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司晨出手,暴脾气的泰坦已冷笑出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收走我们的魂导器!“他厉声喝道,“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是什么人!“
泰隆等五名力之一族成员齐声应和,雄浑的魂力骤然爆发。他们的身躯如充气般急速膨胀,虬结的肌肉瞬间撑裂上衣。本就魁梧的体型此刻更显狰狞,恐怖的力量气息席卷全场。
作为纯力量型魂师,力之一族在同阶中几乎所向披靡。四名魂王加一名魂宗同时释放威压,吓得那些士兵连连后退,握武器的手都不住颤抖。
司晨抱臂旁观,乐得让力之一族出面解决。
“哟,好大的阵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四个魂王一个魂宗,难怪敢抗命。可你们知不知道,抗拒边防检查可是死罪?“
三名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从营房晃出,士兵队长如见救星般快步迎上,低声汇报。这三人虽着军装却衣衫不整,年过半百的面容猥琐至极。
泰坦眉头紧锁,能在五名魂师威压下神色自若,说明他们也是魂师。
左侧那人阴笑着亮出魂环:一白一黄三紫,配置平庸却一脸倨傲。中间与右侧两人皆是六环魂帝,比左侧多出一个黑色魂环。难怪他们面对四魂王也毫不在意,原来确有几分底气。
“闹事是吧?“左侧魂王咧了咧嘴,“想过关就留下魂导器里的东西。敢讨价还价,连命都别想要了!“
泰坦怒哼一声,虽然胜负未定,但对方嚣张的嘴脸已让他忍无可忍。他正要释放武魂教这三个猥琐之徒做人,却被司晨抬手制止。
“几个妈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司晨算是明白了,哪里有什么大事发生?所谓的边防戒严不过是这帮人敲诈勒索的幌子罢了。
“你说什么?!”居中的那个中年人勃然大怒,定睛一看,说话的居然是个明艳动人的女子,瞬间色心大起。
而最左侧的那个魂师看清司晨的容貌之后,不仅嚣张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而且还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不乐,你怎么回事?”居中的魂师注意到了同伴的异常。
“她……她是非天王爵……”不乐几乎都要昏厥过去了,如果不是他的同伴扶着他,他估计就要当场瘫软在地了。
“没法调戏良家妇女了,就来边防勒索是吧?”司晨声音冰冷,果然这种人渣而言,物理阉割的刑罚还是太轻了,也许凌迟是个好方法。
不乐的两名同伴和周围的士兵也吓得浑身发抖,不论是什么人,只要从这里经过,都要被他们扒层皮。他们的魂力等级不低,就算遇上普通魂师也能搞得定,没想到今天居然勒索到了天斗帝国的王爵身上,这可是全家都要杀头的死罪啊!
“殿……殿下饶命啊!”不乐双膝一软,当场跪下。
“把碍眼的东西清理掉。”司晨转身回到了马车上,泰坦会意,释放出自己的武魂,象征着魂斗罗级别的八个魂环释放出来,不乐等人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领头的三个上级血溅当场,在场的士兵们哪敢怠慢,他们之前敢于那么嚣张,就是因为有不乐他们这三名魂师在这里撑腰,眼看自己的依仗都被泰坦砸碎了脑袋,赶忙将路障搬开,让出了通路。
马车疾驰十余里,龙兴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这座位于星罗帝国北境的边陲重镇,距两国交界不足二百里,虽隶属某个附属王国,却因商贸繁盛而车水马龙,客商云集。
如今的王国、公国虽名义上臣服两大帝国,实则早已自立门户。在武魂殿的暗中扶持下,这些地方势力不仅掌控经济命脉,更公然与帝国分庭抗礼。司晨沿途遭遇的勒索士兵,正是这种割据局面的缩影。
耐人寻味的是,两大帝国对此竟毫无反应,既未出兵镇压,也无军事调动。这份诡异的沉默反倒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心生忌惮,不敢过分造次。
经过城门简单盘查,力之一族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守城士兵按人头收取入城税,每人一金魂币,马车三金魂币,连八匹骏马也需缴税,总计竟达数十金魂币之巨。
“泰坦前辈,接下来如何安排?“入城后,司晨心情明显好转。
泰坦谨慎地观察着司晨的神色:“殿下,我们直接前往御之一族驻地。既是他们做东,食宿自然由他们安排。其实聚会并无固定章程,不过是四族久别重逢,互通近况,守望相助罢了。“
司晨闻言颔首,继续低头逗弄着手腕上的九节翡翠,果然养条宠物是正确的选择,可以打发不少时间。
