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密林山间,溪水潺潺,翠木茵茵,清凉透体,有三人沿道而行。忽听“吱吱”几声,翠枝头的几只鸟兽跌落在地,双腿一蹬,便已气绝。
萧一郎说道:“寰清,收敛气诀。”
神剑无双萧一郎两鬓斑白,鬓长至胸,飘飘而扬。身穿青色华服,头戴紫色发冠,脚踩紫云短靴。形貌如中年清雅俊逸。自有股难言贵气。身旁有一年轻人,姓蔡名同光,字寰清,是神剑山庄少庄主,其正当年少风发,他剑眉星眸,长方面容,英气十足,傲气非常,如无鞘宝剑。中等身段,但双臂修长,穿着淡黄长衫,头戴黄玉宝冠,腰间配着宝剑,一身着容尽显尊贵。正当风流年华。
两人身旁再跟随一女子,年纪甚轻,扎着丸子头,身穿青绿短裙,脚踩兽皮长靴,略显娇俏,鹅蛋脸蛋,眼耳五官虽非绝世佳人,却算容貌娇俏,眼睛尤是灵动。
蔡寰清说道:“晓得。”默运敛气诀,剑气缓缓敛归。这蔡寰清天资太强,得萧一郎心血相传,以致剑气演化,透体而出,误伤无辜鸟雀杂兽。
萧一郎说道:“你的‘内息相’,先天体息流转绵长,更容易入定禅坐,悟性高强,气息绵绵,与我传你的‘气剑化生诀’甚是相合。你又得奇遇顿悟,竟叫气剑化生诀自行运化,生生不息,日日增长,剑气愈演愈烈。寻常江湖高手,便是站你身旁,便如千刀万剑架着脖子。稍动杀意,立时便皮开肉绽。”
大武小公主魏洵道:“师傅,这剑法好生厉害,你什么时候传给我?”萧一郎说道:“你只瞧得厉害,却没瞧得困难。你蔡哥哥剑道天资奇佳,才能年纪轻轻,驾驭这门剑功。若是旁人,强修行这气剑化生诀。五脏六腑先被气剑划伤,性命丢却,终是一场空。且修行这门剑法,需三年不能见人,不能说话,使得体内气剑周而复始,走经脉,过穴道。不得外泄分毫,体内循周天贯通,能够源源滋生,这才能说话。你这性子,叽叽喳喳,一日不说话,便闷得慌,如何习得。”
魏洵说道:“师傅定有良策。嘿嘿,我倒不求蔡哥哥这般厉害。只削瞪谁谁死便可。”萧一郎无奈道:“我倒有门剑法,名曰‘移目送剑’。目光演化成剑光,能逼迫敌手畏惧。修习至高深处,目光锐利,可划伤人。但这门武学,却要吃大苦。半途而废,双眸既瞎,你定又是不愿。”
魏洵说道:“可有再简单的?”蔡寰清忽傲然说道:“习武怎有简单的?纵是我这般天资,想习得这身造诣,不知吃过多少苦头。你虽是我师妹,天资却不如我。吃得苦头,必是比我还多的。”
魏洵苦脸道:“师哥!你这般说我,师妹可生气啦。”蔡寰清说道:“好吧,师妹莫生气,不如师哥,可不算丢人。”他气息尽敛,剑气尽藏,浑然已归常态。
萧一郎颔首道:“不错,不错。气剑化生诀已踏足第三层。能够敛收自如,比我猜测更快。你适才是故意的吧?”蔡寰清笑道:“那些儿杂鸟,叽叽喳喳,吵死人了。”萧一郎深深看一眼,说道:“待进到玉城,行事需有度量。”蔡寰清说道:“自然,师父,这分寸之事,我是很晓得的。”眼迸精芒。
萧一郎说道:“但愿如此,切记不可伤得旁人。”他遥目望去,见得群山之后,便是玉城,心血澎湃,说道:“加快脚步罢。”
蔡寰清笑道:“师傅,玉城都在等我们罢?这场神剑较量,却不知师傅可有把握?”萧一郎颔首道:“神剑较量,于玉城而言,亦是盛事。昔日青龙楼楼主好生邀请,我这才勉为其难答应。玉城作三道之汇,剑斗消息,必流传甚快。届时三道有名有望剑宗、剑派,自会派遣使者而来。至于把握,我三十三年前,与他不分伯仲。而今剑道更强,自是有三分把握的。”蔡寰清说道:“我可迫不及待了!”
