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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署了合同，这层楼三个月之内就是他的了。
项博在自己精心挑选的，也是整层楼中风水和视野最好的办公室中待了十几个小时。
不吃不喝。
甚至连睡觉，都是在这里。
他已经通知自己公司的员工收拾办公用品，这两天就准备搬家。
顺便，还发送了几张照片过去。
果不其然，他看着那些员工在工作群中发出的各种赞叹，和想破脑袋的彩虹屁，心中的优越感更加明显。
这样才对。
这样，才配得上他寒窗苦读十余载。
项博突然想起了自己女朋友的弟弟，季嘉阳。
眼中的愧疚转瞬即逝。
他没什么可愧疚的，这样好的命格，给那种只会贪图享乐的花花公子有什么用？
他不过是比自己命好。
才生了个那样好的家庭。
项博一直相信，如果自己拥有那种人生，拥有季家可以当做跳板，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全国的首富排行榜里了。
浓浓的不甘充斥整个瞳孔和内心。
但很快，他就释然了。
释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了，而是知道他自己就快要得到了。
按照那店铺老板所说的，只要季嘉阳再佩戴那貔貅一段时间，他就会彻底得到对方的命格。
成为万中无一的人上人。
反正季嘉阳空有这样的气运不用也只是浪费，那还不如给他，让他物尽其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博不知不觉间在这个办公室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就在自己正前方。
那刺眼明亮的光芒一点点照在自己脸上，项博觉得此刻没有谁比他更加未来可期。
可这时，他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了。
清晨的办公楼非常安静，
也正是因此，电话铃声吓了他一跳。
项博没往心里去，拿起手机，发现是一直和自己对接，负责谈陆氏子公司合同的人。
他心一喜。
今天是约定好的签约时间。对方这么早就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肯定说明对方非常看重这次的合作。
项博完全忘了，就算再看重，这也根本不是可以沟通工作的时间。
“喂？”项博忙不迭接起，“请问是要提前签约吗？”
他的主动让对面到嘴边的话停顿了一下。
几秒种后才公式化地开口：“抱歉，项先生。昨天晚上我司在评估和贵公司的合作时，突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项博眉头一跳。
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在心底骤然炸开。
“是关于我们两公司的前景发展。”那人说，“虽然是子公司，但每一个合作的人选，都是需要层层筛选出来，并且递交到陆总那里过目的。”
这件事项博还真的不知道。
但心里却十分意外。
陆氏旗下那么多子公司，每天的合作可能数不过来。若是一个个的看，那传闻中的陆总真的还有时间做别的事情吗？
“所以，是有什么问题吗？”项博几乎声音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那人说：“很抱歉，陆总觉得，贵公司和我们公司所走的不是一条路。也就是对于未来发展的展望不同。”
如果用古话来说，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项博没想到到嘴边的合作，竟然会以这种离谱的理由而被迫终止。
他更没想到，以自己现在的气运，怎么可能会合作终止。
“那我们的合同？”项博还想再挣扎一下，“抱歉，我是真的很喜欢陆氏的工作理念，并且发自内心地想和你们合作，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立刻修改方案，或者我去和你们的老板亲自谈，我可以说服他……”
可对方根本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挂断，“很抱歉，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手机里传来了令他茫然的忙音。
合作就这么终止了？
陆氏的合作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他甚至为此推掉了好几个小厂的合作，以为能至此实现阶级跳跃。
项博的拳头重重敲在了桌子上，手臂和脖颈因为激动而青筋暴起。
“到底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陆氏为什么会和他突然终止合作？
难道是因为他从季嘉阳那里吸到的气运还不够？
他疑惑不解，掏出手机，点开了那家网店，发了消息过去。
项博握着手机，就这么盯着手机屏幕半天。
没有回复。
只有一段ai生成的自动回复，在敷衍着他。
他看了眼时间，才浑然惊觉，不过五点，根本不是正常人起床的时间。
项博没有那老板的其他联系方式，又没有其他方法，只能干等着，泄力般地坐在办公椅里。
而这时的他依旧以为，只要店铺老板睡醒之后，他和陆氏子公司的合作就还能挽回。
然而，一个小时后，他没等到老板，等到的却是公司员工相继给他发来的消息。
原来是因为，他为了和陆氏子公司合作，反悔了和之前一直在合作的小厂的事，被其他合作公司知道了。
他们觉得，他公司这般的出尔反尔，过河拆桥不是一位合格的优秀对象。
所以以往那些必谈成的小单，此刻全都被他竞争公司所截胡。
一单可能是小单，但十单加在一起，就不是小单了。
而是可能让他公司的现金流无法正常周转的致命信号。
项博暗骂了一声，拨打电话，将那些员工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是废物吗？如果这合同没办法谈下，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了！”
接着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整整一天，网店没人回复。而第二天，他得到确切消息，那些合作彻底失败。
那些他前天还看不起的厂子，今天已经和别人签订了合同。
这还不算完。
项博回到原本的公司，却发现明明是上班时间，办公区域却少了好几名骨干。
而那些人的桌子上，无一例外的是都放了一封辞职信。
项博怒目圆睁：“什么意思？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要辞职？”
仅剩的员工中，一名年轻小姑娘在项博愤怒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她抿唇，紧张道：“项总，他们，他们说自己的能力不足，帮助不了公司渡过难关，所以……所以就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