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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孙贼受罚,李仙顿悟,揭开面具,想容心颤。

作者:多情石榴字数:6.5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7:13
453 孙贼受罚,李仙顿悟,揭开面具,想容心颤。

孙承膝见大势已去,再若胡作,便有性命之忧。碧霄长梦楼虽是对外做营生,非门派、宗门、家族之势,若遭屡犯,岂能软弱。孙承膝仰仗“豪雄”之身,仰仗不俗实力,叫其屡屡忍让,以道理劝慰。但若实在胡搅蛮缠,目中无人,便也不容客气。

孙承膝拱手道:“孙某是讲道理的。咱们坐下商谈罢。”

慈明等四位守天人,便即开设一间客房,邀孙承膝入内协商。桃想容、李仙欲跟其后。桃想容心知事情到此,已尘埃落定,瞧见李仙面色惨白,浑身鲜血,不住心疼。又恐孙承膝再次发难,危及自家弟弟。

便将商谈之事,交由守天人代劳,务求讨回失金。她则唤来马车,拉李仙同乘回楼。李仙额头冷汗直流,兀自强压平稳。

桃想容说道:“好弟弟,你本来只是拿钱办事,干什么这么鲁莽。”声音关切,略显责怪。李仙说道:“倒非鲁莽,我是知道这等豪雄性情的。恼羞成怒,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但我偏偏瞧不上这等人,再且说了,碧霄长梦楼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桃想容说道:“再晚来片刻,你可惨了。你瞧瞧你,浑身是伤。那、那…‘问经’好疼么?”

李仙说道:“区区问经,倒也还好。倒是…”桃想容关切问道:“倒是什么?”李仙随口打趣说道:“倒是姐姐的香气,叫我有些迷糊了。”

这马车甚是平常,两人同坐,已显狭窄逼仄。桃想容发香、体香幽幽作祟,撩拨鼻尖,气氛旖旎。

桃想容羞嗔道:“贫嘴!连那些甚么豪雄都不敢,谁要你来逞能。”李仙说道:“做不到的事,强硬去做,才是逞能。我可是斟酌过后,才去做的。算不得逞能。”

桃想容扶额说道:“我和你辩驳这些做甚。”甚是无奈,回到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直回栖霞天桃居处。

命侍女取来上好的金创药、灵沐水…好整以暇,欲帮李仙施药。李仙心想:“此事已完,我虽有伤势,自可料理。何必让他人相助。我这时离去,过几日再来讨要报酬。说来…拘风也好久不曾见了。我虽备足粮草,叫它自行吃食,但这数日过去,不知饿瘦没有。”拱手说道:“小伤罢了,不劳姐姐代劳,我先回去啦。”

桃想容有些气苦:“这小子知我短命,仍愿替我颂念问经,多少爱慕我的儿郎,却做不到此事。这关头,却不愿我替他施药。定是还想快快撇清关系。他既不愿同我有瓜葛,对今日之事只管充耳不闻,岂不最好。要不几年,我便也死了。如何能烦扰到他。哼,不可叫你如意。”说道:“回来!”

一扯李仙衣袖,拉他坐在身旁。桃想容说道:“你这满身刀斧之伤,如何能就此离去。别处的药物,可比不得姐姐的。你便老老实实,容姐姐报答你,可好?”

李仙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说得上甚么报不报答。姐姐这般客气做甚…”

