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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好个郎将,烛教侧目,郡主密信,再窥行动。

作者:多情石榴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1:37:13
546 好个郎将,烛教侧目,郡主密信,再窥行动。

李仙存想“造化”,万感新奇,时至夜半,忽觉鸟雀绕身飞舞、金蝉趴握肩头,月华缠身不散,春风钻入袖袍。周身玄异甚多。熟练度已至[31/800],他见时日不早,便身浸药浴后,卧床含珠歇息。次日清晨起身,浑身清爽舒适,似是“造化篇”起效,身躯盎然胜春,生机勃勃,阳气旺盛。

他穿好衣着,舒张筋骨。传来“啪啪”声响。气血、筋骨、精气…皆万万充沛。体内天地混沌分晓。浊气下沉,化作黄土厚地。

方至辰时,天地清明。李仙如似骄阳,身似阳炉。简单洗漱一番,口吐清气,带尽污浊。便出宅去。

白清浩居外等候,见李仙醒转出门,立时来汇报昨夜巡察状况,未见可疑贼人。李仙颔首,要来元宝坊舆图,在数处街道要口处勾勒红圈,令白清浩加派人手巡察红圈要处。又下令将藏阳居周遭的巡守撤去。

白清浩担忧敌贼再袭,李仙贵为中郎将,鉴金卫武侯铺主心骨,万不可有闪失。请李仙留下巡守,护卫安全。

李仙心想:“我这宅邸之间,蕴藏颇多奥秘。若由鉴金卫周遭巡察,固然更安全。却容易暴露我行止。烛教固然算威胁,但昨夜袭扰我府邸者,多是小辈,却无教中大高手。可见这场袭扰救人,不算事关重大。他等既已将人救走,躲我都来不及,想必不敢再来。但白清浩担忧,其实不无道理。凡是不怕一万,偏偏怕万一。我需想一法子,叫两面皆能顾及。”说道:“你所言有理,但鉴金卫本职为护卫玉城安危,非我一人私兵。若集中兵力护我,别处自必生乱。故而周遭巡逻缇骑,依旧尽数撤离。随后在宝来街、哨锋塔、福德街三处,各设三座临时武侯铺,铺内安排三位缇骑驻留。如有状况,我传出哨音,立时支援便可。”这三处地方是元宝坊通行要道,与藏阳居相距里许。李仙发出哨信,众缇骑可立时赶来支援。相距似近似远,既难窥及李仙私事,更确起支援之用。白清浩甚觉妥当,当即朝下安排,将众缇骑撤离藏阳居。

白清浩忽揶揄道:“中郎将,您同将军,可是有点…有点门道?”李仙奇道:“门道?什么门道?”白清浩心想:“中郎将踹着明白装糊涂呢。我白某平生着实未曾敬佩谁人,这会却对中郎将,委实五体投地!”挑眉说道:“就是…你俩之间,莫不是有些…大家伙不清楚的合作?或是往来?大伙都兄弟,说说又无妨。”

李仙见白清浩神情揶揄,挑眉嘴笑,知所指之事,不过男女情事。想道:“大将军彪悍至极,生猛得很。这白清浩倒胆子挺大,敢背后编排那母老虎。这番八卦,却不知何处传出。我虽风流,但与将军,倒真清清白白。且似她这等母老虎,胭脂烈马,想要降伏,岂是容易。”忽心起旖旎,想得昨夜趣事,腹诽:“倒是我将相思豆赠给将军。不知她能否捣鼓出妙用?姐姐说她骚得很,表面威武得紧,背地里欲念大得很,却不知是真是假。”说道:“若说合作,确实有些。但不是你猜想的那种。”

白清浩了然笑道:“晓得,晓得。”心想:“果真如此,这可是惊天奇谈,日后同弟兄饮酒吃肉,可有得谈资。”

李仙知白清浩会错意,再解释道:“我同将军,搞了座屠龙楼。怎的,你想入股不成?”白清浩色眯眯说道:“这可入股不得,这可入股不得。将军可瞧不上我,要入也是中郎将入,中郎将入。再者说了,将军这高楼大户,威武霸气,恐怕只有中郎将才配入股嘛。”说到最后一句,其神情猥琐得紧,满面嬉笑。一语双关,开起荤口玩笑。

军中将士,难免粗犷。鉴金卫虽出身不俗,但久浸军场,秉性却难改。饮酒吃肉,便常言语粗鄙,荤俗至极。说及男女床间诸事,更是状元附体,心领神会,一石一木一草,皆能借喻他用。

李仙甚觉好笑,揶揄心想:“我若真敢打这座‘大楼’主意,可莫说入股做营生,便是稍显意图,只怕分分钟便被镇压。她是那宝塔,我是那河妖,难掀起浪花。”无奈道:“好罢,那我可一五一十转告将军。”白清浩浑身一悚,问道:“中郎将要说什么?”