三人再行半日,抵达玉城北门。城门外早守着各剑宗探子,见得萧一郎等出现,立时会知剑宗使者,纷纷出城接见。顿见城门外各剑宗高手、弟子、天骄齐聚,侧目而观,好奇至极。
萧一郎轻轻颔首,风度十足,信步而行。魏洵左右打量,好奇至极。蔡寰清眉头轻挑,傲然挺胸。这日神剑无双萧一郎入城消息,立时传遍玉城,惹得群声议论,好生精彩。
蔡寰清是傲气风流角色,他见得众剑派不乏俊逸杰出弟子。眼中似有战意好奇,嗤笑一声,甚是轻蔑,心想:“他等瞧着师傅,满眼敬意,怎敢燃起战意。瞧着我时,却有好奇、有战意。料想他等之间,藏着不少自命不凡之辈。莫不是想着,若有机会,还要压我一头。借机扬名天下?”轻蔑更深,流于神情。
众弟子不由一怒,心想你纵是神剑传人,这般骄傲,未免不妥。众剑派不辞千里,行观剑礼。固然敬仰神剑无双,却非贱若黄泥。
一位天山剑派弟子酸言道:“神剑无双萧一郎名不虚传,果真厉害至极,气度非凡。只是这传人,未免只是黄口小儿,挤眉弄眼……啊!”说得一半,胸口忽见一道剑痕,衣裳破裂,血流而出。
天山剑派众人惊呼诧异。天山剑派长老“赵无穷”面色凝重,暗道:“是气剑化生诀!”,小心翼翼措辞道:“萧前辈,我派弟子确实出口不逊,有错在先,我先代他赔罪了。只是…只是您这般高手,却对弟子出手,未免…未免…有些不妥?”
萧一郎淡淡道:“萧某再卑鄙,也不会以强欺弱。”蔡寰清行前数步,笑道:“是我出手的。”
赵无穷怪道:“是你?你这般年纪,竟能…”忽面色骤变,举剑格挡,只听“铮”一声,剑身迸起一道光火。宛若与一把无形宝剑相碰。赵无穷惊讶之余,立时连出数剑。每一剑都打在空处,都迸发火光。传出“乒乓”相撞之音。
蔡寰清说道:“信是不信?我既出手,可没藏着掖着的道理。那弟子是我所伤,你天山剑派人多势众,你待怎的?”
魏洵嘻嘻笑道:“自然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羞羞脸,没面皮。”
赵无穷强压怒火,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既然如此,是本派弟子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蔡寰清说道:“哈哈哈,承让,承让,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赵无穷面皮一黑,胸口一鼓。
天山剑派是天捭道,一座雪山的剑派。离玉城可谓万里迢迢,早年萧一郎与天山剑派有过交情。是以不远万里,来玉城为萧一郎加油助威。可见礼轻情意重,绝非巴结讨好。然这一照面,蔡寰清狂傲至极,伤人在先。赵无穷措辞谨慎,未敢有质问追责之意。但蔡寰清年少轻狂,毫不放在眼中。一面言语相讽,一面再出剑招。萧一郎冷眼而观,不加言语教育,委实令天山剑派心寒。
余等众剑派皆沉默。历来高手赌斗,是江湖盛事。参与观礼,一来可感受高手剑道,多思多感,多悟多学,或得良益。二来能遇江湖宗派,或交流或结好。可当作一场历练。三来盼能结识高手。众人见蔡寰清狂傲,虽知他能耐不俗,却均感不忿。
