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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箭惊四座,我若搭弓,天地瞩目,为我猎场

作者:多情石榴字数:6.8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7:13
429 箭惊四座,我若搭弓,天地瞩目,为我猎场

李仙虚挽长弓,欲射天穹,弦上无箭,意却凌霄。忽见天边云层汇聚,乌黑厚沉,遮蔽了日光。李仙久违握弓,心情正自激荡,心存睥睨,一时心起,便将弓挽圆,凝目瞄准,朝云层虚射,虽无箭射出,但意气若箭,竟让云层蓦然出现一个箭孔,阳光透过箭孔,照射在街道上。

李仙轻抚银寒弓,触感冰凉,丝丝寒意透骨,宛若手持寒冰。弓身轻颤,此弓虽无灵性,但得良主握持,受意气洗染,渐渐具备不俗!

李仙心想:“我曾自造桃花弓,弓身用树精躯干而制得。十分坚韧,却无甚异用,但用得久了,便也契合了,若非迫不得已,这弓箭必会继续沿用。后历经诸多辗转,此刻好不易,再得一柄像样宝弓,通体由银寒铁所铸。其上每一道纹路,每一寸纹理,均由技艺精湛的工匠,亲自雕凿而出。弓弦更乃大兽兽筋熬炼、玉丝、蚕丝、石丝、杂糅而成。”

此弓机关精巧,弓弦特殊技艺而熬炼成,可解下左端弓弦,拨动弓身机关,将银寒弓收拢成“拳头”大小的银球,一端系着弓弦。

可系挂在腰间,若到用时,拨动机关。银寒弓弓身变归原样,再由李仙搭上弓弦,立时便可搭箭射出。但“弓弦”韧劲十足,极难拉扯,需极强力道,且与弓性十分契合。鉴金卫中铁夫、邓凡数人,皆配备银寒弓,却从不拨动机关、取下弓弦,虽便于携带,但启用时挂弦需极强力气,且挂得不妥,便会影响射度精准。

李仙惊叹玉城工匠技艺。

他摸出腰间银箭,搭上弓弦,想道:“再好的射术,若无好弓,终究枉然。得此弓相助,我之利箭,必然更锐利几分。”恨不得立时射箭,尽抒心中畅意。

但入眼皆繁荣,行人如流,虽银箭在弦,却空无目标,空有寂寞。李仙琢磨:“我这把宝弓,需用奸恶凶贼的血来开弓。”缓缓回弦收箭,拨动机关,解开弓弦。银寒弓变作银球,系挂在腰间。

正行不远,忽听远处传来胸鼓雷鸣,阵阵雷音。李仙心想:“这雷声洪亮频繁,藏有规矩,应当是雷鼓弑神阵无疑。倘若我料想不错,应当有金长率领缇骑抓贼。此事虽与我毫无关系,但过去瞧一瞧,应当无碍。倘若可以,用来试一试弓,却也好极!”

便纵马驰去,待他赶到时,见高楼间一道黑影飞窜,速度极快,略显仓惶,带有轻伤。李仙目力敏锐,看到远处横七竖八躺倒十数人,这次剿贼动静不小。

再观察片刻,知众鉴金卫围剿失败,那敌贼已逃脱困局。李仙目光一亮,正蓄势待发,苦无目标,立即一把抓向腰间银球。手指拨动机关,银寒变作银弓。

再搭上弓弦,飞檐走壁,翻到一座高楼上。楼内露台坐客见李仙飞跃而来,纷纷惊呼避让,见李仙身影轻飘,瞬息便掠至露台,脚踏露台的木栅,用力一踏,再度腾空飞起,十分飘逸,如此连续爬升数来,来到楼顶青瓦处,李仙双足站稳,顶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飞舞。楼中坐客纷纷来到露台,靠着木栅,朝上围观,只能隐隐瞥见衣角。

李仙挽弓如满月,看准后一箭射去。那飞身黑贼似有觉察,面色一僵,骂道:“直娘贼,还来,莫不是你等人多,我非一个个弄死你们不可!”,正待回身握住弓箭。

岂知他小觑李仙箭术,这一箭来势之凌厉,去势之迅疾,实前所未闻。那黑贼后悔已晚,回握一空,这时旧力已老,新力未升,这刹那之际,思绪停滞,诸多武学演化未能施展,便被一箭射中。

