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帝天老师实力挺强,人长得也帅,班里好多女生都心动不已,你就一点儿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独孤雁故意逗司晨,“难不成你不喜欢男人?”
如果是在服用望穿秋水露之前,司晨可能会觉得这大叔真帅,可现在她只要动用她那透视万物的能力,那她面前的就不是人而是龙了。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修为接近九十万年的凶兽以后,别说心动了,她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这么好,你怎么没上赶着追他?”司晨似笑非笑地说,她是异性恋但不是龙性恋。
“因为我有天恒了呀!”独孤雁得意地靠在玉天恒身上。
司晨和叶泠泠对视一眼,默默地低下头扒饭,她们是来干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独孤雁还想说些什么,司晨面无表情地捂住了她的嘴,“蓝电霸王龙家族的继承人都把他们家的逆鳞信物给你了,想必独孤前辈知道以后不会再反对你们交往了吧?”
“千万别!司小晨,算姐姐我求你了,要是让爷爷知道了,他非得扒了天恒的皮不可!”独孤雁急了。
“那么为了玉少主的皮,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好吗?”司晨的微笑在独孤雁和玉天恒眼里极其渗人。
没想到独孤雁八卦起来不顾玉天恒的死活,“你对他没意思,那他对你呢?你实力太强,男学员们都不敢追你,但是我听说秦明老师打听过你几次,说不定老师们会想追你啊!”
司晨瞳孔地震,“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帝天要真是个恋爱脑,那让他献祭给自己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斩了他吗?时至今日,司晨也没有放弃用帝天当魂环的念头。
“那就帝天吧,秦明不行!”司晨说着又夹了一块炖龙筋,为了凶兽魂环和魂骨,她也可以是龙性恋。
“嫌人家修为比你低啊?”独孤雁好整以暇地戳了戳司晨的脸,“不过也对,像你这种天之骄女,肯定看不上修为比你低的,而且论相貌,帝天老师可比秦老师帅多了。”
可秦明好歹是个人啊!司晨一边扒饭一边在心里吐槽。不过吐槽归吐槽,帝天目前为止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骗龙感情然后哄着他献祭这种事她还真干不出来。作为未来的执法神,如果她真的想让帝天成为她的魂环,她一定会堂堂正正地提出决斗,然后将其斩于剑下。
“你要是真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自己去问他不就得了?”司晨无奈地说。
独孤雁一愣,“我哪敢啊,他看着挺好说话的,可总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对我和天恒这些武魂属于龙种的魂师来说尤其明显。”
“哦。”司晨点点头,一脸淡然,“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找个时间问问他好了。”
“哎呀!你这修炼狂!对感情的事不要这么淡定好吗?”独孤雁这下真的拿不准司晨和帝天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了。
司晨反唇相讥,“你要是像我这么淡定,你和玉天恒恋爱的事就不会那么早被你爷爷发现了。”
吃完饭司晨回七宝琉璃宗住了一晚,知会了尘心一声她接下来要出门修行,第二天就出发前往冰火两仪眼了。
宁风致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自从学院放假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去月轩的宁荣荣,决定开始让她练习分心控制,司晨都已经练到四窍恒之心了,而宁荣荣连三窍御之心都还没入门,这让他怎能不着急?
就在宁风致顶着两名护宗长老的压力开始鸡娃的时候,司晨也来到了冰火两仪眼。
站在山巅俯瞰,整个冰火两仪眼的景象尽收眼底。盆地内天材地宝遍地丛生,但司晨的目光却越过那些珍稀仙草,直接锁定在两仪眼交汇处的岸边。
那里,一株巨大的蓝银皇已然占据了数十平方米的土地。每片草叶都宽达两尺,叶面上清晰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若仔细观察,还能发现那些金纹中隐约流转着红蓝双色的光晕。尽管冰火两仪眼才是这片山谷的真正主宰,但眼前这株巍然矗立的蓝银皇,却以惊人的存在感成为了视觉焦点。
就在司晨凝视的瞬间,蓝银皇的叶片忽然无风自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般轻轻摇曳起来,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司晨在蓝银皇面前站了许久,蓝银皇那一根根宽大的草叶围绕上司晨的身体,紧紧地包覆着她,向她传递着感激之情。
“你想恢复人形吗?”司晨轻轻抚摸着蓝银皇的草叶,“我可以帮你。”
蓝银皇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所有草叶都激动得颤栗起来。
“那你要听话才行。”司晨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喷涌而出,她将手掌覆在蓝银皇的草叶上,任它汲取自己的血液。
过了一会儿,司晨收回手,放任自己坠入冰火两仪眼中,她的意识也进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
“吾神,如果蓝银皇重新化为人形,她会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吗?”