一天山派师兄说道:“你狂什么!我来会会你,有甚阴招使来便是。”持剑冲出人群。赵无穷待要阻拦,已来不及。
蔡寰清笑道:“不知死活,我用掌法陪你玩玩。”纵身一跃,凌空一掌按下。那天山剑派师兄怒火冲心,大感羞辱,此间聚众者,皆是擅剑者。他这用掌之举,无异存心羞辱。偏偏蔡寰清能耐奇高,两掌递出,那天山剑派师兄惨叫一声,剑被夺去,人被一掌打中,气息游离。
赵无穷色变,立时探起鼻息。竟伤势颇重,怒道:“你这小子,怎的下手忒重!”蔡寰清混不理会,笑道:“好剑,好剑,谁还想玩玩,我用这把剑奉陪哈哈哈。”
魏洵鼓掌喜道:“好玩,好玩。”众剑派者心头暗道:“这神剑无双的徒儿,大不好相与。虽说习剑之人,胸中需藏傲气傲骨。但这般狂傲,目中无人,未免…”
天山剑派大感羞辱。赵无穷喝道:“还剑来。”蔡寰清说道:“有本事来拿。”赵无穷说道:“看招了!”他未免落下以大欺小口舌,不敢出全力,不敢拔剑。施擒拿法打去。蔡寰清说道:“妙极!”游身一避,斜里出剑刺去,点向赵无穷的左腋。
赵无穷见左侧剑锋袭掠,心下骂道:“这小畜生厉害得紧。这招‘秋风点毫’,甚是厉害。我天山剑派弟子间,没一人能胜他。”脚尖踢向蔡寰清手腕。蔡寰清早有所料,手腕一抖。本事斜朝上的剑尖,蓦地转朝下刮去,削向赵无穷小腹。赵无穷的踢脚方到半途,左手双指探出,朝剑身夹去。一攻一防同时出手。脚尖踢到蔡寰清脚腕,却反觉足尖一疼,血渗出靴子,宛如踢到一把宝剑上。赵无穷既惊且奇,更暗自庆幸,他这一踢原是想泄去蔡寰清手腕力道,叫他长剑落地。是以用力不深。否则他脚趾不保。
这一踢不成,只能寄希望于一夹,怎知将要夹到剑身。剑光一闪,那剑蓦地变做虚幻,他双指穿透而过,夹了个空!那剑刺中他腹。尚未止歇,竟再转朝下身刮去。
赵无穷怒极攻心,只能转身后退避开。忽见衣裳一松,系紧衣物的系带割断,腰间的玉佩被挑出。蔡寰清手持玉佩,笑道:“早生不可畏,早生不可畏。”
赵无穷面涨青紫,他毕竟剑道经营更久,经营更丰。本不至在蔡寰清手中吃亏。全因太过托大,不肯用剑,不肯以强欺弱,故而处处受制。而蔡寰清手段能耐,确实厉害不俗。这一着来…非但没有讨回宝剑,他亦是大出臭。
天山剑派另一位长老“沐恩风”喝道:“竖子猖狂。”他伸手抢夺,虽未出剑,却已心生预警,认真对待。蔡寰清说道:“好来!”提剑应对。
两人一拳一剑交锋。但见拳风呼呼,沐恩风虽是剑派长老,拳法造诣委实不浅。一拳打出,罡风呼啸,威势十足,霸道强猛。叫人无处躲藏。又见蔡寰清年岁轻轻,二十余岁,持一宝剑,便浑然无惧。他剑势收放自如,轻盈潇洒,身影起落,好看至极,翩然至极。
众剑客不喜蔡寰清狂傲性情。但观得这场剑斗,无不心生敬佩诧异,惊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子年岁轻轻,剑道能取得这般造诣,委实举世罕见!”
数招相过,群声惊呼连连。见蔡寰清巧妙化解,过得上百招,浑然不见败势。沐恩风骑虎难下,面色难堪至极,已用三成气力。再纠缠百招,蔡寰清抽身而退,说道:“一把破烂剑,既执意想要,那便还你!”