桃想容说道:“你行事有你的准则,但我行事亦有我的准则。这会儿由不得你,老实坐好,姐姐亲自替你上药。”颇为霸气。

既命侍女将疗伤之药端到身旁,整齐摆放在案桌旁。有:吞剑粉、饮火膏、破斧散,这三道药甚是珍贵,专治外伤。还有灵沐水、仙竹汤等难得奇物。

桃想容先将李仙的袖子卷起,裸露手臂,但见刀伤剑痕无数,血迹斑斑,乍看可怖,心中感动:“这弟弟替我经受这般刀伤,竟不曾皱一下眉头,如此气魄,岂是徐绍迁之流能比。说起来…这弟弟身位虽低,只是泥身无面,却…却也…好与众不同,较之徐绍迁之流,他多几分潇洒豁达,气概无双,性情至烈。较之陶苦林之流,他更显少年锐气,有趣幽默,油腔滑调。有时也讨厌得紧…呀…”忽心头一紧,俏脸微红,心想:“我历来所望的男子,岂不正是这臭弟弟这等样人么?位卑而不微,命贱吾自强。好美却不情乱,那敢问豪雄一句真的气概,又有谁有?一个人的风采,不该是位高权重、实力强大后的炫耀,而该是弱小之时,遇到险事的抉择与应变。今日之事,却体现得很多很多…且…这臭弟弟平日里,也挺是有趣。”

美眸如春水荡漾,忽打破某道薄膜。目光不住打量着李仙,见他长发飘逸,微风吹过,略显凌乱,却难遮俊逸。见他浑身鲜血,却尽显淡然。

欲瞧愈喜欢得紧。这生之间,从未遇到这等样人。桃想容不缺真心,历来追求者,谁不是真心?徐绍迁岂不真心?陶苦林岂不真心?玉城多少人物,岂不真心?

纵然是爱慕容貌,亦是真心。

只真心虽为真,但各人的心却各异!桃想容目若秋水,近日同处虽近,却只潜移默化。今日忽然醒悟,始有男女之意。

这番再瞧,却更全然不同。更觉李仙处处透着吸引,处处迎她好奇。如一火炉,便是呼吸的热气,似也与旁人不同。

李仙不解问道:“姐姐,你看什么呢?”

桃想容心间一荡,这声“姐姐”更中心坎,不由喜笑颜开,暗自欢喜,说道:“我是看谁家儿郎,这般不知死活。弄得满身是伤,可把姐姐瞧得心疼了。”声音柔腻。

李仙笑道:“姐姐,你还打趣我。要么还是我自己来罢。”桃想容说道:“哼,没门。非得姐姐替你,下手重些,疼不死你。”

说罢,轻轻一按伤口。李仙只感肌肤柔软细滑,不觉疼痛,却故作模样喊道:“哎呦,疼死了。”

桃想容噗嗤一笑。她将仙竹汤、灵沐水混合,变做淡白色仙液,倒在手臂上,轻轻涤洗去血污。细观之下,见已有剑痕逐渐愈合。她暗自惊道:“这弟弟身体恐怕不俗,恢复了好生惊人。这等伤势,纵使不必施药,过个数日,定也快好了。这臂膀…可当真有力,摸起来热热的。却不知到得床中,该是怎般生猛…”

俏脸再红,气氛旖旎。桃想容竟微起欲念,浮现连篇。她将吞剑粉、饮火膏、破斧散洒在伤口处,冰冰凉凉,掩盖臂中伤痕。整个过程甚是轻柔漫长,桃想容竟颇为享受。

李仙说道:“姐姐,我是粗人,不必如此细致。万求你快一些。”桃想容说道:“弟弟有所不知,这问经之伤,万分马虎不得。需从慢从严,日后若留下旧疾,或是留下疤痕,你定又来怪姐姐。”她面戴紫色清纱,妩媚婉转之声,直挠人心弦。

李仙说道:“当真?”桃想容说道:“你喊我一声姐姐,姐姐便不能亏待你。好啦,到右臂啦。”闪身至李仙左侧,挽起袖子,继续施药。

桃想容轻轻一捏,心想:“这弟弟习武甚勤,这身体可当真结识。若论身形条件,当真…当真还没一个男儿,抵得过他。只是瞧着,便叫人喜欢。”

