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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昌看着面前的小木匣，他才坐下没一会儿，阿栀就抱了木匣过来，打开，里面都是些小姑娘家的首饰。
柳明昌有些纳闷，阿栀这是啥意思？
“你是想要爹爹给你买首饰了？”柳明昌问。
阿栀素来喜欢这些精巧的小玩意，他知道的，也没少给她买。
“不是的爹爹，阿栀是想请爹爹把这些给阿絮姐姐。”柳青栀忽闪着大眼睛，声音软软的，柳明昌听得心都要化了。
“阿栀可真懂事儿。”柳明昌夸她，“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舍得吗？”
柳青栀歪着头，望着柳明昌，小脸上有些纠结，“阿栀喜欢这些，可是，阿栀更喜欢姐姐，所以，阿栀舍得。”
“你都还没见过阿絮，怎就知道你喜欢她？”柳明昌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想听听阿栀怎么回答。
苏云烟听了这话，嗔了他一眼，“你这么问，叫孩子怎么回答？”
“阿栀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不用回答。”柳明昌也觉得这问题问小孩子有些不地道，又补了一句。
柳青栀一脸认真，“因为阿絮姐姐跟阿栀一样，都是爹爹的孩子，所以，阿栀肯定喜欢她。”
因为是爹爹的孩子，所以我喜欢。
柳明昌的眼睛都湿润了，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乖巧。
“好孩子。”柳明昌把柳青栀抱起来，放在腿上，“这是你的，你留着，阿絮要是有喜欢的，回头爹爹给她买。”
柳青栀乖巧地应了，“那爹爹买的时候要带着阿栀，阿栀帮爹爹给阿絮姐姐挑。”
“好。”柳明昌答应道，“我与你娘说会儿话，你自己玩去。”
“爹，我不玩儿了，我回房练会字。”
柳明昌又是一通夸赞。
柳青栀走的时候，嘴角一直扬着。
“烟儿，你把咱们的孩子教得很好。”柳明昌道。
苏云烟轻轻叹气，“我宁愿她不要这么懂事，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想闹就闹。她有爹爹跟娘亲，合该这样呀！”
柳明昌一想也是，孩子接回来之后，确实比在外头的时候懂事多了，一举一动还多了些小心翼翼，不如在外头的时候活泼，少了些天真。
柳明昌沉吟，“是谁说什么了，叫她不自在了？”
“不用特意说什么，她知道我之前是表哥的外室之后，就有些变了，任何人说话，她都要琢磨。”苏云烟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今儿个她去母亲那里……”
苏云烟把许铃铛说了什么，老夫人又说了什么，按着翠红说的，不添油加醋地说给了柳明昌听。
“老夫人的意思是叫我别落了别人口舌。”苏云烟道，“可阿栀听了，难免多想。”
孩子是他正经的血脉，在自己家里这么如履薄冰的，实在叫人心疼。
“娘说的倒也没有错，不过，这是咱们大人的事儿。”柳明昌道，“你平日里多跟阿栀说说，别叫她想这般多。”
“好，我都听表哥的。”苏云烟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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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絮回去之后，跟宋明珠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杨木匠那儿。
“杨叔，能按着这个图纸，帮我打一些柜子吗？”柳南絮把按着铺子尺寸画好的图纸，展开在杨木匠眼前。
杨木匠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能打。”
“还要配这种圆凳，高一些，坐在柜子前面要胳膊支撑在柜子上刚刚好的高度，适合大部分女性身高就行。”柳南絮一边说一边比量。
她比划得很清楚，杨木匠一听就明白了。
“这样的大事，你小姨都不过来，打发你过来，她是越发躲懒了！你小姨夫可真是难得的疼媳妇的人。”杨木匠感慨道。
“小姨说我只要说清楚了，杨叔就能懂，她相信杨叔的手艺。”柳南絮道。
杨木匠听了很高兴，“那是，我这手艺，你们也是见过了的，保证给你打的叫你挑不出毛病来。”
“小姨说了，打磨要多费点功夫。另外，还要做一些雕花盒子。圆形的，方形的，都要，图案就雕这些，还是要求打磨得细致一些。数量在这，价格的话，杨叔您报价。这盒子若是做得满意了，是个长久的营生。”柳南絮慢条斯理地说。
盒子上都是梅兰竹菊这些，是他平日里练手练得最多的花样。
杨木匠找出自己最近练手的木板，指着上头的图案，“阿絮，要不你拿回去给你小姨看看，满不满意这雕工？若是满意，我就报价，接了这活计。要是不满意，只能叫她请旁人了！”
柳南絮仔细看了看木板上的花纹，她挑不出毛病来，可见，杨木匠这几个月是下了功夫练习的。
“行，杨叔，那我拿着回去给我小姨看看。”柳南絮道。
“这么小的盒子，能做什么？”杨木匠嘀咕。
“暂时我也不知道呢。”柳南絮回道。
“嗐，我只管做好我的活计，做什么用的，不是我操心的。”杨木匠被他媳妇瞪了一眼，赶紧又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会儿再过来。”柳南絮笑眯眯地说，杨木匠这个婆娘，很机灵。
柳南絮拿了木板给宋明珠，叫她看图案雕刻的怎么样。宋明珠端量了会儿，“瞧着还可以。”
“小姨，这盒子，多少钱？”柳南絮问宋明珠。
“我约摸着，他能报二十文。算上功夫，算上木料，单做盒子容易一些，难得是还要雕花，还要刻字。”宋明珠估了个价格。
柳南絮心里给的价位是二十到三十文，小姨报了个最低的，现在就看杨木匠报多少了。
“阿絮，小姨不是打击你，盒子的价格都这般高，再算上胭脂水粉这些，定价肯定低不了，镇子上的受众有限。”宋明珠道。
柳南絮很镇定，“小姨说的我考虑到了，所以，不是所有的胭脂水粉都用这种盒子装。有贵的，自然就有便宜的。”
宋明珠心里嘀咕，果然，经商是需要天赋的。
她提出来，是因为她以前经常去脂粉铺子，见多了。而阿絮，是提前想到的，是她脑子里有这些东西，而不是靠经验。
柳南絮拿着木板又回了杨木匠家里。
“我小姨说，杨叔的手艺越发精进了，很好。”柳南絮道。
杨木匠脸上堆满了笑容，有些得意，“你这一次要一百个，那就十八文一个。”
杨木匠的报价，比宋明珠的估价还低两文。
“那就麻烦杨叔了，先做柜子，再做盒子。另外，要严格按着图纸以及我说的做，若是不一样，我小姨可不结账。”柳南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