将剑一抛,钉射向适才过招的弟子师兄。来势甚猛,而听阵阵“剑鸣”之音。赵无穷怒极,几欲拔剑斩杀此子。他闪身而去,双指夹住飞剑,救下那弟子。飞剑剑身迸现裂痕,忽“咔嚓咔嚓”数声,化作碎片弹射,刮伤周旁十余弟子,顿时惊乱一团,血光飞溅,好生嚣张!
萧一郎眉头一皱,已觉蔡寰清所行太过。但他生性自傲,颇喜爱这弟子,从不严加苛责。又想:“我萧一郎的弟子,行事再过十倍,也算不得什么。哼,他等以大欺小,我却没算账呢。”便不理会。
赵无穷沉声道:“萧前辈,我等行剑观礼,原是敬仰而来。纵有摩擦矛盾,不至伤及性命罢。你弟子怎的事事下死手?”
萧一郎说道:“剑者较量,生死有命,岂有儿戏?”蔡寰清说道:“亏你是长老,老虎吃兔子,是天理所容。你弟子敢顶撞我,我杀他,更是天理不过。”
赵无穷说道:“你!好啊,那我杀你,岂非也是天理!”话音刚落。萧一郎眉头一皱,双眸一眯,便如利剑出鞘,说道:“你再说一遍?”
赵无穷色变,冷汗直流,说道:“晚辈一时恼怒,言语失措,还望前辈莫怪。”萧一郎说道:“哼,你当有自知之明,不至招揽祸事临头。”
赵无穷说道:“是,是。”萧一郎快步行去。蔡寰清路过赵无穷,附耳轻声道:“老虎吃兔,这道理我说才算,你说得不算。天山剑派,好好窝着。”轻拍赵无穷肩膀,哈哈一笑,爽朗离去。
魏洵摆个鬼脸,便也跟着进城去。众剑派轻轻一叹,天山剑派出城迎礼,原是好意。奈何神剑无双不近人情,徒弟狂傲霸道。竟闹出这番闹剧。
其时六月二十一,距离青龙楼剑斗尚有十六日。萧一郎入城来。青龙楼楼主热情接见,安排大宴、雅居,谈说江湖往事,两人说起“天霄剑翁·宁折衣”种种,忆起昔日种种,一番交谈,甚是畅快。萧一郎等回雅居歇息,他镇定自若,恍然如无事。蔡寰清心血澎湃,初入玉城,见奇楼矗立,大感新奇,言:“闻名不如见面,玉城之名,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蔡寰清身世不俗,见过大世面,大气象。若论繁荣艳丽,该属玉城。若论大气澎湃,有白帝城,若论尊贵恢宏,该属帝京。虽新奇欢喜,却不失色。
且说这日过后,蔡寰清生性好战,年幼时便敢剑挑道玄山,虽败在赵苒苒、太叔淳风之手。其威兀自难抑。他随萧一郎仗剑习武,所斩杀赤榜凶徒非少。但惹事生乱,祸及无辜亦非少数。
他知玉城规矩,虽有所收敛,但本性不改。且得“青龙楼楼主庇护”,虽暂无身位,却兀自尊贵,银规铜律不能加身。便常常挑战诸多剑派,宣扬剑威。六月二十二日,他寻得天山剑派,问剑同辈剑道高手。
天山剑派这辈年轻弟子中,无甚出挑拔尖角色,杰出弟子顾滔、贾星河颇为厉害,但在蔡寰清面前,远不够看。被打得尊严无存,颜面扫地。天山剑派连遭羞辱,却感无奈。蔡寰清陆续挑战“五行剑派”“铸剑山庄”“风雨剑楼”“岳山剑派”“铁衣剑盟”“元山剑谷”……短短数日之间,其狂傲之风,尽已显露。
且说这番论剑挑战,倒遇得数位同龄强手。铸剑山庄的“卓不凡”,风雨剑楼的“丁思贤”十分厉害。岳山剑派则较为平庸,五行剑派的剑阵厉害。
只道蔡寰清搅动风云,名声日盛。他的剑委实惊艳,既狠辣无匹,又潇洒至极。行风虽狂傲至极,惹人厌烦,但众剑派谈起其剑法,无不点头称赞,惊诧连连,敬佩不已。
这番狂傲行风,虽惹人生厌,却也渐得人喜欢。他剑名愈盛,仰慕者逐渐便多。每涉他的剑斗,必颇多人围观。莫说同辈高手,便是高他十岁者,恐非他一剑之敌。他一手“灵蛇剑法”,仅是基础,但登峰造极,便足可败尽敌手。
再一手“八猿剑”,下乘剑法。剑出如猿猴扑打,剑似手臂之延展,每一剑递出,皆惊艳至极。灵敏势强,众剑派一时赞誉奇高:“奇才我狂傲,剑问苍绝顶。今我少年郎,欲比天公高。谁敢不服我,今便把剑示。”
蔡寰清的剑名早数年已扬,只是玉城所知甚浅。此间一番传扬,很快便遍布街巷。年少奇才,成名又何难?意气风发,叫人艳羡!
