,但我既令老剑翁来,自是有话要谈。’”

“老剑翁问道:‘直话直说。’那夫人说道:‘玉龙已被我祖蚕吞噬。我祖蚕将醒,届时可泌玉液。或有玉龙之效,我可将玉液,送给老剑翁前辈。’老剑翁说道:‘条件。’那夫人说道:‘我要老剑翁前辈,也送我剑藏典。老前辈是爽直人,我便不拐弯抹角。我不知老前辈伤情如何,我这玉液未必有用。如何决断,全看老前辈心意。’”

“老剑翁说道:‘剑藏典…你好端端的,要此物何用?’那夫人神情古怪,说道:‘用处未必多大,但讨来观观,却也无碍,兴许…’老剑翁说道:‘剑藏典蕴藏我剑派心得,其内虽无剑法记载,却自非同小可。还请说清楚些。’”

“那夫人笑道:‘老前辈今年几岁?’老剑翁说道:‘哼!’那夫人说道:‘前辈如斯高龄,眼界必高。且看看我这剑法,是何等造诣…’她说罢,却是轻轻转动茶杯。也不见舞剑。老剑翁凝神观望,露出赞善之色:‘后生可畏,如此深奥剑法,竟能登峰造极!厉害,厉害!’”

“那夫人笑道:‘老前辈莫急,请继续看下。’转动茶杯,却如演化武学。那老剑翁皱眉道:‘这…这…登峰造极间,亦有差别,不知为何,你这登峰造极中,似乎暗暗孕育某种突破?这…这却怎的可能?怪哉,奇哉?’那夫人说道:‘老前辈,你一把年岁,练剑时间最是悠久,可纵然是你,却可曾想过,登峰造极之上,更有新的景象。’”

“老剑翁颤声道:‘你…你…好大野心!不怕走火入魔么,这妄念终成空想!’那夫人摇头叹道:‘你虽是前辈,我亦敬重,却已老啦,你没见过的风景,我却见过。你没领略过的境界,我却深刻体会过,且吃过好大的亏。可话说回来,若非遇到那冤家,我日后不免也像你这般。若不吃那亏,如何体验深刻,如何寻得端倪。武道无穷,吾当求索。我已更有体会。那造诣虽然渺茫,我却必会去到,这一点无甚好怀疑的,否则日后,又如何能降得住那小子。武道无峰,我怎能不探?’”

“老剑翁已被此势所慑,事后直言,懊悔身已老、心已老。日后再见那夫人,必会退避三步,不敢触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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