那箭上残存的力劲,将他裹挟而出,射进一家酒楼三楼,恰好钉在一中见木柱上。这木柱乃酒楼支柱,如可擎天,需二十人张开双臂合抱。钉在其上,宛若定在墙上。

那黑贼满眼惊恐,被震得七荤八素。此箭穿透腹部,避开所有要害。他立即欲拔箭,但箭中残留震力,手方触及,便被震得酸麻,完全使不上力。他行凶多载,走南闯北,见识极广,厉害箭术见过不少,但这般箭术造诣者,实为初遇!

他骂道:“他奶娘的,要不是老子大意,能给你射到?”沿着箭射方向望去,只看到细微黑点,射箭者相距极远,但其身风采,已透过箭势,传到整座酒楼。

这座酒楼名为“欢心酒楼”,乃州山坊一带颇为有名的酒楼。此时坐客甚多,几若满堂。众客被异状惊住,但未起骚乱,目光便冥冥被远处的黑点吸引。

李仙与这酒楼相距极远,寻常人的目力难以望及。但李仙拉弓刹那,宛若天地俱静,万物聚焦,天地让主。箭势所指之处,众客忘却逃亡、忘却惊恐,忘却思考,只是齐刷刷望向李仙。

李仙二度拉弦。众人心头齐齐闪过:“啊!他拉弦了啊。”分明看不清楚,却如心有灵犀。随后第二箭射来,凌空划过弧度。

那黑贼愣愣回神,抬手欲抓。但李仙的箭术着实厉害,钉在黑贼肩膀。

紧随其后,李仙行云流水,连续再射三支飞箭。三箭虽有前后之差,却几若同时而到。将黑贼双手双脚纷纷钉死在木桩上。

紧随其后,白清浩等金长纷纷登上酒楼,见黑贼身有箭伤,正自恍惚。立即随同同伴,乘势而上,合力将凶贼捉拿归案。

楼中坐客这才惊呼连连,或逃或遁,想起适才呆坐,实是涉身险境而不自知。倘若凶贼发难,岂不有丧命之险?

玉城藏龙卧虎,坐客中不乏武道高手,外方强者。这干人等面目凝重,不约而同来到露台,朝适才方向望去,分明距离相同。但已模糊至极,全然看不清楚,不知射箭者在否?细细回想,方才的目光、思绪…好似尽被强扯到那弓手身上。

众人心头疑惑:“传闻有人的武学,习练到一定程度,能叫天地皆侧目。莫非今日…今日竟在玉城见着了?可这等箭术,我从未有听闻。还是是我错觉?”

只疑云翻滚。一名“望阖道·西狼岭”的高手,按捺不住,同白清浩问道:“这位仁兄!”

白清浩歉然道:“兄台,适才是我疏忽,竟叫此贼逃到此处,引起骚乱。这酒楼损失,鉴金卫自会赔偿!”

那西狼岭高手说道:“这贼面黄枯瘦,一瞧便是修习邪功之徒。近来大武越发杂乱,邪功盛行,邪事不断。他进到酒楼,若敢犯乱,纵无鉴金卫出手,我等出于江湖道义,也绝不容他滥杀无辜。”

邓凡说道:“如此,多谢诸位!”那西狼岭高手说道:“适才射箭者,可是鉴金卫?”

众鉴金卫一愣。

今日之事,需从今早说起。

这日辰时,邓凡接取五阶要任,抓拿“血吮寒魔”,得到线索,但知此贼十分厉害,生得一双异耳,听音入微,神异至极。自数日前在州山坊一带作案,手段残忍,每次被围剿捕杀,总能提前窥听动静,立即逃窜。

此人手段特殊,动作迅捷。相传掌握某种术道,神秘莫测。纵然追到身旁,一时极难拿下,总叫其遁逃升天。是极为难缠的凶贼,行凶多起,竟兀自逞浪不休。

自觉极难吃下,便邀金长白清浩、徐凡相助。事后功筹平分。白清浩、徐风自然同意,围捕之势如火如荼,很快布下。

围捕此贼时,自然是一场好斗!