“难说,可惜我不能干涉下界的事,不然我可以瞬间抹掉她前身的记忆。上次出手是因为帝天直接入侵你的精神海,为自己的神选出一次手并不违反规则。”修罗回答道。
“有别的办法吗?”司晨顿了顿,“我想为惨遭人类欺骗的失足魂兽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援助。”
“用你的精血浇灌她,能够加深你们之间的羁绊,待到她重新化为人形时,她将认你为主,前尘往事对那时的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罢了。”
“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晨都按时用自己的血液浇灌蓝银皇,蓝银皇对她也越来越依赖,甚至会用草叶卷起她的手向她撒娇,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某天司晨刚结束对蓝银皇的浇灌,独孤博就行色匆匆地飞进了冰火两仪眼。
“小司晨你也在啊?”独孤博跟司晨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在自己的药圃里忙活起来。
“嗯,我在这里修炼,独孤前辈此次前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在这里当然不知道,现在天斗城里已经变天了。”独孤博把各种药材收进如意百宝囊里,“那天斗太子雪清河居然中毒了!幸好我当时也在天斗皇宫,才帮他压制住了身体里的剧毒,但我手边的药材不够,他们皇室又没有我专门培育的解毒药材,我只好赶紧过来补充一下库存。”
“怎会如此?是谁下的毒?”司晨故作震惊。
“说来也怪,他中的毒和之前两个皇子中的毒完全一样,在这之前我还以为那两个皇子都是死于雪清河之手呢!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独孤博有些头疼,他向来最怕麻烦,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他压根就不想沾手。
“啊?”司晨继续发挥她的表演天赋,“天斗太子是这种人吗?我还觉得他挺好的。”
独孤博目光深邃地望着司晨:“年轻人,世事往往比表象复杂得多。”他缓缓讲述起天斗皇室的秘辛,“雪崩的纨绔,实则是被雪清河逼出来的保命之策。”
“当年雪夜大帝四子中,二皇子最为出众,十二岁便夭折于剧毒;次年,十一岁的三皇子同样离奇暴毙。蹊跷的是,两位皇子中的是同一种毒——非寻常毒药,而是源自武魂的剧毒。”
司晨眉头紧锁:“这也不能证明是雪清河所为。”
“利益,孩子。”独孤博冷笑,“最大得益者是谁?二皇子死后两天,雪夜大帝刚与众臣议定立储之事。外人下毒为何独留长子?”他意味深长地说,“雪星亲王亲自教导雪崩装疯卖傻,这才活到现在。”
“但是现在雪清河也中毒了……”司晨适时提醒道。
独孤博有些抓狂地揪着头发,“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一点都不想趟这趟浑水,但雪星亲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撒手不管。”
司晨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前辈之前许给我的那些药材,如果有用得上的尽管拿去,上次我借给您的草药图鉴您应该看过了吧?需要我帮忙采摘吗?”
独孤博摆了摆手,“看过了,越看越心痛,我就是个冤大头,坐拥宝地不自知。你自个儿修炼吧,我采完药就走。”
“对了,那是蓝银草吗?怎么这么大?你从哪弄来的?”就在司晨准备跳进冰火两仪眼继续修炼时,独孤博叫住了她。
“是变异植株,过段时间我就把它挪走了,前辈不必在意。”司晨头也不回,径直跳进了冰火交汇的泉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