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别墅里,季珂尊敬地给温知爻倒了一杯热茶。
“大师,还好你早有准备,出发前连好了直播设备。”
否则就以上午的那种情况,温知爻就算找到证据,也来不及赶出来。
温知爻抿了口茶杯里的水,茶香四溢,是顶级的茶叶。
连别墅里,都泛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过,”季珂有些担忧,“我派人查到,张尊御在出事前做邮轮出海了。”
“他可能会故意在国外靠岸。”
温知爻突然笑了。
“嗯,他会。”
语气平常到,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那我们做的这些……”岂不是白费。
温知爻笑意加深,“可他靠不了。”
季珂怔怔地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时,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张尊御在邮轮上被逮捕的消息。
让她十分诧异地张了张嘴,下意识喃喃自语:“怎么会……”
以张怀中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老老实实地让自己孙子被抓。
据说,警方在收到送去的证据后,第一时间向上申请了逮捕令。结果却发现人不在国内。
他们担忧,以张家的手段,很可能会帮助张尊御逃到国外。
结果就在这时,港口突然有人报案,宣称疑似看到了张尊御乘坐的那辆游轮,就那么大喇喇地停在了岸边。
警方一开始都没报希望。
毕竟不可能有人蠢到自投罗网。
结果到现场后发现,一船的年轻男女,几乎都赤果着身体,晕的晕,醉的醉。
而张尊御就在其中。
他被当场逮捕,送去警局的时候还处于不正常的状态。一做检测,果然吸食了违禁药品。
警方到最后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这艘船会突然改变了航线。
只能怀疑是驾驶员也吸食了药品,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开了过来。
总而言之,逮捕到人就是皆大欢喜。
证据确凿,张尊御连狡辩都不可能。
季珂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她放下手机,转头激动地看向温知爻。却见后者神色平常。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这驾驶员改变行驶路线与温大师有关?
“大师……”她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问。
温知爻眨了眨眼。
“这是他罪有应得,既然犯了法,就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
季珂将那抹激动压下心底。
她亲眼看着张氏损失惨重,市值至少蒸发了几十个亿。
即便是张怀中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毫不心疼。
“您几乎扒掉了他一层皮。”
季珂表情突然变得忧心忡忡,“估计张怀中不会放过您。”
那样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恐怕什么都干的出来。
她很担心温大师的安全。
温知爻却反问她:“张怀中同样也会恶意针对季氏。”
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静静落在季珂的脸上。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眉间满是坚定。
“我不怕。”
这并不是她年轻的初生牛犊。反而在商场历练了十几年,她养成了非同常人的胆色。哪怕再清楚不过和张氏作对可能会得到什么后果。
“您救过我,我相信您。”她表情认真。
“只要能找到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让他们能够安息,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知爻看着她,“你好像已经有想法了。”
季珂明显错愕了一瞬。
然后点点头,说:“现在我们算是暂时赢下一局。”
所以接下来不宜和张怀中正面冲撞。
“我会继续扩大节目的影响力,来自保。”
说到这里,她进入正题,递给了温知爻一份资料。
“其实原本节目就是打算按照这个节奏做下去。”
“并不打算仅仅维持在玄学比赛上。”
温知爻认真翻看着,视线在那设计方案上一目十行地扫过。
季珂说:“所以下一期,是外景。”
……
季珂说下一期节目定在了一周后。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关于张尊御的舆论彻底发酵。同样也是从节目的长期发展来考虑。
温知爻在回清宁观的路上,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看着那和自己在紫叶直播时的头像、名称几乎完全一致的用户时,她微妙地挑了挑眉。
没有犹豫地点了好友通过。
对面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像从高位俯视低位的一连串文字发了过来。
清宁观主播大师:你怎么通过我的好友这么慢,想加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你居然一点也不珍惜。
清宁观主播大师:咳咳,加你也没什么别的事,想必你也看过我的直播,知道我的实力。我觉得你是个还不错的新人,可以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接着,对方发过来了一个高级餐厅的名片分享。
清宁观主播大师:就这个吧,勉勉强强够得上我的牌面。
温知爻瞥了一眼,那是家人均花销在两千的餐厅。
呵。
这人还挺敢开口。
她没回,对面沉默了几分钟。
就在温知爻以为,她即将气急败坏的时候,屏幕上却出现了一条和之前语气完全不同的消息。
清宁观主播大师:刚刚发错了,随便找个茶馆就好,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下玄学问题。
温知爻眼里闪过一抹不解,接着很快变成了然。
但她依旧没回。
将手机放在兜里,开始给林鸢和小黄扫购美食。
*
这边,男人眼疾手快地抢过冒牌货手里的手机,把输入框里已经敲到了一半的辱骂言语全数删掉。
转而重新编辑了一段发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我让你接近,你这么和她说话?”
女人不以为意,“那咋了?”
“我可是大网红,哪有低声下气和那种新人说话的道理。”
男人气急,却顾不上和她辩论。
低头望眼欲穿地看了手机聊天对话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回信。
女人抻着脖子看了眼,撇嘴道:“切。牛什么啊。”
“以为自己在节目上撞运气小火了一把就这个态度。”
她完全忘了,自己甚至还是假冒的别的名号。
男人抬起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的痛苦瞬间袭来,让女人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扒拉着死死掐住她脖子的那双手。
“放,放手,我,我,要上不来气了……”
男人声音危险,眼神里更是有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杀意。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约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还有,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没有我,你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