双臂尽上足药粉。桃想容便另李仙退去虎蟒上衣,露出刀劈斧凿般雕琢而成的身材。桃想容轻呀一身,旁边端药的侍女亦是俏脸微红,甚显拘谨。

桃想容心头燥热,头脑浑涨,俏脸已颇红了。脚尖轻轻抵搓,纵万千儿郎讨好,却从没真正见得如厮体魄。她暗道:“好儿郎,好儿郎,除了我弟弟,谁家儿郎能这副体魄。”

目光微显迷乱,呼气略急。桃想容说道:“阿荷,你先出去罢。”那端药侍女说道:“姐姐,这…”

桃想容说道:“区区上药,姐姐自能料理。你自去忙吧。”心想:“这等景色,姐姐便不与你分享了。旁等男儿,你自去挑选罢。”心砰砰而动。

阿荷将门带上。桃想容继续施药,先用“灵沐水”“仙竹汤”混融,洗去血污,再轻轻施药。途中指尖轻触,便不由心头一荡。

李仙纯阳之躯,避浊之特性,便给人一种火炉般吸引力,却又隐有飘逸出尘的神秘。此刻赤膀上身,更显露无疑。这份吸引,着实难言。

兼上身尽是刀斧之伤,更增添张力。桃想容每想得周身伤痕,因她而起,更感动且欢喜。指尖每每触碰躯体,便觉一股火气,顺着指尖汇入心头。

无法消散,愈积愈浓。桃想容借机轻点、轻捏,却不敢太过。桃想容心想:“世间竟有男子,长了副这般躯体。世上如有公子榜,他全凭躯体,便可登榜。”

渐渐上完药,桃想容意犹未尽,说道:“好弟弟,你在鉴金卫担任金长,平日很危险么?”

李仙说道:“却也还好。危险是不可避免的,但只需足够谨慎,便可规避许多。”

桃想容说道:“你日后,若是负伤了。能再寻姐姐来,姐姐闲着便也闲着,能替你施药。”李仙说道:“这可怎敢,倘若传出去,我旧伤是好了,但立时又被乱刀砍死了。”

桃想容说道:“瞧你说得。真当姐姐是大祸害么。我届时允你一令,叫你便宜出入碧霄长梦楼。谁又知道。”

李仙说道:“这…”桃想容说道:“是你帮姐姐的报酬之一。”李仙说道:“那便谢过。”

桃想容朝下望去,平静说道:“腿上也有伤势罢,这靴子、下衣都脱了罢。”李仙说道:“别,姐姐,我自己来便是。”

桃想容说道:“嗯?”气势骤凝,颇有胁迫意味。李仙将靴子解去,袍服尽褪,心想:“怪哉,怪哉,今日却是个什么情况。”

待腿上尽数施药。桃想容忽嗔怨道:“好弟弟,你不诚实,你还有事情瞒着姐姐。”

李仙说道:“我瞒着什么了我?”桃想容说道:“你呼吸长短不一,略有促急,必是肺脏有伤。姐姐习过医术,哼哼,较之颇多名医,却也分毫不差。你当我听不出么?”

桃想容说道:“适才我帮你捏脉,更觉脉象孱弱。你五脏六腑似衰而非衰。偏偏身躯健全。可知是那孙贼伤你。你此刻的症状,该是体内剧痛,头颅晕眩。我刻意不问,便想听你何时与我说。怎料你…你一直不同我说。唉。”这声叹气,甚是无奈。

李仙说道:“姐姐说得极对,但我并非故意相瞒。只是我医术亦不差,知道如何调理。故而待会宅邸去,再自己用药调理。我又非女子,岂能稍有苦痛,便寻人哀述。”

桃想容说道:“你自有你的男儿气概。姐姐欣赏得紧,只是好弟弟…你便不怕姐姐心疼么?”

