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面色凝重起来,林新安继续不徐不疾地说道:
“就像你想到的,电视台的监视手段极其强大,它有一种特别的获取信息的方式,就是每一个注册它平台的人都要实名,登录后就相当于与它建立了一种媒介。”
“每个实名的人关于身份、能力、阅历的全部信息都能被它读取到,甚至进行定位和监视。”
林新安看向了江剑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登录上去了吧。”
“你之前那一剑方圆十里,惊天劈地——你猜电视台会不会派人来找你,加深对你的精神操控,直到彻底成为它们的傀儡?”
江剑心没有说话,因为她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它很轻,但在静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般。
“哒……”
“哒……”
“哒……”
“当当当……”
“呜呜呜……有人在家吗?”
这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在家,可以开开门吗?”
门外的女孩说话声音很小,但委屈巴巴的,听着很容易让人升起怜悯之情。
“我的母亲死了……爸爸也被吃了……姐姐,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江剑心坐在桌子上,抿起唇,一只手拎起了雪亮的棠光剑。
“呜呜呜……”
“呜呜呜……”
门外的小女孩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可怜。
江剑心刚想站起来,林新安却按住了她握剑的手,指了指桌子下。
她家的老式桌子盖着很长的桌布,桌子下是一片漆黑,桌布能挡住一个人。
“你先躲躲,没听见我喊你别出来。”
林新安小声对她说道。
江剑心看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林新安笑了笑,眼里有些调侃:
“就凭电视台光明阵营天赋者居多,擅长精神攻击和操控。而我也是光明阵营,我能忽悠同行。”
江剑心点头,她看一眼棠光剑,让它变成了小纸剑,和自己一起躲在了桌子底下。
“呜呜呜……”
“呜呜呜……”
“当——当——当——”
呜咽声还在持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为了激烈的敲门声。
林新安气定神闲地在桌子旁边嗦着方便面,被热气蒸的还擤了一下鼻子。
又过了一会,敲门声逐渐消失了。
江剑心从桌布的缝隙里看见自家门上的猫眼发出红光,并逐渐变成了一只猩红色的巨大眼球,镶嵌在了门中。
眼球骨碌碌转着,上下左右仔细扫视着屋子。
江剑心收了眼神,安静地躲在桌子下,能感觉到外面这种如刃光一般尖锐的无声审视。
红眼球扫视一周无果后,将视线定格到了大口嗦面的林新安身上,它转了转眼珠,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声说道:
“催眠师!怎么是你这个晦气的家伙?”
“她呢!她呢!她在哪里!”
林新安转过头,黑色的眼睛含着笑意和红色眼球对视:
“找不到人就回去修修你们的定位,别打扰我吃面。”
红色眼球眨眨眼,伴随着一片红光,变回了原先猫眼的样子。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就在江剑心挪动着,想要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时候,林新安却微微挪动脚尖,阻挡了她的行动。
江剑心猛然想起来刚刚林新安是说,叫她的时候她再出来。
于是蹲在地上不动了。
屋子里一时之间,只剩了林新安吸溜面的声音。
“噗————”
约莫等了二十多分钟,门上的猫眼忽然原地呲溜一下消失,只留下了一个空空的洞口。
林新安将嘴里这口面条咽下去,这才慢悠悠喊道:
“没事了,出来吧。”
江剑心撩起桌布,从桌子下钻了出来,看向门上那个空空的洞口,惊愕问道:
“刚才那是?”
“它刚刚没走,伪装起来还等着呢。跟光明斗,要多长几个心眼才行啊。”
林新安擦擦嘴道。
江剑心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洞口,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林新安。
一时不知道谁心眼子更多了。
长达二十分钟的漫长等待让她的腿都蹲麻了,此时坐在了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林新安将吃光的方便面桶放在九个空桶的上面,将它叠成一座高塔。
然后看向她笑眯眯道: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可靠?”
江剑心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谨慎的思考了一下,松口道:
“既然你想跟我一起,那就一起吧。”
未知的异能界,手段多样心眼子成串的光明阵营。
虽然林新安也不纯善,但他至少现在表现得还是善意的。
林新安表现得很高兴,他提议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刚刚电视台派人过来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带上你的日记本,咱们换个地方。”
江剑心点点头,进屋去找日记了。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四本日记安安静静地呆在纸箱里,最上面是被翻开的小猪佩奇粉嫩风剑尊日记。
她的这四本童年日记每本都很厚,怎样把它们拿走还是个问题。
总不能一直抱着吧?
就在江剑心愁眉苦脸的时候,小纸剑却从她的衣兜里飞了出来,来到了四本日记旁边,将这四本“嗡”的吸了进去。
江剑心眼前一亮。
她想起来了,剑修把剑当老婆看,小剑尊曾经给自己的棠光剑开辟过一个剑意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三立方米,里面堆了不少给棠光保养的药剂符石,还有漂亮的剑鞘。
这些东西虽然多,但是没有堆满,还剩一些空间,刚好可以放四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