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爻略微冷淡的眸子轻飘飘地从她的脸上扫过,看出这人的面相很好,并非是那种随口说瞎话的人。
遂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姑娘连忙道,眼睛亮晶晶的。
似乎被温知爻温柔以待,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讲的很细,而且事先询问了温知爻的大概需求。
其实温知爻现在不算穷,而且还可以算得上中级资产。
她没有必要那么苛待自己。
但是手机对她的作用,其实并不是很大,所以温知爻说:“性价比高的,或者是你们店卖的好的就可以。”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平时有直播的需求,所以最好电池容量大一些,如果运作太长时间不想卡顿。”
“摄像头的像素那也需要高些了。”那导购自言自语地接了一句。
她想当然地认为,像温知爻这种长得好看,又是搞直播的女孩,肯定要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长处。
导购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温知爻的需求,然后将她带到了一处拐角。
那里摆着一个银灰色手机的样机。
“您可以看看这个,对于您刚说的需求,它能全部满足。”
“而且虽然是我们店里的最新款,但绝对是性价比比较高的一款。”
她们这个牌子,一年至少要做出来四五种最新款。
分成不同的型号,就是为了制定不同的价格,好针对各种各样需求的买家。
导购说完之后,贴心地将那个样机拿了起来,递到了温知爻的手里,让她好好感受。
导购说:“这款现在算上所有的折扣后也就四千多。”
价格也还可以。
在温知爻的心理预期之内。
“我要两个。”她直接说,但手中的样机也没放下。
温知爻正鼓弄着,就听见一旁的沙发上,传来了较大的几道声音。
“昨天晚上还是要谢谢你们,给钱太俗气,这样吧,你们从这店里看,看中了什么,都我买单。”
声音很大,尤其在这样安静的氛围当中,绝对算是比较突出的。
温知爻和那导购一同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
是几名男子。
瞧着都是二十左右岁出头的样子。
不过打扮却各不相同。
坐在沙发上的,也就是被这几个小团体围在最中心的男人,染着一头银黑色的头发。几几捋当下最时髦的‘奶奶灰’从发丝中欲隐欲现,看起来有一股痞气。
而其余的人,有两个在旁边站着,穿着夹克棉服,闻言眼中闪过浓浓的贪婪。
“季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那被称之为季少的人眉头一挑,仿佛因为自己的话被旁人质疑了而感到不悦。
“你当我这点钱都付不起吗?”
“那倒不是,”那人忙解释,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想着,就帮你在那美女面前美言了几句,不好意思收感谢么。”
季少闻言撇撇嘴,没说什么,掏出手机切换成横屏开始打游戏。
那几个看起来像小混混似的人对视了一眼,生怕他反悔,接着扫向了屋内,大呼小叫的将客户经理喊了过去。
“快点,带我看看你们家的机器。”
“什么都看。”那急切的模样,恨不得将整个店都包圆了一般。
但即便如此,那少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并不将这些小钱放在眼里。
没一会儿,那几个痞里痞气的人就拎着好几个袋子兴高采烈地走了回来。
季嘉阳听着他们讨好似的感谢揉揉耳朵,回头冲着专柜最内部的小房间喊:“我的电脑还没弄好吗?”
工作人员恭敬道:“还得需要点时间,电脑被损坏得有点厉害。”
一旁混混不免疑惑:“这嫂子……”
然而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季嘉阳威胁的眼神给制止,忙改口:“前嫂子,前嫂子。”
季嘉阳这才作罢。
那人继续说:“前嫂子下手也太狠了,分手就分手呗,干嘛要摔东西呢。”
“就是,还专挑贵的摔,我记得有个花瓶是你姐从国外竞拍回来的吧?”有人附和。“她看到一定气死了。”
“瞧你这两天脸色都变差了许多,肯定受到了折磨。”
毕竟季少的姐姐,那是凶名在外的。
这个母老虎,这么多年估计也只有那位才能降得住。
季嘉阳撇撇嘴,没反驳。但眼中的埋怨却很明显。
就因为那个花瓶,他老姐一怒之下竟然扣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
也不怕他这个唯一的血亲弟弟饿死。
最大的问题是,这很耽误他泡妞的好不好!
“要我说啊,这电脑也不值什么钱,我看完全没必要修。”那人很不解,“换一个不就好了。”
“你懂什么!”季嘉阳不悦,“那里面有我非常重要的视频和照片。”
“和妹子的?”
季嘉阳没说话,垂眸陷入了回忆当中。
然而身边的几个人却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桃色幻想当中。猜测那所谓的重要照片,肯定是季嘉阳和历代女朋友的亲密照。
突然,有人撞着季嘉阳的胳膊肘。
季嘉阳下意识不耐烦:“做什么?”
“季少,你看那个美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着你呢。”
美女?
这两个字触发了季嘉阳的底层代码,将他从悲伤回忆当中唤了回来。
然后像是猎物自动锁定似的,一双桃花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她就静静立在那里,未施粉黛却难掩绝色的容貌,神色清淡,周身透着一股疏离沉静的气场。
和季嘉阳以往所见过的女人都不太一样。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温知爻也在朝着这里看过来。
四目相对时,竟让他这种情场浪子,生了几分‘多看一眼就像是亵渎似的’的情绪。
温知爻顿了顿,迈步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季嘉阳明显一怔。
身旁的人还在打趣:“快看季少,那个美女朝着你走过来了,肯定是因为你的魅力太大。”
“我们需要回避不?”
视线一直停留在温知爻身上的季嘉阳神色复杂。
他怎么觉得并不像他们所说似的。
这女人平静的眸子中,可半分情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