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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那商陆是大小姐落水之后，因着海棠院里被清理掉了一批伺候不力的下人手，后来由大姑娘亲自从牙婆那里挑回来的。
据说现在和茯苓一样都是大丫鬟，又因为进府时间短，府里没有特别多和她熟悉的。”
春柳将打探来有关商陆的消息告诉了赵芷和姜兰，就这点消息也是她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收集到的。
上午赵芷在那僻静角落里问了连翘几句话之后便放了她回去了。
那丫头胆子小，做事也是头一次。
人刚在慈安堂外面伸个头就被姜兰给逮到了，能知道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叫商陆的啊？我还以为你是要去打听打听今日蓝家上门的结果呢。”
“上门的结果？前院暂且不知，后院的结果咱们不是也看见了么？”
赵芷歪在美人榻上，见姜兰亲自端了个果盘过来，瞟了眼那九宫格果盘里精心摆放的各色点心，有好几样赵芷一眼认出是天香楼的，于是便问道：
“你让你家六郎出门给你买东西了？”
“对呀~反正大清早的他也没事。公爹和婆婆可不一样，前院蓝家来人就他和世子去了，其他人，一律不允许呢~”
说起这个，崔钧其实都不在意，他爹就是个嫡癌晚期这么多年要是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崔钧或许早就被气死了。
但是姜兰对此还是会酸溜溜刺上一句。
她就是见不得自己人委曲求全。
而对于妻子为自己打抱不平这事，崔钧乐在其中，他很是喜欢自己的娘子心疼自己的模样。
听着这话，赵芷只是捏了块糕点笑而不语。
看看这盘子里的糕点，赵芷看得出来并非出自同一家铺子，也难为崔钧跑了不知道几家铺子这才将这些好吃的口味全部都买齐了。
“行了，这种事情说两句就算了，别回头真让别人当真了，万一哪天有人抽风了真让你家六郎去参与一下呢？
又不是什么分钱分家产的事，蓝家上门这事处理不好就等于手里捏了坨臭狗屎。
就这你还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上赶子去抓一把搁自己手里盘一下呢~”
“咦~我才没有，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被赵芷说得姜兰红了脸，否认了自己是真想插手去做这事便立刻将话题转开，问道：“对了，刚才咱们说哪里去了？”
“你问我，对商陆怎么看。”
“哦哦哦，对对，你怎么忽然关心起了商陆？”
姜兰思绪转了回来，刚一屁股坐到赵芷身边，赵芷斜睨了她一眼，便道：“亏你姜家倒腾药材的，怎么连商陆都不知道？”
“那是他们倒腾？我哪里知道？”
因着原身是姜家这一代里唯一的女孩，从小又生得娇美，原身最大的用处就是能挣得一门好亲事。
家中兄弟姐妹那么多，这生意哪里轮得到她碰呢？
“商陆，状似人参却有剧毒。”
赵芷说完，还刻意加重语气，“能毒死人的那种哦~”
虽然知道崔瑾身边的丫鬟多数用药材命名，但是她从没见过给丫鬟直接取这么个带剧毒之物的名字。
丫鬟不懂，崔瑾能不懂的？
况且——
连翘说商陆去给崔瑾买头油去了。
堂堂国公府的大姑娘，用得着身边丫鬟亲自出门买吗？
不说胭脂水粉头油这些府中有专门的人采买，那云京城中最大的脂粉铺子千红万紫斋还会定期来府上送一些时新的新品。
若是用的好了只管说一声，人家铺子会亲自派人送上门来。
除非你这姑娘想出去转转，找个买胭脂水粉的理由带人出门去。
所以，商陆出府绝不是连翘说的这些。
“唉~这大姑娘小小年纪的……”姜兰听着赵芷的分析，砸吧砸吧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她又捏了个果仁在嘴巴里嚼呀嚼，等咽进肚子里，这才道，“你说她心思浅吧，她一天天背地里捣鼓那么多事，你也说了，大嫂嫂如今这样背地里也有她的手笔。
可是你说她心思深吧，给丫鬟取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别看姜兰说得头头是道，明明先前自己都不知道商陆什么。
赵芷轻笑着又捏了一块果干放进口中，想了想说道，“你身边的甜杏，我记得人缘挺不错，下次让她找个机会和商陆那丫鬟接触接触，瞧瞧什么路数。”
刚买来的丫鬟能直接爬到一等丫鬟的位子上，就算院子里之前才被清理了一波，暂无可用之人，也不至于就这样将人提到一等丫鬟的位子上。
还是多了解一下比较好，防止被暗算了。
“行~”
···
就在姜兰和赵芷注意到了商陆的时候，崔瑾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零落满地的花瓣，耳边听着连翘那轻声细语的回禀。
好半天这丫头终于说完了，崔瑾总结了一下，就是一堆废话。
连翘没打听到慈安堂那边具体的事，她去的时候那边还没散场，院子里都是奶奶们身边的丫鬟，连翘胆子小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那些人竟然聊了那么久？”
崔瑾拧眉，因为蓝家人的突然上门，连崔瑾自己的计划也被猝不及防地打乱了。
就说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一些证据痕迹她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连祖母后来去查都没查到她做的事。
可出于谨慎，崔瑾还是让商陆出府去，摸清一下此次蓝家究竟来了哪些人。
茯苓又被派到了常熙堂那边看着去了。
一时间，崔瑾发现自己手边可信任的、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就算目前可以说得上是全能的商陆，那也是她凭借上一世的记忆暂时留下来帮自己的人。
而事实上，自己身边唯一一个信任且能干的就只有茯苓。
连翘上辈子也是个忠仆，只是胆子太过怯懦，后来也被蓝旭给打死了。
这一世，她有心锻炼和提拔连翘，只是看着对方那像小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睛与那担惊受怕的小神情，崔瑾这心气又莫名化开了。
“行了，既然没什么你就下去歇着吧，下午去大厨房提点心的时候多拿几份回来。”
“是~”
比起盯梢问话，侍膳这种连翘更擅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精气神。
这么明显的变化，崔瑾也是无奈叹了口气。
这么想着崔瑾便让人离开了，紧接着，一直盯着隔壁常熙堂的茯苓也回来了。
今早蓝家人上门，父亲跟着祖父去了前院时，常熙堂这边蓝盈就闹腾过了，以至于本来院子外面只有祖母的人围着，现如今连父亲那边也派了人看着。
崔瑾同样也不放心。
蓝家人里没几个蠢货，她继母算一个，但是架不住身边总会有给她出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