李仙说道:“就是昨营生,入股啊,大楼啊云云。”白清浩焦急喊道:“万万不成,万万不可。中郎将这…这…我这条性命,可是你救回来。按说为你身死,不过还报恩情。我白清浩坦坦荡荡,眉头不会一皱。但是…但是…这般被大将军打死。着实…着实便忒不值当。”

李仙笑道:“逗你玩呢。满脑子荤想。”白清浩大松一口气,又贱兮兮道:“所以中郎将同大将军…”

忽听一声清响传来:“所以本将军什么?”赵英琼正好行经,大感好奇,快步行近。李仙神情揶揄,白清浩大感恐惧,连忙说道:“倒没…没什么,哎呦,我却忘了,该操练兵马了。这还没去,众将士该等急了。大将军、中郎将,我先失礼了。”亡羊补牢,灰溜溜离开。

赵英琼斜目而送,心想:“鬼鬼祟祟,畏畏缩缩,折我鉴金卫气概。本将军手底下,怎有这般废物男儿。呸,娘们都不如。”旋即又想:“这白清浩显是做贼心虚,适才又提到本将军。恐怕说得并非好话。啊!莫非…莫非这李仙,同他说本将军的事情了?那甚么相思豆…”旋即双眼微眯,神情不善,凶意毕露,又暗藏一股难言羞赧,质问道:“李仙,你与那白清浩说了些什么?”

李仙喊道:“这可冤枉!我什么都没说。”赵英琼做贼心虚,料定李仙必言糗事,怒道:“还敢狡辩,本将军倒想起来,好似从未练过你。”恼怒之际,一掌打去。

李仙心道:“好掌!”玄火掌正面相持。两掌相碰,顿见风云涌动。李仙玄火掌的“造诣”“演化”,尚远不如赵英琼的玄水掌。赵英琼手掌轻震,李仙连退十数步。并非被蛮力震退,而是被迭迭的掌势冲刷而退。

赵英琼挑眉道:“和本将军斗,差的远呢!”心底甚是惊讶:“上次同此子对掌,他这玄火掌不过初学,虽有模有样,但进境倒算不得快。和本将军初学玄水掌比,慢得多。此间再比掌,似进步很大!”美眸闪过欣赏,想道:“这小子再如何可恶,但却有能耐,有男儿气概。能同本将军对上一掌,已属不容易。且掌法如此精进,足见其习武勤勉。倒非徐绍迁等脓包角色。哼!纵然如此,私泄本将军…事迹,亦不可罢休。”

李仙泄了掌势,隐有所感,玄火掌与玄水掌确藏渊源。二者“造化”相近。赵英琼玄水掌造诣虽高,但武学感应却不如李仙。故而未有觉察。李仙说道:“大将军,你这可冤枉!适才说得,是入股之事。”

赵英琼神色稍缓,说道:“本将军听你狡辩。”李仙说道:“那白清浩近来探听到‘屠龙楼’一事,知是将军的营生,他手头有些钱财,便想入股…”赵英琼鄙夷万分,冷笑道:“就他那猥琐做派,也配入股本将军?叫你做白日梦去,没门!”

李仙生性风流,便爱讨些口头便宜,问道:“那将军意思,是我配入股?”赵英琼古怪道:“你不是已经入股了么?待日后赚钱,照常给你分红便是。”

赵英琼傲然道:“你…勉勉强强,有些微资格入股。怎滴,手头还有闲钱,要投本将军酒楼?在商言商,本将军赠你四分股,再想扩股,可得真金白银的投入了。”

李仙心想:“这可是诬蔑。”面上说道:“我这全服身家,纵然全砸进去,恐怕也只是九牛一毛。但将军既已开口,我便记下来。待日后时机合适,再去入股,还盼将军行方便。”他这话却无调侃之意。他尚有银子“二十万”两,投建屠龙楼,确是不错用处。

赵英琼冷笑:“到时却看本将军心情。”她面色不忿,淡淡问道:“你确定没乱说话?”李仙奇道:“乱说甚么?”

