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骨龙:“???”
它甚至怀疑自己在极地待久了,冷冽的寒风天天在耳边吹给耳朵吹坏了,听不懂人话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它一副骨头架子,听力根本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所以它非常不理解白栀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其他五只看了看冰霜骨龙的嘴巴,脑回路就和白栀完美地对上了。
冰霜骨龙浑身都是骨架,也就是,它浑身漏风,如果给嘴巴换个名字的话,或许可以叫全封闭式观景台。
确实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但冰霜骨龙严词拒绝了她,做龙是要有底线的,看在她身边那只十阶不知名异兽的份上,脑袋顶都让她站了。
它咬牙切齿道,“冰霜。”
你不要仗着有个十阶异兽太过分!
一旁莫名其妙被波及到的荒茫然地转过头来盯着它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它无辜地摊了摊手,尝试纠正一些似乎有些奇怪的想法,“首先,我全程没有使用任何武力胁迫你,其次,我也没有暗中施压。”
它意味不明地看着冰霜骨龙,剩下的话没有明说但不言而喻。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从自己身上找!!!
冰霜骨龙完全不在乎它的反驳,只一昧的不看它并狡辩,“冰霜。”
我一个只有八阶的龙,可怜巴巴的,孤立无援的,独木难支的,面对一个十阶异兽,当然要胆小甚微一点。
森之灵:这是把所有知道的词汇都说出来了吧!
荒对此也很无奈。
至少它并没有从冰霜骨龙的态度里看出,它哪里胆小甚微了,它讲话的时候理直气壮极了!
白栀摸摸下巴,反思了一下自己,她倒是态度非常诚恳,也没有多做纠结。
骨头摸了,脑袋上也扎帐篷了,她似乎提出的要求确实有点过分哈!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了,要不,我赔你点钱?”
这下反而轮到冰霜骨龙迟疑了,它眼神飘忽不定,“……冰霜。”
倒也不用。
其实吧,要是白栀再坚持一点,强迫它的话,它也不是那种不畏强权的龙。
森之灵,浮梦鲸和塔拉同时不忍直视地转头。
很难想象,这种东西居然是八阶异兽。
冰霜骨龙对着它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三个都跟人家身边,两个还是没名没分的,也不知道在自豪什么。
阿罗拉站在荒身边左看看,右看看,整个龙很松弛,只觉得这些兽眉来眼去的好不精彩。
不像它,出生没多久就凭自己的本事契约了它的御兽师。
白栀没有注意它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已经盯上了周围的雪山,并对自己的宠兽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滑雪吗?”
“阿罗拉?”
那是什么?
森之灵看看远处的雪山,一块木板随着能量的涌动逐渐在它手里成型,轻薄的同时又因为是能量的产物格外具有韧性,是非常适合做滑雪板的一块木头。
再加上森之灵的塑型,两根滑雪板初具雏形。
冰霜骨龙在瞥了一眼后,对着森之灵刚刚做的板子吐了一口龙息,让边刃变得锋利了一些,更适合切雪。
森之灵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么做的意图,将刚刚成型的滑雪板带着,“森森。”
我们走吧。
白栀转头看着脑袋上顶着帐篷于是动作比较小心的冰霜骨龙,突然道,“你把帐篷卸掉吧!丢下来。”
冰霜骨龙:“???”
它后退一段,诧异又警惕地看着白栀,“冰霜。”
你要干嘛?
白栀歪着脑袋看它,“你不跟着一起去玩吗?”
冰霜骨龙很自然地又回到了刚刚的位置,风席卷着冰,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个小帐篷削了下来,“冰霜。”
去。
这场滑雪运动以他们搞出雪崩为结束。
太阳每天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天空大部分的时间由漫长的黑夜占据。
一直到二月中旬,落日湖的湖水也没有化,踩起来依旧硬邦邦的,冻实了。
据冰霜骨龙说,以往的湖面化冻的时候一般都是一点点化的,所以白栀每天都会去上面蹦哒蹦哒,看看冰有没有变薄。
意外就是这样发生的。
落日湖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步调来,而是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自然的鬼斧神工。
没有被任何人警惕且放在心上的冰面瞬间就化掉了,瞬间的踏空感让白栀下意识寻找周围可以借力的物体。
可惜一个都没有,其余几个宠兽距离她都有一段距离,荒离得最远,在岸边,打算冲过来时被冰霜骨龙下意识拦住了。
浮梦鲸的空间穿梭也被瞬间激起的冰墙短暂挡了一下。
白栀就这样水灵灵的脸朝下掉进了水里。
然后和一双冰色的纯粹的不可思议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周围的世界都在淡化,唯独只剩下他们两个的错觉。
雪灵在意识萌芽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水一色的蓝,而是一双属于人类的黑色眼眸。
在对视的刹那,雪灵甚至有种所有的一切都褪去色彩的错觉,随后自骨子里升起的依恋像海的浪潮一样席卷了它。
它没有犹豫就游过去贴在了白栀的脸上,白栀被温凉的触感刺激得微微一颤,回过神来,在冰雪的刻意避开下四肢重新恢复了些作用。
没等她向上游去,浮梦就把她托了起来,托出了水面。
周围的一切,包括风都被空间隔开,加上脸上扒拉的小东西隔绝了冰雪的侵蚀,白栀缓了缓,在和阿罗拉的精神力共鸣下四肢开始慢慢回温。
被冰霜骨龙拦住的荒也是毫不客气的给了它一脚。
一个八阶,居然会被初生的幼崽晃了心神。
出息!
被踹了一脚的冰霜骨龙皮糙肉厚,什么事都没有,但那双森白色的火焰下意识的看向湖中心,见白栀好好的窝在浮梦鲸背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
然后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雪灵扒拉在白栀的脸上,看她的目光满眼都是喜爱,动作间透着浓厚的依恋。
白栀自厚重的新披上的衣服中伸出手,将脸上扒拉的小不点扒拉了下来。
发现是被白栀的手捏住的后,雪灵顺从地松开小手,任由白栀把它捏在手心里,非但没有任何反抗,它还抱着白栀的手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让白栀的动作轻了又轻。
迟来的冰霜骨龙在旁边抓耳挠腮地,看上去很是为难的样子。
白栀瞥了它一眼,然后将雪灵递过去,“给你。”
雪灵原本还在好奇地看着冰霜骨龙,听到那句给你后,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死死地抱着白栀的手,“雪灵。”
妈妈。
白栀听到这个词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一旁原本在期待的冰霜骨龙,发现它好像有一点死了。
冰霜骨龙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自己过于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但根本做不到!
“冰霜。”
她不是你的妈妈。
雪灵看看白栀,毫不犹豫就贴了上去,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缜密的逻辑,声音软软的,一副你在骗我的小模样,“雪灵。”
我还小,等我以后长大了,就和妈妈长得一样了。
冰霜骨龙:“……”
它没有讲话,只是幽怨地看着白栀。
白栀轻咳两声,开始帮冰霜骨龙说话,好歹在人家脑袋上都住了那么多天,这不得帮帮忙?
“我真不是你的妈妈,你看看我,长得和你都不一样。”
雪灵闻言,还真认真地开始盯着白栀端详了一番,白栀微微屏住了呼吸,冰霜骨龙更是直接不喘气了。
然后在他们期待之际,就听到了。
“雪灵!”
妈妈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