李仙说道:“这…”心想:“许是我问经一事,叫姐姐一时感激,故而如此。待此事冷却,便过去了。”但听话中关切之意,亦是感动,心想:“如今乱世,真情可贵。我吃过人情冷暖,更知一份真心的关切,实胜过万金。天下之大,却几人盼着我好?姐姐这份关心,我便收下了。”

李仙再道:“是我错了。姐姐要如何?”桃想容嗔道:“自是要医你。当日你如何进得碧霄长梦楼,姐姐便如何送你出去。需分毫不差,毫发无伤。”

桃想容再道:“你这种伤势,不难解决。姐姐有‘五行知元丹’一枚,是珍宝奇丹。服之能强五脏六腑,能滋身壮体。你若服下,百利而无一害。”

“这丹药甚至能重塑五脏六腑。如一人肾脏丢失。服用此丹,借五行互补互生之理,便可再生长出一处肾脏。五脏健全者服下,传闻能塑得脏若金器。”

李仙说道:“啊!珍宝奇丹!这可贵重至极,万万不能消受。”

桃想容说道:“旁人赠送,无甚用处。这是给你服用,既是姐姐心意,亦令旁人赠送之物有用武之地,又叫你旧伤尽好,岂不皆大欢喜。”

不顾反对,取来“五行混元丹”,承放在掌心,笑道:“弟弟,张嘴罢!”心想:“此丹贵重,你若敢说就此撇清,我便用此丹说事。”

李仙心想:“丹药难得,我若错过,便不可再遇。不如接过此丹,其它报酬,便一概不取。甚么蟠桃、钱财,便不要了。只是…这丹药中,应当没有藏毒害我罢?”甚是犹豫。

桃想容说道:“弟弟若不放心,姐姐可用嘴喂弟弟服下。”李仙说道:“不必。好罢,姐姐美意,我不敢拒绝。我便收下了!”

接过丹药,一口吞下。药力散布五脏,顷刻滋补,血肉一派焕新鼓舞。李仙精气冲销,热气升腾,只觉万分畅爽。诸多感受,一时极难言尽。

他感体躯内渐有五行气息。火者热烈、土者厚重、水者轻柔、木者生机、金者锐利。他第一次品尝这等宝丹,五行气息体中运化。

五脏衰气顷刻消散。

且经“服食”强化,珍宝奇丹的药力增长八成,这刹那…李仙精气神外溢,周身衣袍猎猎作响。竟进入玄悟状态。

武人体似天地,塑得骨若山,血肉如林。若不得“五行”感悟,岂不暮气沉沉。咫尺之地,为可以骋,七尺之躯,可蕴天地。

武人理解不同,所得天地亦不同。

桃想容瞧出端倪,知李仙状态玄异,乃是喜事,自然高兴,静静观察。这时忽听侍女传话,商谈之事已有结果,慈明和尚已在栖霞天的“火霞园”等候,特来告知桃想容。

桃想容接到消息,知李仙深悟入定,不知外世。便命侍女将李仙送回卧房。她则去面见慈明和尚。

慈明和尚慈笑恭喜,此事历经波折,终于有所结果。孙承膝承认盗窃之行,已将“金物”奉还,封存入锦盒之中。

孙承膝盗取金物、事后抵赖、行事恶劣。事情做得极不妥当。既真相大白,碧霄长梦楼自需按事而论,要求孙承膝赔偿“烟红楼”的诸多损失、“青笼居”的诸多损失、碧霄长梦楼的诸多损失。

更需备足礼物,补偿桃想容。如若不肯,碧霄长梦楼便将孙承膝留下。

当时孙承膝恼怒至极,还欲抵抗,搬出天南教。但事理既清,碧霄长梦楼若是仍让,着实太折颜面。“天下奇楼”变做“天下窝囊楼”。如此这般,岂惧纷争。对孙承膝要挟不为所动。