赵英琼说道:“昨夜…”面色秀红,轻咳一声,说道:“也罢,信你一回。”

李仙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昨日的宝贝,不知将军可喜欢?”赵英琼目光一瞪,心底骂道:“他娘的,这小子真欠收拾。在本将军面前,还敢不怀好意。偏偏本将军心底有鬼,不好收拾他。”故作茫然道:“什么宝贝?”

李仙说道:“便是相思豆。”赵英琼了然道:“原是那东西,本将军公务繁忙,回到宅居,倒不曾留意此物。你这般提起,我倒是想起,好似此物不知放在何处了。”

李仙说道:“这可惜至极。那我再送将军一件如何?”赵英琼双眸瞪大,说道:“你还有?”立觉露出破绽,尽力挽回道:“你昨夜说,这宝贝很罕见。甚么相思之用,我还道就这一件。”

李仙说道:“其实的确独此一件。但将军若想要,我自是设法搜罗。”赵英琼轻咳几声,心想:“本将军倒没这般昏聩色急重欲,叫下属搜罗那等…那等巧物。日后倘若传出,本将军真是青史留名,英名尽毁。”又想,此物极不光彩,李仙再若相送,她颜面委实难挂,连忙说道:“这倒不必,但既只有一件。那待我回府,再好生寻寻。毕竟是你送的,这般乱丢乱弃,难免叫你寒心。”

李仙说道:“这可多谢将军!”

赵英琼眉头狂跳,嘴角一抽一抽,腹火甚燥,憋着怒气羞意,冷声说道:“不必。本将军体恤下属,是应尽之职。”她急忙撇开话题,轻咳两声,说道:“贼敌目的,可弄清楚?本将军一早而来,便为此事。”

其实昨夜赵英琼庭中闲游,心意燥热,兀自难消。人本有七情六欲,年岁愈长,于此事看得越明。但礼法教化,总叫人心竖门墙,对情念诸事,总忌惮如洪水猛兽。赵英琼脑海不时闪过异想。愈发避之不及,夜半甚难入眠,索性连“宝气居”亦不敢居住。又不住恼恨李仙,这番稀里糊涂,便再来到藏阳居。

李仙心思聪慧,心想:“赵将军恐怕真琢磨出相思豆妙用。赵将军终是女子,于这间秘事,羞赧难言。李仙啊李仙,易九帆前辈的宝贝,可是叫你发扬光大了。但这等奇技淫巧,只可稍浅尝试,不可沉浸其间。”敛起玩心,说道:“未弄清楚,但经一夜勘察,有些许眉目。”

赵英琼说道:“很好,你继续查探。别坠我鉴金卫名声便可。”李仙说道:“自然。”赵英琼指着李仙道:“你…”总想借机出气,但寻不得由头,似有很多言语,但不知说甚。赵英琼平素雷厉风行,暴躁至极,但到李仙这里,却略略遏制。憋屈难言。

李仙拍拍胸脯道:“将军若有要事,便尽管吩咐。属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生性偏有坏水,明知赵英琼羞赧难言,偏有意再提,说道:“将军莫非还是想要相思豆?”

赵英琼怒极,心想:“这王八蛋是不是瞧出些什么了?他娘的,老娘可忘了,这王八蛋探案如神。本将军无甚准备,一番言谈,恐怕真被他看出些…什么。”气得颤抖,指了片刻,说道:“你…”语气颤抖,羞怒交杂,只得撂下狠话,咬牙切齿道:“给本将军等着!”