众鉴金卫以白清浩为首,邓凡为左辅,徐飞为右辅,再有三十位缇骑随众,封锁大小街道,布置包围大阵。

群英斗凶贼,你一刀来我一刀去,三位金长独当一面,正面相抗衡,使的天枢刀法,捕风刀,追风手…招招精妙,武学层出不穷。更有众缇骑组列阵势,胸鼓雷鸣,震声浩瀚。

天工巧物、飞弩更逞其威。

那场面,异鼓震天响,杀势凝成实。寻常凶贼,早已跪地降伏,束手就擒。

偏偏血吮寒魔着实不弱,虽只二境能耐,却有上百年岁。武人惧老也惧小,愈老底蕴越深,手段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流派、犄角旮旯的珍宝奇用,着实防不胜防。

此魔曾有奇遇,饮得一份特殊蛇血。体内全身血液,冰凉至极,再习得一门“寒血大法”,与敌斗杀时,一经纠缠不休,便能逐渐使敌身冷手毙。

再兼得百余年的底蕴积攒,数十种基础武学、数十种下乘武学,纵然品质参差不齐,纵然造诣有深有潜,但遇得何等险况,均有手段应对,手段、武学、兵器已十分全面。他保持周旋护持,身影飘动,左闪右跃。你刀功精湛,我血功破之。你阵势浩瀚,我飞身遁之。

实力或不如白清浩、徐飞、邓凡。但纠缠片刻,三人手脚麻痹,全身血冷,逐渐畏首畏尾。

这魔贼经验老辣。身上穿戴“黑泥甲”,腰间备着“珍宝扇”,再依赖一身强悍武学,陷入敌阵,竟尽显从容。

如此施尽所长,斗智斗勇,一番苦心围剿。眼见再要付之东流,叫那血吮寒魔寻得良机,飞身遁上高楼玉宇,就此高高飞离。

恰被李仙看见,便有方才一幕。

白清浩疑惑道:“射箭?”问道:“难道不是江湖义士相助,将此魔留在此处?”

这时,徐凡拔下魔贼肩膀银箭,喊道:“白兄,是银箭,是铸就银寒弓时,配备的银箭。”

鉴金卫标配“虎刀龙枪黑甲虎蟒服”,银寒弓需花费三百军功请“器鼎阁”请铸。凡得银寒弓者,每月可领取“三十支”银箭。

倘若用尽,需花费[1]点军功购置银箭。凡是具备“银寒弓”者,多半有家族托底,不缺钱银。故而“银箭”罕少流通,私下并无易换,银子极难购得,唯有“军功”兑换。

白清浩奇道:“怪哉,怪哉!”他观察寒魔伤口,几道箭伤惹眼,当即问询当时状况。几名武人如实告知,言说飞箭如何如何凌空射来,寒魔如何如何抵挡,又如何如何被射中,怪像频频,细细琢磨,甚为耐人寻味。

白清浩闻言大奇,望向远处高楼,说道:“诸位英雄可有眼误?那地距离此处,可有数里之距离,要说如此距离,射中标靶,原也不难。可此魔贼身法迅捷,便是空旷场地,也极难射中。更别说远处那座楼阁不算最高,这中间更有无数楼宇遮挡,如此情况,射中已不容易,何谈大挫此贼锐气?况且…我从此处望向那座高楼,已是模糊不清。想必诸位也是这般,如何能断定,这数箭乃从远处射来?”

众江湖中人说道:“这仁兄所言有理,此事细细琢磨,也好不知如何解答。我等全只好奇一问。”

那西狼岭高手说道:“倘若一人是看错,那两人、三人、乃至四人,又都是看错么?”邓凡说道:“这…”拾起银箭,心中好奇至极。

白清浩万感疑惑,亦觉此言有理,虽成功擒得凶贼,却反添疑云,好奇难耐,朝吮血寒魔喝骂道:“你这魔贼,可知射你者谁人?”