孙承膝万般无奈,既设法补偿诸多折损。青笼居、烟红楼只需花费银子便可补足。但“碧霄长梦楼”却无这般轻松。

需孙承膝状告天下,他行窃之事。需郑重严明过失,虔诚表露歉意。孙承膝行事既龌龊,又极好面皮。叫他状告天下,宛若夺他性命。他自然万万不肯。

但事到此时,已无余地周旋。孙承膝若不肯,便既压入“碧霄长梦楼”的大牢。孙承膝势单力薄,绝难讨得好处。

故而含恨写下状告信。

碧霄长梦楼更永世不准“孙承膝”进入。孙承膝暴跳如雷,面色难看,却终究无奈。慈明将情况一一告知,再问桃想容索要何种补偿。桃想容得知后,容颜大悦,甚是欢喜。提出一条件,让孙承膝立时离开玉城,永世不得再入。

慈明和尚了然,告诉桃想容。那孙承膝丢此大脸,惹了某位高人,不说永世不入玉城,但近来十数年,必是藏回渝南道。

慈明和尚问道:“是了,那位小友,情况如何?”桃想容轻颜一笑,告知李仙情况。慈明和尚说道:“小桃施主,依我之见,这小施主很不简单啊。至少…天资很不俗!”

桃想容好奇问道:“慈明前辈何故此言?”慈明和尚说道:“不妨告诉小桃姑娘,这世上本无‘真心经’,自然更无‘问经’‘答经’。今日之言,全是我胡言乱语的。”

慈明和尚说道:“那孙承膝甚是嘴硬,偏偏能耐甚强。我便小施计谋,骗他自吐真话。所谓的真心经,是我胡编乱造。所谓的‘答经’,则是寻常经文。至于那‘问经’,却是佛门的‘修罗经’的一部分!”

“修罗经…按理而言,颂读修罗经,虽会痛苦万分,却绝不会出现真伤。我原是打算,借修罗经效果,将孙承膝糊住。只需叫他相信真心经、问答双经的存在,此物便当真存在。自可叫他吐露实情。”

“岂知那位小友,颂念修罗经时,竟气象独特。身躯出现刀斧之伤。我若没有猜错,这恰是天资极佳的表现。故而…那位小友,很不简单。”

桃想容想道:“原来如此,慈明前辈看似慈祥,实则算计起来,连我都骗过。他说得极有道理,我这弟弟…当真可把我撩拨的心痒极了。愈是探究,便愈是欲罢不能。”

她婉言谢过慈明,将他送离,便快快赶回卧室。见李仙躺在卧床,呼吸平稳,已经沉眠入定。桃想容询问清楚状况,便屏退左右。

她知李仙是深悟状态,短则一日,长则数日,若不经受生死险害,便不知外世如何。她说道:“姐姐这张床,竟让你这小子第一个躺上。唉,扪心自问,我现在对你,可是愈发好奇了。说不得姐姐这辈子,第一个倾心之人,便是你啦。”

俏脸忽一红:“古怪,好古怪…细细数来,也就数日罢了。感情之事,原是这般简单?还是偏生到你这里,才变得简单?可认真说来,又非全无道理。你恣意张扬、气概无双……又长了副好体魄。瞧着便…便…勇武得很。”

美眸闪烁,忽想:“我这弟弟素有俊鬓丑面之称。俊鬓当真是见识了,这丑面却没见识过。他此间深悟,我不如取之面具一观?”

这番一想,顿时极好奇又忐忑,来回踱步,心想:“我这弟弟的画像,我是瞧见过的,当真奇丑无比,令人发碜。然这世间岂有完人。男子的气概、意气更重过容貌。我这弟弟这两处无人能比,这容貌再如何丑陋,实也不重要了。”

强压好奇,但心中又想:“他时刻佩戴面具,心底必是因此自卑。他如何丑陋,我心底该有个底数。”

她心中千转百回。刹那间冒出上百个揭开面具的理由,刹那间又冒出数百个不揭面具的理由。但她始终好奇,终于心下一横,想道:“再丑再陋,这弟弟我也认了。世上焉有完人,难得遇这般有趣的弟弟,丑些又如何。”

便挽起袖子,呼吸急促,美眸端凝,缓缓揭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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