泰坦也不去打扰她,自己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泰隆更是战战兢兢,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惹得司晨厌烦。
龙兴城规模远不及天斗城,八匹骏马牵引的马车很快抵达目的地。当司晨下车时,映入眼帘的宅院竟与力之一族府邸形制相仿,只是门匾上赫然书着一个“御“字。
泰坦连忙解释:“殿下明鉴,四族宅邸皆由御之一族设计建造。看似粗犷,实则暗藏诸多防御机关。他们在建筑上的造诣,丝毫不逊于我族的铸造技艺。据说连龙兴城主府都经他们改造,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此立足。“
马车刚停稳,御之一族府门内已奔出两名壮汉。与力之一族相比,他们身形稍矮,却更显厚重。其中一人上前恭敬行礼:“恭迎泰坦族长莅临!“
泰坦爽朗大笑:“不必多礼!老犀牛可在府中?“
话音刚落,府内传来浑厚嗓音:“好个老猩猩!人未至声先闻,还敢叫我外号!“只见一位身高略逊泰坦的老者大步而出,面如重枣,钢针般的短发已然花白,铜铃大眼炯炯有神。宽袍大袖难掩其魁梧体魄,若说泰坦似巍峨山岳,他便如铜墙铁壁。
两位老者张开双臂,胸膛相撞竟发出震耳声响。泰隆低声向司晨解释:“殿下见谅,我族与御之一族交情最深。爷爷与牛爷爷是总角之交,每次见面都如此。“
果然,碰撞后二人紧紧相拥,臂上肌肉虬结,显然这一抱暗含较量。泰坦笑道:“还不请我们进去?难道要在门口喝西北风?“
牛皋一拍脑袋,“瞧我高兴的!早备好了你最爱的烈酒。“他顿了顿,“另外两位还没到,就属你来得最早。“
老兄弟把臂入府,笑声不绝于耳。直至大厅分宾主落座,泰坦与牛皋自然高居上座。
泰隆没有坐在客席位,而是将这个位置让给了司晨,自己坐在下首,他这一行为顿时引起了牛皋的注意。能够成为族长的人,绝不只是拥有强横的实力就行,看到泰隆的动作,牛皋忍不住向泰坦问道:“老猩猩,你还没给我介绍呢,这漂亮的姑娘是谁啊?这可不像是你们力之一族的风格啊!难不成是泰隆的小女朋友?”
此话一出,泰隆吓得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泰坦猛地跳了起来,赶忙捂住牛皋的嘴,“老犀牛,这话可不能乱讲!我那孙子什么德行,他也配?这位可是天斗帝国的非天王爵,剑斗罗的亲传弟子,也是当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牛皋也吓了一跳,狠狠地锤了一下泰坦的胸口,“乖乖,你怎么不早说!”
接着,牛皋向司晨连连拱手,“原来是殿下大驾光临,是我这老家伙眼拙了真是失敬,快请上座。”说着就要把主位让出来。
司晨摇了摇头,婉拒道:“这样就好。”
牛皋局促地搓了搓手,“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泰坦回过神来,急忙替司晨解释,牛皋得知司晨这次来只是为了找破之一族帮忙制药,瞬间放下心来。
正说话间,一名中年男子迈入厅内,容貌与牛皋有八分相似,只是年轻许多:“父亲,泰坦伯伯,宴席已备好,可要移步边饮边叙?“
泰隆低声向司晨介绍:“殿下,这位是牛奔叔叔,牛皋爷爷的长子,与我父亲交情甚笃。他的天赋更胜家父,如今应是魂帝修为。“
牛皋点点头,恭敬地为司晨引路,“酒菜已经备好,我们御之一族的武魂虽然是板甲巨犀,但我们都是肉食者,所以这次准备的肉类比较多,还望殿下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呢?我不挑食的。”司晨笑了笑。
步入饭厅,司晨瞬间明白了牛皋所谓“肉食者“的含义。直径三米的圆桌上堆满各式肉食,竟不见半点菜蔬。三坛十斤装的烈酒直接摆上桌案,气势惊人。
牛奔、泰隆等后辈自不必说,就连两位族长也展现出惊人食量。大块肉食仿佛无需咀嚼便吞咽下肚,盛酒的碗足可装下一斤有余,而他们饮尽一碗烈酒竟从不需要第二口。
完全没法融入他们这帮豪放派啊!司晨默默地推开面前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酒碗,低调却又快速地解决了一盘又一盘的烤肉。
等到泰坦和牛皋想向司晨敬酒的时候,才发现桌上大半的肉都被她一扫而空。
发觉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司晨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那我少吃点?”
“没事没事,殿下你吃吧,多吃点,看你瘦的,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肉才行!”牛皋回过神来,急忙让族人继续上菜。
好热情啊!只要他们不跟武魂殿对着干,好好过他们的日子,就放他们一马吧。司晨看着一盘盘端上来的烤肉,默默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