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红俊突然将双手背在身后,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他背后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司晨眉头微微一皱,她对这种声响再熟悉不过了。与此同时,马红俊手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寒光。
正在和戴沐白缠斗的白沉香并没有注意到马红俊的小动作,她一边游刃有余地躲闪着戴沐白的攻击,一边嘲讽道:“魂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连本姑娘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待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胖子,还不动手?”戴沐白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起来,马红俊听到指示,背在身后的手突然向前一甩,伴随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一连串银色虚影如闪电般直射向白沉香。
白沉香终究还是太年轻,她根本没想过戴沐白和马红俊会这么卑鄙,她只是一个魂尊,哪怕她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时躲过这么多弩箭,但只要有一根弩箭击中她,以尖尾雨燕武魂的防御力,那她不死也会被重伤。
司晨早在听到那细微金属声时便已警觉,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半空中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白沉香本来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却许久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十六根弩箭被司晨抓在手中,她一步一步走向戴沐白和马红俊,“弗兰德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学生啊,调戏不成就要别人性命,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不敢惹事是庸才?”
戴沐白和马红俊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肝胆欲裂,司晨的恐怖实力他们早已领教过,马红俊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抽自己的嘴巴一边求饶。
“殿下,我不知道她是殿下的人,求殿下饶命!”
白沉香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向司晨道谢,“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你没事就好。”司晨一招手,马红俊手中的诸葛神弩就落在了她手里,她向白沉香摊开手,白沉香这才看清诸葛神弩弩箭的样子。
那弩箭长约八寸,通体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后半段四寸呈光滑的圆柱形,前半段四寸逐渐收束成尖锐的锥形,最尖端的三寸竟然密布着十二道细如发丝的血槽,锋刃处寒芒流转,透着摄人的杀气。
白沉香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落在身上,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你们等着,我爷爷可是魂斗罗,等他来了,没你们好果子吃!”白沉香怒视着戴沐白和马红俊,恨不得将这两人扒皮抽筋。
司晨手指轻弹诸葛神弩侧面,机关应声而开。她动作娴熟地将十六支弩箭一支接一支压回箭槽,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白沉香心有余悸地盯着司晨手中那个不起眼的黑匣子,司晨随手就将诸葛神弩递了过去,白沉香小心翼翼地接过,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黑匣子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物名为‘诸葛神弩’,通身以百炼铁精铸造,连弩箭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弩身内暗藏四十八支淬毒弩箭,每次上弦完毕,可于瞬息间从十六个射孔同时激射而出。其劲道之强足以贯穿四十级以下魂师的防御魂技,若是趁敌不备暗中偷袭,即便是六十级以上的强者,在见血封喉的剧毒之下也难逃厄运。”司晨淡淡地扫了戴沐白和马红俊一眼,“别想着逃跑,尤其是你,戴沐白,竹清当初跟你说什么来着?如今她都已经突破魂圣了,你居然还是魂王?”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戴沐白一脸难以置信。
“至于你,很不幸,你又遇到我了,不过我不打算直接杀了你。”司晨转向马红俊,“但惩罚是必不可少的。”
“想试试它的威力吗?”司晨向白沉香笑了笑,将诸葛神弩的使用方法教给了她,“不用等你爷爷替你出气,你自己就可以动手。”
“这……”白沉香虽然嘴上说着要扒了他们的皮,但如果真的要她杀人,她是万万不敢的。
司晨打量着白沉香,虽然敏之一族生活拮据,但这个女孩明显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杀人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难度,心理上那一关就很难过。
“又不是让你杀了他们,打断手脚就行了。”司晨寻思着这事儿还得循序渐进才行,“别动那个金发的,等我家小猫回来以后,她会处理,那个胖子留给你。”
“加油哦!”司晨拍了拍白沉香的肩膀,将在人群中吃瓜的店主拽了出来,“先别看了,回去结账!”
虽然吃瓜很重要,但赚钱更加重要,店主忙不迭地跟着司晨回到了店里,将她要的东西通通打包好。
而街道上的戴沐白和马红俊则是被司晨精准释放的威压定在原地,想跑也跑不掉。
“把那个也给我。”司晨指着柜台上已经打包好的羽毛耳饰。
店主赶忙双手奉上,司晨的实力远在戴沐白他们之上,说不定是哪个宗门的大人物,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如果没点眼色,他这店也不用开了。
司晨迫不及待地拿起耳坠,当场就试戴起来。当她戴完一只耳坠后,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觉得只戴一只更好看些,她看着手里另一只耳坠,想了想,将其收了起来,待会儿问问那个敏之一族的小姑娘要不要拼单。
店门外,十几个人将戴沐白和马红俊团团围住,为首的老者身材瘦高,白发如雪垂落肩后,面容却红润似婴孩。虽看似年岁比泰坦、牛皋还要苍老,但身姿挺拔如松,正是敏之一族族长白鹤。
白沉香站在老者身边,指着戴沐白和马红俊,“爷爷,就是他们调戏我,那个胖子刚刚还想用这个诸葛神弩杀了我!若不是有个大姐姐救了我,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她手一抬,机括声骤响,十六道乌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白鹤只觉眼前一花,坚硬的地砖上已然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六个细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竟连碎石都未迸溅分毫。诸葛神弩的恐怖射速,竟让他这等强者都来不及捕捉弩箭的飞行轨迹。
白鹤心头一凛,这要是打在他孙女身上,他家就得彻底绝后了。周身魂力骤然爆发,凌厉的威压席卷而出。他虽以速度见长,但魂斗罗级别的修为此刻展露无遗,强横的气息令人心悸。
“香香,把那个什么诸葛神弩给我。”白鹤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诸葛神弩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了,这要是配上敏之一族的速度,它的威力必然能够大大增加。
白沉香马上把诸葛神弩递给了白鹤,白鹤把玩着这个毫不起眼的黑匣子,目光不善地盯着马红俊。
“爷爷,那个姐姐说了,金发的给她留着,这个胖子任我处置。”白沉香提醒道。
“好。”白鹤手腕一抖,诸葛神弩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十六道乌光破空而出,弩箭离弦的瞬间便已逼至马红俊身前。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马红俊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噗噗噗——”
血花接连绽放,十六支铁精弩箭毫无阻滞地穿透了马红俊的手臂和胸腹。若是给他施展第四魂技的时间或许还能抵挡,但面对敏之一族族长的突然发难,他终究没能避开这致命一击。
马红俊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
白沉香被这个血腥的场面吓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白鹤也是一脸震惊,随即一阵后怕。
就在这时,白沉香听到有人在她面前说话。
“小美女,拼单吗?”
