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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知爻威严的语气吓到，黄敏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实话？什么实话？我可不知道。”她拒绝得非常干脆，可那双提溜乱转的眼睛，还是让旁人看出了猫腻。
黄姝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上半身强势朝向自己，“敏敏，你跟妈妈说，你到底没说什么实话？”
“我……”黄敏抿了抿唇，在对上黄姝的那双眼睛时，有一瞬的迟疑，但还是疯狂摇头。
“妈，哪有什么实话，我一直跟你说的都是实话啊。”
“这个主播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一看就是骗子，你千万不要听信她的三言两语，就分化了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啊。”
黄姝沉吟片刻，心中的天平已悄然朝着自己女儿的方向倾斜。
不过这其实是人之常情。
谁会放着自己的至亲不信，去相信一个刚刚在网络上认识的主播。
黄姝这样想着，转过身再次看向屏幕。
“主播……”
温知爻直接打断，“你不说实话也没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若是这么放任不解决，你的症状会越来越严重。”
“生人食阳谷，亡者食阴供。”
“阴阳各有食，混食，则人鬼错位。”
“那只被你吃了供品的鬼，会慢慢接替你的身体。将你的灵魂挤出去，变成亡魂的替身。”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黄敏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般。
惊慌得不能自已。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那边脸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冰霜的温知爻，不知所措地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方说完后，她就像是能感觉到这屋子内正有一只鬼，时时刻刻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般。
眼角余光的地方，处处都是看不清楚的黑色影子。
毛骨悚然。
温知爻见她虽然脸上布满了恐惧，可却依旧死死闭着嘴，没有丝毫打算开口的打算。
冷哼一声，“自己找死，神仙难救。”
说罢，她抬起胳膊，打算单方面地挂断连线。
见状，最着急的是旁边的黄姝。
她看着自己女儿，比自己遇到危险还要急。“你到底有什么实话没说啊，快点告诉大师啊。”
“有什么比你的性命还重要么？”
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
“我，我，”黄敏也着急了，心砰砰直跳，想向温知爻求情，可在看到对面那双布满寒冰的眼睛时，就将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脑海中是刚才温知爻说的那些恐怖片段，耳旁是她妈连哭带求的话语。
就在温知爻的手指即将碰到屏幕的时候，黄敏紧闭着眼，一咬牙，说出了真相：“我，我说！”
温知爻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黄敏有些讨好似的商量，“主播，我能不能，跟你私下说？”
“就在这说。”温知爻丝毫不给她商量的机会。
黄敏彻底死心。
她认命地闭上双眼，将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我，我拿了别人的外卖。”
“所以，才误食了这个饭。”
不过她哪里知道那是给死人上供的饭，外面也同样是外卖的包装，就放在那堆外卖里，毫不突兀。
在她说出答案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距离她最近的黄姝。
诧异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不解。
好像非常不理解她女儿做出这行为的初衷。
直播间的弹幕里也炸过了。
【拿别人的外卖？？？说的有点好听吧，那不是叫偷么。】
【你这个人咋这样，看着挺乖的，怎么还偷别人外卖呢，是吃不起饭么？】
【我以前就被人偷过外卖。问题根本不是钱的事，午休时间就那么短，我从早八熬了那么久到中午，整个上午支撑我的就是那顿饭，结果去拿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可能，会不会有缘人的女儿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比如零花钱不够，吃不起饭之类的。】
……
黄姝看到这条弹幕，表情十分复杂，“敏敏，我一个月给你两千块钱生活费，你不至于去偷别人的外卖吧！”
黄敏面如死灰，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她不说，有人会替她说。
“两千对于她的日常生活肯定是够的，但要是拿来追星就完全不够看的了。”
黄敏瞳孔骤然紧缩，不敢置信地看向温知爻。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追星？”这在黄姝也是第一次听。
“半年前，你女儿迷上了一个爱豆，为了参加他的签售会和演唱会疯狂攒钱。”
虽然黄姝家里不能用穷来形容，只能算是中等。而且她妈妈一个人养家，就算多要，也要不了太多。
“所以她想到了偷外卖的这个办法。”
【一天三顿，早上不吃，中午偷一顿，晚上偷一顿，嘿你别说你真别说，要是从别的地方再省点，这两千块钱还真能剩下不少。】
【追星女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偶像什么都能做啊。】
【楼上的别阴阳怪气，我也追星，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辛辛苦苦在公司当牛做马攒下来的。】
【我就想知道，如果她喜欢的那个明星知道自己的粉丝是个小偷，会怎么样。】
……
黄敏死死咬着唇，面无血色。
黄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她女儿确实做的不对，可说到底也不是特别大的过错，只要知错能改，就不算晚。
“当然，你必须告诉我你都偷了谁的外卖，到时候我一一上门去还钱，再给人家道歉。”
黄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温知爻那催命的声音就又传来了。
“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黄姝拔高了声音，“还有？”
偷外卖还不算完，竟然还有更严重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天天偷外卖，别人就不可能不知道。虽然一开始那些人只是在校园墙上暗骂，你不爱听，就不再点开看了。但是，”温知爻顿了顿，“你没想到的是，中午那几百份外卖里，有一天你竟然偷到了你室友的头上。”
“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偷偷询问你。”温知爻眯着眼，“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你故意引导，让她去怀疑你们寝室的另一名领特殊补助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