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珂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垂眸掩去了自己那一闪而过的真实情绪。
温柔道:“我去给你倒一杯水。”
但季珂走向厨房,项博看着季嘉阳再次起了心思。
可来不及动,季珂就端着水杯走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干站着?”
项博尴尬一笑,“没什么,我看嘉阳这样睡可能不太舒服,要不我把他扛到房间吧。”
这样他们就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季珂:“不用了。”
“他这个时间不喜欢别人动他。”
她的回答,彻底断了项博想要越过季珂,将项链给季嘉阳戴上的想法。
只得正式地将吊坠从裤兜里拿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季珂,“珂珂,这个是……”
“是送我的吗?”季珂一把夺过。
“不……”项博见季珂干脆地将包装打开,拿着项链就要往自己身上戴,急得抢了回来,“不是,不是给你的。”
他紧张地将项链握在手里。
网店的店主曾告诉他,这项链决不能被除了季嘉阳以外的人戴。
否则就会没有效果。
只能他和季嘉阳各一个。这样项链从季嘉阳身上吸取气运,才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自己身上。
季珂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项博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反应过度,连忙收敛起神色,将自己早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珂珂,其实,我骗了你。”
季珂一顿,瞳孔骤然收缩一瞬,一直绷着的下颌微微松开。先前眼底压着的冷冽凝滞住,长睫极轻地抖了两下。
她没出声,认真紧张地听着项博继续往下说。
项博:“你记不记得,我前一阵从国外回来,给嘉阳带回来的吊坠。”
“我当时和你说,那是我在某个店里买的,其实不是这样。”
季珂喉结滚动。
项博:“其实是我特意从大师那求来的。”
“我当时办完工作上的事情,在当地客户的介绍下,去了个特别灵验的庙。原本,是想为你和嘉阳求个健康。”他滔滔不绝地说着。
“但是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那庙里的大师,他和我说,我亲近的人近日可能会有灾祸。”
“我刚开始是不信的,可他说中了很多事。”
“后来他又说,那个人就是嘉阳。”
季珂眼中无比失落,连带着眸子也暗了不少。
但项博并没有发现,已然沉浸在了自己以为的完美谎言当中。
“他说,嘉阳的命格有问题,会克家里的其他人,最后还会克到自己。”抿了抿唇,“其实我那吊坠,就是大师开光特制的,专门解决这事的。”
“所以你说弄坏了之后,我才这么紧张。”
项博看着季珂没什么反应,以为后者信了他的话。顺势拿过项链,“大师感应到之前的吊坠碎了,这才又制作了一个,给我快递过来。”
“珂珂,我一开始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他单手握住了季珂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过你不用害怕,大师说了,只要戴上项链,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季珂垂眸。
项博想当然地以为,她是默认,便乘胜追击,“反正,我们就当保平安。”
他当着季珂的面就要给季嘉阳戴上。
然而。
季珂在他靠近时却说,“真的保平安吗?”
声音冷得不像话。
项博扭头,“什么?”
季珂猛地抬头,愤怒地瞪着他,“我问你,这东西真的保平安吗?”
“难道不是会要了我弟弟的命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出口。
项博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季珂早就知道吊坠真实用途的可能。
所以现在听到季珂这么说,脸上的震惊根本无法掩盖。
“你?”
季珂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下去。
干脆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狗屁的保平安,这根本是会要了我弟弟性命的邪物!”
竟然想要伤害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一个血亲。
对外十分有教养的季珂破天荒地骂了脏话。
还是对着自己曾经的恋人。
“亏别人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没有相信,还在为你说话。”
“那是我弟弟,你到底怎么忍心?”
项博张了张嘴,眼眸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化为决绝。
“相信我?”他开始回想一开始来到家里,这两个人就一直在留给他和季嘉阳共处的空间,“要是真的相信我,你就不会测试我了。”
他现在明白了,也懒得装下去。
“今天说什么,我都要给他戴上吊坠。”
不顾季珂地阻拦,将人猛地推到了地上,项博双眼猩红地朝季嘉阳逼近。
那双前一秒还紧闭着的眼,倏地睁开。
项博一怔。
接着,季嘉阳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呃啊!”
将他踹出了两米远。
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扶季珂的季嘉阳,哪里有一丁点的醉意。
“你们?”
“你们一起设计我!”
季嘉阳看着他冷笑,“你活该。”
眼见着硬的不行,项博又想要换成软的。
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珂珂,你要相信,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为了爬到和你相对等的位置,只有这样,我才能成为一名配得上你的人。”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牺牲,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只要把这项链戴在你弟弟的脖子上,我们立刻结婚,好不好?”
季珂垂眸看着他,已经不是愤怒了。
更多的,是可怜。
可怜一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不正常。
“你真的是疯了。”
她甚至觉得,和这样的疯子再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转身去拿手机,“有什么你去和警察说吧。”
项博盯着她的背影,恨意滔天,“这是你逼我的。”他趁着两人分神时,直接起身,快读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刀,架在了季珂的脖子上。
然后威胁季嘉阳道:“不想你姐死的话,就将项链戴上。”
说着,还将刀刃朝着皮肤压了一厘米。鲜血很快流出,吓得季嘉阳抬手制止,“等等!你别动!”
他相信项博这个疯子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你别动!”他稳着对方,“你把项链给我,我戴。”
项博勾着唇角,得逞笑道:“早点听话多好。”
接着将项链扔了过去。
手中的刀一点不敢离开,他催促,“别耽误时间,快点戴。”
季嘉阳咬咬牙,听他的将那玉观音戴了上去。
同一时间,项博明显感觉,有一股暖流在从自己脖颈的项链处源源不断的流进自己的身体。
他眼睛猛地亮起,推开季珂狂笑不止:“成了!成了!”
“哈哈哈,成了!”
“大师说了,这次是永久的,戴上后,就算你摘下去也没有用。”
“阵法成了,你这辈子的气运,都会在这瞬间被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才是天命之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