“啊?”白沉香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之前心心念念的羽毛耳坠,不过只有一只,另一只正挂在司晨的左耳垂上。
“一个金魂币,要吗?”司晨对漂亮的姑娘总是很有耐心。
“方才就是阁下救了我家香香吧?”白鹤突然开口,他身为魂斗罗级别的强者,竟然看不透司晨的修为,可她看上去如此年轻,修为怎么可能比自己强?
“对,不用谢。”司晨头也没回,继续跟白沉香说话,“一个金魂币,这个耳坠和那个黑匣子都归你,怎么样?”
白沉香还没反应过来,白鹤就将一枚金魂币递给了司晨,“多谢阁下相助,香香,还不快跟人家道谢?”
一枚金魂币换一台诸葛神弩,白鹤觉得很值。
戴沐白跌坐在地上,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马红俊,不禁悲从中来。当初马红俊在西尔维斯大斗魂场用诸葛神弩杀死对手的时候,应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死于诸葛神弩之下。
这时,司晨抬手将一道印记打进了戴沐白体内,“等竹清修炼回来,她会跟着烙印找到你,你可以开始逃了。”
戴沐白盯着马红俊的尸体,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司晨的视线范围。
司晨自觉无趣,就想转身离去时,白鹤叫住了她,“我乃敏之一族族长白鹤,这位是我的孙女白沉香,我今日携族人来龙兴城参加宗族聚会,阁下可否赏脸一同前往?我那些老兄弟们若是知道阁下帮了我们,定会好好招待。”
“行,那就一起去吧。”司晨倒是无所谓,反正也逛的差不多了,御之一族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住处,干脆回去休息一下。
听说白鹤带着敏之一族来到御之一族府邸,牛皋和泰坦当即放下酒杯,匆匆迎出门外。
“哈哈哈,老猩猩,我就知道你这急性子肯定早到了!”白鹤朗声大笑,上前与二人相拥。
可这一抱之下,白鹤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泰坦和牛皋虽然面上带笑,眼神却闪烁不定,拥抱时手臂的力道也透着几分生疏,全然不似往日那般热络亲昵。白鹤心头微沉,暗忖这二人今日怎的如此反常,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跟随他们一起来的司晨有关。
太失礼了,居然忘了问香香的救命恩人的来历了!就在白鹤后悔不迭的时候,他震惊地看到泰坦和牛皋居然对司晨行了一礼。
“殿下回来了?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去休息。”牛皋毕恭毕敬地说道。
白沉香突然想起来,当时马红俊求饶的时候对司晨的称呼也是殿下,难道对方是哪个王国还是帝国的贵族?
“你们聊吧,我先去休息了。”司晨摆了摆手,在一名御之一族的族人的带领下前往客房洗漱休息。
牛皋目光扫过白鹤身旁的少女,勉强笑道:“香香也来了啊,先进去说话吧。”
御之一族的族人早已安排好敏之一族众人,白鹤按下心中疑虑,随二人步入会客厅。
“上茶。”牛皋沉声吩咐,脸色愈发阴沉。泰坦也低着头,沉默不语。
白鹤眉头紧锁,忍不住拍案道:“你们两个老东西怎么回事?摆着张苦瓜脸给谁看?难不成刚刚那个小女娃为难你们了?”
泰坦猛地抬起头,“老白鸟,这话可不兴说啊!你知道她是谁吗?那可是七宝琉璃宗如今的最强者,整个大陆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难道她就是那位非天王爵?”白鹤难掩震惊之色,白沉香更是一脸懵逼。
牛皋面露难色,叹气道:“本不该刚见面就说这事,可我实在憋不住。老白鸟,往后我们怕是没法继续帮衬你了。”
白鹤心头猛地一沉。他这次特意多带族人前来,正是因为敏之一族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全族上下都秉持着雨燕武魂的高傲,始终不愿依附任何宗门。每年四宗聚会接受接济,已是维系宗门的最后指望。
“究竟出什么事了?”白鹤强压着不安问道。
牛皋重重叹了口气:“象甲宗的呼延震前些日子来找过我。”
白鹤瞳孔骤缩:“武魂殿的说客?”此刻他甚至顾不上计较那个令他厌恶的绰号。
见二人沉默点头,白鹤声音陡然提高:“老犀牛,你该不会答应了吧?”这要是答应了,那大家就准备恩断义绝,从此散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