天霄剑翁的神秘传人,更叫人猜疑不定。众人只道,蔡寰清狂傲至极,那神秘传人却低调至极。至今不显山,不露水,不知其踪。
猜疑迭起,风闻四传。
萧一郎听闻“天霄剑翁”有神秘传人,亦不住惊疑,心想:“那老翁好酒如命,整日昏昏欲睡,怎有时间收徒?他不是最怕麻烦,最怕请求么?这徒弟莫非是假的?”
蔡寰清知晓神秘传人,不住秉性再显,喊话李仙。大肆花费钱财,在酒楼外大扯横幅,欲神剑之斗前摆设“神剑小斗”。他狂傲自信,连喊数日,神秘传人均无理会。自感无趣,当神秘传人畏惧,故而藏匿不见,便就此作罢。心想:“他倒聪明。不论师傅是胜是败,但我若敌上那狗屁传人,必是先取一场大胜的。”
众剑派、江湖高手失望至极。
蔡寰清这般年岁,最是潇洒风流。争强好勇,斗剑数日,便也逐渐腻烦。玉城奇楼甚多,他心想难得一游,如不一一游玩,岂非荒废。便带师妹魏洵,游玩各大奇楼玉宇。
当真风流潇洒。醉时剑挑金樽,醒时仗剑轻狂。这番傲极狂极之气韵。蔡寰清醉时作诗一首,言:他如握剑在手,天下尽是尔尔。众人虽觉他狂傲过头,却不敢轻驳。
且说这日,蔡寰清路经一座酒楼。听楼内传出悠扬琴声,甚是悦耳,朝旁问道:“这是谁人所弹?”
魏洵也觉动听,朝楼内喊道:“我师哥问你,是何人所弹?”楼中管事行出,说道:“是琴女所弹,弹得碧霄长梦楼名曲。”
蔡寰清问道:“是何曲?”管事道:“是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是碧霄长梦楼花魁‘桃想容’所编造。”
蔡寰清问道:“花魁?”那管事竖起拇指,道:“这花魁是群芳榜在位的绝世美人,亦是琴曲大家。相传这首曲子,是为她的‘我郎’所创。”蔡寰清说道:“她琴曲很厉害?”
管事说道:“厉害至极。”蔡寰清沉浸琴韵中,想道:“这琴女弹奏得已颇动听,若是那桃想容亲自弹奏,定要更上层楼。师傅神剑之斗,尽是刀光剑影,不免也忒是无趣。这位花魁人很美,琴韵也极佳。若邀请去神剑之斗,献弹几曲。剑影迭迭之间,又有琴韵飘扬而出,如此这般,才算是大盛事,才是潇洒风流,才是我所愿。是极,是极。”他狂傲风流,心起旖旎,不住期盼。便问道:“碧霄长梦楼在哪?我要见那花魁。”
管事说道:“小兄弟,桃姑娘可非轻易能见。”蔡寰清冷笑道:“只怕她见得我后,那‘我郎’便另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