李仙甚觉好笑,难得见堂堂将军羞赧,说道:“那属下等候将军金令。”赵英琼拳头紧握,啐道:“他娘的,怎有这般个属下。”怏怏离开藏阳居。

此后三日,李仙严加追寻,将纵火袭杀案操办清楚。李仙释放信号,将纵火袭杀案按在一伙恶匪头上,成功抓拿归案。那恶匪本便罪孽深重,死罪难逃,再背负一二案情,无甚影响。

斩杀恶匪后。纵火行凶案便告段落。李仙将案情理清楚,呈报赵英琼。赵英琼读过案报,见非青派所为,便不甚在意。恶匪的判处,皆不过问。

单孤云、欧阳小春、齐甜甜、欧阳田等听李仙将纵火劫狱案,栽赃无关恶匪,便默默观察,待恶匪当众斩首,尘埃落定。这才大松一口气,心情放松。

平阳书斋间,众年轻烛教教众聚众议论。欧阳小春道:“看来传闻不实,那中郎将李仙传闻探案如神。我还道真被他寻得把柄,就要顺藤摸瓜,抓到咱们。”

齐甜甜伤势好转,此间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容貌稍丽,说道:“万幸…咱们不至真正闯出大祸。”方落尘说道:“他娘的,这中郎将与传闻,倒真反着来。传闻他探案如神,其实却狗屁不通。什么一日一小案,三日一大案。现在看来,都是这等冤假错案。传闻他刀法精奥。但未说实力如何了得。一个照面,好家伙,厉害得紧。这一掌打来,可险要我小命!便连…便连…单兄弟,也甘拜下风。”

单孤云色变。握紧寒云剑,心想:“如有下回,我必胜他。”沉默无言。

忽听一声轻咳。欧阳越山、楚柳清自梯道而下。欧阳越山骂道:“一群小鬼,尽会误事,与时句却全然瞧不清楚半分!”说罢,拐杖重重点地。每点一下,便有震声传出。

楚柳清身罩绿纱中,窈窕身姿隐约可观,甚是朦胧,她清声道:“我与越山的看法,与你等可全然不同。”欧阳小春问道:“楚尊者,可冤假错案,已成事实。”

欧阳越山道:“所以说你等,瞧不清楚时世格局。老夫借此机会,好生教育教育你等才是。你等劫暗牢,救下那扇刀门的关姓儿郎。那中郎将纵再蠢笨,不可能不知。他却立为‘纵火袭击案’。刻意掩盖了‘劫狱’一事,你等可知为何?”

众年轻弟子闻言,乍觉古怪,齐齐问道:“是极,这是为何?他纵再愚笨,咱们是劫狱而来,总该清楚。”欧阳小春说道:“我听关瞻远说,那中郎将觊觎精宝。抓着关瞻远,是为逼问精宝之事。他不愿此事被外人知晓,故而不提。”

欧阳越山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但瞧得不够远,不够广阔,更无格局。纵然照实立‘纵火劫狱案’,于他谋求精宝一事,又有多少阻碍?”

欧阳田思索片刻,说道:“恐怕…阻碍不得多少。”欧阳越山说道:“故而…这位中郎将将‘纵火劫狱案’改成‘纵火袭击案’。用意无非其二。其一,故意误判,叫我等掉以轻心。待尘埃落定前,他雷霆手段,杀我等措手不及。”

众年轻子弟一惊,纷纷朝窗外瞧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神情紧张。欧阳越山说道:“若只是如此,这中郎将只是办案有些手段,倒算不得多厉害。偏偏你等小儿尚可,在我等老狐狸眼中,可不够看了。放心罢,老夫可瞧过来,现在安全得很。这事已经过去了。”

欧阳小春喊道:“爷爷,那是怎般?”欧阳越山说道:“嘿嘿,这中郎将真正厉害之处,你等可没留意到呢。这也是我同楚柳清尊者,商讨得出第二种可能。那中郎将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追查此事。”

单孤云不住问道:“我等烧他宅邸,为何不追查?”楚柳清说道:“自然简单,他已知晓你等身份。知晓烛教所在。或是关瞻远被审问时,言语被觉察破绽。或是你等营救时,某一环节暴露。他知晓烛教所在,这才有可能不追查。”

齐甜甜说道:“原是惧怕烛教威风。”欧阳越山说道:“烛教固然威风。但这中郎将如此作为,绝非惧怕威风。此地玉城地盘,他如朝上汇报。玉城对付我等,势必不遗余力。他又有何可惧。反而我等,是大大麻烦。玉城正值特殊时期,稍有微动,水必浑浊。他知我等烛教身份,只需稍加上报,势必亲手将水搅混。他虽为中郎将,却在风云中心,但多方瞩目,用他为棋,势必受诸多牵扯,是福是祸,甚是难讲,却必然诸多不自在。而我烛教更暴露阳光,所谋之事万万困难,平添诸多险阻,更或报复于他。如此这般,中郎将与烛教,必是两败俱伤之局。他故意遮盖案情,绝不深查,便‘劫狱案’变做‘袭击案’,所传之意,无非是旧事撇过,井水不犯河水。他故作不知,我等也当识趣。是明哲保身之举。”