那吮血寒魔笑道:“射我者…”

众人竖耳倾听,却听吮血寒魔骂道:“射我者你爹爹也,哈哈哈哈。”白清浩冷哼一声,面色铁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威。”,一脚踢在魔贼肝腹,使其剧痛难忍,通体如针刺。

魔贼还欲再骂,但疼痛至极,唾沫狂流,泪水直溢。白清浩因年纪尚轻,方才对阵吮血魔贼,吃了几处暗亏。但武学底蕴着实不弱,那一脚蕴藏“千针劲”,将内炁凝若千针,打中敌手时,内炁送出,千针直扎进体中。叫人疼痛至极,是审讯之武学。

白清浩喊道:“带走!”他行至露台,凝目望向远处,不住喃喃道:“怪哉,怪哉,今日之事,当真是怪哉!若说旁众皆看错眼,口风却如此一致。可若没看错眼,那人自远处,将吮血寒魔大挫,这箭术未免太过厉害,太过匪夷所思。”

“且据我所知,我鉴金卫在三十二真卫间,箭术虽属上上之列,有几位西风街街中武侯铺、西风街街尾武侯铺的金长,俱备箭术大成的能耐,余等都小成而已。全凭小成箭术,很难做到如此。即便箭术大成,也十分困难。”

“莫非射箭者运气极好,状态极佳,以致能做到此事?箭术难练,可若状态奇佳,如有神助,便可行匪夷所思之事。每年的大射盛事,便总有奇迹发生。”

他立即摇头,说道:“此人射箭之地,可自由挑选。他选在此处,势必是自信能够做到。恐非状态能解释。”

此事愈想疑惑愈多,着实想不清楚,便只能暂且放下。将吮血寒魔押入大牢,再论功行赏,与徐飞、邓凡平分功劳。

这时正值午间。白清浩借机问起此事,众金长矢口否认,此事当真成一大谜团。

白清浩忽瞥见一道身影,李仙面戴银面,匆匆赶回武侯铺,他细一探听,原来是完成两件“一阶要任”,正回武侯铺呈递案牍。

他忽想:“莫非……莫非是这李仙所为?不……应当是街中、街首武侯铺金长所为。此人刀功如斯厉害,箭术纵然不错,理该不如刀法。”

便与李仙错身而过。

……

……

李仙不刻意宣扬名声,卖弄箭术,哗众取宠,但也无需遮掩躲藏,藏拙过甚。诸多能耐,该到用时,自然而然便用。

他射落“吮血寒魔”,只因手痒难耐,拿起来试箭。事后潇洒遁走,是知鉴金卫素来高傲,要任接取到手,便不喜旁人插手。他若出现现场,承认是他所射,不免成为“抢功”“夺功”“分功”之举。

故而事了既遁。

李仙对付完午膳,诸多任务了结。不住心想:“我今日上午,完成两件一阶要务,再得两枚赤币,共计已有十四枚。十二枚需留着,如今已近月底,需用来上缴。余下两枚,可寻一时机卖了。”

“我这月卖了四十多枚赤币,卖的太多,以至价格稍低,但一枚数十两还是有的。我如今购置悟道蝉,身上钱财甚少,堪堪够付七月租金,这种蝉喜食露水。我每日购置露水,需花费三十两银子。”

“拘风需要吃赤竿草,亦是笔花销。我如今财务,当真是捉襟见肘,奔溃在即。今日任务的酬金,几乎全砸在此处。真正开始赚钱,还需再等一等。”

