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给龙王?”
前面村长说的话他们倒是没什么异议,可后半句就有点不敢深想。
那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令人细思极恐。
“你们要杀人?”
“这可是法治社会!”
导演大喘着气,不敢置信地扫视着他们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杀人啊。
这村子是疯了吗?
温知爻观察了一圈,发现在村长说要将那名凶手‘献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有异议。
不难猜测,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方式。
眼神又冷了不少。
导演还在据理力争,这一大剧组的人可都是他带来的,万一真的查到了他们的人的头上,那不遭了!
然而对于他的不断追问,那些村民们却都没说话。
唯独黄磊眼神一闪,推了推眼镜,“你误会了。”
“我们怎么会杀人呢。”他慢悠悠的解释,可缓慢的语速中,透着一股阴鸷。
“我们抓到凶手后,会让龙王亲自决定对于那人的惩罚。”
‘亲自’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让人不禁联想,一个神话中的人物,到底怎么出现,还亲自决定。
可这未说明的语气,让他们疑惑重重,却没办法立刻挑出什么。
导演看着面前一众村民们阴沉的脸,敏锐地察觉到,可能要出事。
他眼疾手快地拿出手机,“不行,我还是报警吧。”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机刚掏出来,就被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村民立马抢了过去。
“做什么!不许报警!”
导演诧异抬头,对上他的凶光。
那人恐吓道:“还有你们,在我们没查到凶手之前,把手机都上交!”
剧组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可村民们却百十来人。
被团团围住,他们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导演神色为难。
身后有人死死抱着自己的手机,仿佛在抱着最后一点倚仗,“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
在这种偏僻村落中,手机就是他们唯一的倚仗,若真的交出去了,那他们和煮熟的鸭子还有什么区别?
“对啊,不能给你们。”
导演冒着冷汗,选择退一步,和他们交谈:“不如这样,我们现在离开,不继续拍摄节目了。”
“也不耽误你们的祭祀。”
他到底阅历比其余年轻人多点,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选择是最好的。
眼下不能硬碰硬,就算节目不录制了,他也得将这十几个人安全带回去。
“不行!”那人在他没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了。“万一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呢?别忘了,在你们来之前,我们村子每年的祭祀可都没出过事。”
“你们走了,我们拿什么和龙王解释!”
导演又说可以加倍将缺少的祭品补上。
“补上?”另一名中年村民冷哼,“现在补上有什么用,睁大你们眼睛看看窗外的雨,龙王都已经发怒了!”
“只有找到凶手,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他们一根筋、认死理,这种劝说根本不通。
见节目组不从,一些发狠的村民们甚至抄起了武器。有几人默默走到了门口,无形之中将前者围困在这里。
剑拔弩张的时候,黄磊再度出来打着圆场。
“你们现在不能走,走了,报警了,耽误了我们找凶手。你也看到我们村子的情况,我们村里百十来人,我不能赌,也赌不起。”
“所以还是要先麻烦你们配合。”
他又保证,“放心,只要抓到凶手,我们立刻将手机归还,且绝不再管控大家伙的人身自由。”
节目组的人脸上是一片死灰。
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他们今天算是真切地感受了一把。
可偏偏他们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没办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报警,就算报了,估计警察赶到也需要个把小时。
为了不和对方闹得更僵,只能一个个将手机上交。
收到了手机后,村民清点一番,朝着黄磊点头。
黄磊的语气稍加缓和,“现在我们要去查凶手,还请你们回房间休息。”
虽然他没直说,但大家都听懂了话外音。
回房间,别出来,变相的软禁。
控制他们的人身自由。
温知爻却在这时站出来,微笑着:“不如让我们帮你们查?”
“你?”她的提议遭到了村民们的质疑。
“你们能干什么?不会是要在我们旁边捣乱吧。”
就连节目组的人,也疑惑地盯着她,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温知爻神色坦然,“多一个人就多份力量,这些人常年拍戏,什么悬疑破案片,各种刁钻的案件都见识过,兴许能帮上忙呢。”
“你要帮忙?”黄磊看向她,“万一查到了你们的人,你们包庇怎么办?”
温知爻双手环胸,“我和他们没那么熟。”
“比起包庇别人,我更想让事情快点结束。”
现场一片寂静。
温知爻这话毫不留情。看似没什么问题,可听着就是让人不爽。
“喂!你这人,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呢。”岑望十分不认同地质问她。
“这种时候不该和我们站在一起么?”
“像你这样的,往前数几十年就是汉奸!”
温知爻瞥了他一眼,“我没偷东西自然无愧于心。”顿了顿,深深地看着岑望,意味深长地问道:“你这么激动,难道凶手是你?”
岑望立刻否认:“你别瞎说!”
温知爻收回视线,双手环胸:“那你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
岑望不说话了。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不吭声。
不再像刚才那样,觉得温知爻的行为是在背叛她们。
因为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到那个偷了祭品的人。他们没做过,自然不用害怕。
现在只看黄磊会不会同意。
过了好半晌,黄磊才说:“行。”
“但人不能多,最多只能三四个人。”
“不然太乱了。”
他们这边也同样只出三四个人。
最后温知爻、江祁铭和导演一同举手。
让人没想到的是,刚才反应很大的岑望居然也主动要一同去。
“怎么,我去让你们意想不到。”转头看着温知爻,“不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做我怕什么。”
温知爻没说话。
几人一同在屋内搜查。
还没来得及走进储藏室,一个中年女人就强拉着个小小身影踏进来。
“村长,我抓到偷祭品的小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