欧阳小春说道:“啊…原来所思这般多。”欧阳越山说道:“故而传闻非但无误,可还低估这位中郎将。他断案既精,时局洞悉亦准。思虑眼界,更胜你等许多。”

谭封问道:“之后怎办?”欧阳越山说道:“多互相传传,近来万万低调。都避开点这中郎将。此子很不简单。”

楚柳清说道:“我倒很好奇此子,若有机会,想同他照一照面。”

……

……

且说李仙理清“纵火袭击案”情由,见西院楼宇焦黑,委实不悦,心想:“人之宅居,蕴藏人之气象。这栋焦楼留在宅中,未免碍眼至极,影响我心情。正所谓旧得不去,新的不来。何不趁此时机,重起一楼?”便唤来数十杂役,将西院的焦木、废墟,一一清理而出。

再丈量用地,描画营造图。李仙经“屠龙楼”一事,对起楼营造已有经验。晓得木材选用、晓得匠工安排……他筹备在西院处,起一栋高五丈的黑色楼阁。取名为“登武楼”,备作练武之用。

藏阳居风水呈“藏聚内收”之势。楼阁不宜高过七丈,如若不然,便似一根尖针,自内部刺破风水格局。“砰”的一声,藏气溢散。营造堪舆之道,委实大有门道。

李仙显露重瞳,见得风水将藏阳居包裹笼罩,似成圆球。这般“藏聚内收、蕴阳蓄势”格局,多在穷破偏僻之地,或是平庸朴素所在,不容易觉察。藏阳居虽非穷破,却可算“平庸”。

很快,“登武楼”一事安排上日程。木材、匠工、杂役……皆沟通妥当。

西院距离“东院”相隔两片花园。西院兴修土木,杂声经花园、树林遮挡,便难传到东院。李仙在必经行廊间,种落一枚发丝。再对众杂役、匠工下严苛律令,万不可踏足东院。

众杂役、匠工自然不敢。“登武楼”堪堪五丈高,地基不需太深,运用“凿地犬”相助,两日便能挖好。此后铺设地基,堆叠楼势,均无需太久。

整栋楼阁置办齐全,连同拆卸、装潢、家具、木料、劳钱、吃食、租赁天工巧物钱,共花费两千四百两银子。楼身大体功成时,李仙再花费千两银子,渡一层玄铁楼衣。如此这般,旧楼去,新楼起。来去之间,数千两消耗殆尽。

转眼间,四月已过。

“登武楼”五月初旬顺利落成,通体漆黑,楼高五丈,占地辽阔。楼前两尊石狮威武霸气,耀武扬威。楼前匾额“登武楼”三字,是李仙亲自所题。霸气肃穆,飘逸飞扬。字势颇显不俗!楼内配备闭关房、万器房、药浴房。李仙习武,求随心所欲,求感通天地,未必专程到登武楼习武。但闭关感悟、药浴、锻造武器,却非来不可。

李仙自创暗器“枣剑”,对敌单孤云时,便已经显露神威。他手巧心细,便欲自给自足,自锻暗器。故而设立“万器房”,是做锻器之用。

药浴房内藏纳诸多药材药品。

李仙一楼一楼检阅,沿梯道而行。见楼身坚固,外镶一层“玄铁楼衣”,水火难侵,刀剑难破,更甚是满意。他大手一挥,各赏工匠、杂役等数两银子。再摆设一场宴席,好生相送。

如此这般,藏阳居便归平静。

李仙心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寻常的差役,每月三两银子,便已算不错。能够吃喝不愁,居住不愁。我月进六千两银子,自觉已然不少。但花销亦大得很,万幸有些阴财。”

却说这五月天时,暑热之际,更藏凶带险,亦蕴藏机缘。方至五月,便有一只泥雀扑腾,飞落藏阳居书房。李仙见是“魏青凰”与“魏矗”通信泥雀,立时窥探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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