自然宗九十只“黄灰白蝉”,已送到李仙,正放在牧枣居养着。悟道蝉蝉鸣悠悠,毫不聒噪,倒似自然乐曲,十分宜人。

且将多数悟道蝉养育一庭中,彼此蝉声交流,竟自发组奏成韵律乐曲,众蝉默契合奏。李仙每日闻声,心旷神怡,乐得至极。若非养育耗财甚巨,倒真愿养在家中。

悟道蝉最贵之处,便是“蝉声”“蝉翼”。蝉声能聚风水,添悟性,趋阴邪。蝉翼可生奇字,藏道经,蕴武学。

且悟道蝉亲人。这种蝉兽一指节长短,天性惫懒,喜趴树干。李仙已拟好生财之策,他通过“姚音”,与众妙医阁“扬名医”打点好关系。

通过扬名医入府行医,接触富庶之家,再帮忙推荐“悟道蝉”,白蝉售四十两银子,灰蝉售九十九两,黄蝉售一百九十九两银子。

若能售出一蝉,则给扬名医十之一成银子。实非李仙心黑,悟道蝉虽十数两便可购得。但每日投洒露水,消耗甚巨。

且已有四只白蝉、三只灰蝉、五只黄蝉身死。李仙这第一笔买卖,实蕴藏颇多凶险。故而…李仙需完成要务,汲取钱财,维持“蝉声买卖”。

但效果不佳。

李仙虽通过姚音搭桥,结识十数位扬名医,但扬名医与他终究不熟,对“贩蝉”一事不甚上心,出于承诺,提及两嘴,便也过去了。而“自然宗”的悟道蝉,初到玉城,名声不显,大多玉民不甚了解,不会因一言两眼,便买回家中。

李仙钱财短缺,虽有许多想法,但玩不转,有心无力,自然宗亦在摸索。此物自然极好,但如何换取钱银,着实还需琢磨。

李仙心想:“我想法虽好,自准备充足,但真正践行时,终究有困难。但却无妨,行商如学武,岂有轻易说法。凭我如今能耐,自不会饿死我那蝉儿们。只是接取任务,势必更为勤快,先维持稳定。”

行至赤楼,观望赤榜,挑选任务。李仙琢磨道:“我如今钱财颇有压力,接取任务时,不免需多考量钱财报酬。五阶、六阶要务十分凶煞,我此前每次接取,务必十分慎重。纵然寻得凶贼,轻易不能大意。征调缇骑、衙差、坊差相助。如今有宝弓相助,即便不露面,也能远处周旋,以远克敌。说不得,能最小风险,独自完成此类要任。”

理轻所想,接取要务直奔“五阶”“六阶”难度。

如宝剑出鞘,如利箭上弦,冲势再不可当!仍由敌贼再凶煞,李仙只需摸寻其踪,确认其位置,无需正面交手。

只遥遥射杀!

次日起,李仙开始“寻猎”。他清早出门,身穿黑色大袍,破布遮挡面孔。金长办案,多半将虎蟒服掩在衣下。

他如同踏足丛林,进入猎场。用嗅觉、用视觉、用直觉寻觅猎物行踪。如若发现,飞箭立时送到。

当日傍晚,臭名昭著的“侏儒刀”被射杀街头。

七月二十六日,血池肉林的“血手人屠”,在客栈中酣然熟睡,不知何处何地,一支飞箭破空而来,射破窗户,将其钉杀在床榻上。

七月二十七,海外·杀身海的“滔心大王”,触犯玉城律法,为抢夺宝物,打杀数人,正乔装易容藏在人群间,意图借机蒙混离城。被远处一支飞箭射来,从后背穿膛而过,距离心脉仅寸毫距离。

滔心大王立即下跪,自封经脉,认擒认抓。

诸如此类事情,不胜枚举。发生在玉城通济坊、仁化坊、州山坊、元宝坊、正平坊……

玉城是茂密丛林,凶贼是林间猛虎、野兔、驯鹿。李仙先寻其踪,暗处静静观察。随后在猎物的视野之外,感知之外,一箭射来。

毫无征兆,故而无法抵挡。唯有发自内心恐惧森寒,却毫无办法。且李仙的箭,准、快、狠、辣只是其一。

无法躲避是其二。那飞箭射来,分明是欲索其性命,或是射其手脚,令其无法动弹。但身临如此危机,却不住欣赏飞箭射来的轨迹弧度。

浑然天成,韵律难言。

因李仙的箭术太过厉害,索敌贼于数里之外,悄无声息间便已大胜。没有波澜壮阔的打斗,甚至没有显露面容。

胜得过于轻易,以致虽然屡屡抓得敌贼,但“箭名”却未能如同“天枢刀法”般,在坊间疯传。

倒是三十二真卫间,逐渐有人留意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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