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位村民们才反应过来,小米只承认了自己拿走那些饼,半点没提剩余的猪肉,而她的家里也只找到了前者。
“这么说,还有一名小偷?”
大家伙看向岑望,而岑望举着那颗一看就不简单的纽扣看向了江祁铭。
岑望表情夸张,“江影帝,不是吧,您什么没有啊,应该不至于来拿人家的猪肉……”
他故意不说完,留下众人遐想的时间。
此刻的江祁铭虽然冷着脸,但还没意识到危机降临。
他冷冷解释,“可能是刚才慌乱中弄掉的。”
江祁铭走到岑望面前,抬起手想将那颗纽扣拿过来,后者却在他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一躲。
“前辈,我不能就这么给你。”他表情纠结,似乎在纠结,停顿了几秒才假装为难地开口:“我觉得温小姐说的对,虽然我敬重您是前辈,可万一您真的和这事有关,我们也不能包庇。”
江祁铭:“你疯了吗?我偷猪肉干什么?”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岑望不住点头,“所以等查清楚,不是也能还你一个清白么。”
江祁铭没再说话,冷冷的目光看向岑望。
他没做过,自然不怕。
可十分钟后,几个村民竟然真的从江祁铭赞助的房间里搜刮出了二十斤卤好的猪肉。
只是那肉不再是原本刚做好时的秀色可餐模样,深红色变得发浅,像是被洗掉了色,沟壑间,还有像泥土似的东西。
见状,村民们彻底怒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其中一人怒目看着江祁铭。
他们恨不得亲手将这男人沉塘。
这些从城里来的大明星什么没有,要偷他们的东西。
偷就偷吧,还祸害成这个模样。
光是看着,心都在滴血。
“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我们省吃俭用多长时间才凑出来的?”
“亏我们好心同意让你们来录制节目,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江祁铭怔怔地看着那所谓的从自己房间里搜出来的‘罪证’,眼神越来越暗。
这些村民没必要冤枉他,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宣称捡到自己袖扣的人。
江祁铭面若冰霜地看向岑望。
岑望还一脸无辜惊讶的模样。
娱乐圈的虚与委蛇多了,他也见贯了各种把戏。眼前的这人,似乎比他见过的那些还要更加愚蠢。
那些村民见他百口莫辩,就要上前。导演连忙伸出手臂拦着。
开玩笑,要真的让江祁铭出了事,就是拿他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大家冷静,冷静冷静,有话好商量。”
“还商量什么!”
这里的村民本就刁蛮跋扈,现在又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胁迫,好不容易找到法子,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咱们现在就把凶手扔进河里,好平息龙王大人的怒火!”
话音落下,一群村民们操着武器上前,将江祁铭团团围住。
有的工作人员阻挡,被他们毫不客气地一棍子打下去。
有的想要拽着江祁铭跑,却被门口拎着两把斧子的村民拦住去路。
就连导演都在混乱当中,不知被谁砸中脑门,一个红色的打包很快鼓起。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帮村民疯了。
“住手!”这时,温知爻见一个拿着锄头的村民,满脸戾气地要砸到江祁铭头上,终于冷声开口。
没人听她的。
锄头依旧落下,眼看着就要砸在温知爻的手臂。
这一锄头下去,胳膊不断,也是要骨折的。
可就在锄头距离温知爻的掌心还有不到一拳距离时,她手腕翻转,食指迸发出一道细弱的金光。
“叮!——”的一声,竟将那锄头硬生生地弹了回去。
巨大的对抗力回到村民手上,他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足足退了数步,才稳稳停下来。
没人知道刚刚那不过眨眼间发生了什么。
只又惊又疑地看着温知爻。
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一幕的震惊中时,温知爻微微偏头。她知道该与谁对话,也清楚此刻与谁对话才最有效。
“黄村长,你的村民这是要当众杀人吗?”她声音清冷,更带着些警示。
当众杀人。
他们不可能将节目组这些人全都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无论背后如何,这样当着大家伙的面,就等于将把柄展示给人家看。
这么多人证,回到城里的那天,一定会有人报警。
黄磊扯了扯嘴角,朝前走两步,“抱歉,我的村民并非有心的。”
他睁眼说瞎话。
谁都看得出来,刚刚除了被温知爻挡下的村民之外,还有很多人想在这里直接要了江祁铭的命。
黄磊话锋一转,“但是现在罪证确凿,我们确实不能让他直接离开。”
“屁的罪证确凿!”江祁铭额头直跳,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连平日里身为大明星的基本素养都忘了。刚才若不是温知爻,他恐怕真的要死在这些刁民的手里。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猪肉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里。”
他还想继续辩解,却被温知爻阻止。
微微垂眸,看向温知爻的侧脸,他已经濒临爆发的怒火,好像熄灭了一些。
黄磊表情未变,依旧是笑着,“所以我们要暂时现将你关起来,然后看看龙王大人想怎么处置你。”
关起来?
江祁铭本能地想要拒绝。
他不可能这样束手就擒。
可温知爻却微微转过身,面向着他,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江祁铭看懂了她的口型。
说的是:“相信我。”
江祁铭眸光微闪,做了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选择相信温知爻。
直到被带到了一处平房,听着那些人见房门重重上锁,江祁铭都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他有多久没有相信过其他人了。
自那件事后,他曾发誓,往后余生都绝不可能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任何人。
他不信任何人,就连经纪人送来的剧本和合同也会层层过目。
被关到这屋子,就再没有逃脱的可能。
时隔八年,他竟又让自己置身于需要相信别人,依靠别人的处境当中。
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仿佛烙印在心里,宛如蜈蚣的触手般七拐八拐的恶心伤疤,他眼神越来越幽暗。
温知爻。
你会值得我信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