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就这样要结束了,是真他娘的操蛋。
林渊整整在酒店房间里关了二十五天,每天的生活都规律得令人发疯,度日如年。
除精神上持续的风声鹤唳外,然后就是吃饭、睡觉、上厕所、搞剧本,以及做俯卧撑、跳绳、仰卧起坐之类的锻炼,周而复始。
当然了,他也看电视剧打发时间,这是唯一的娱乐方式。
就比如在6号开播的《尘埃落定》,这部剧中的范冰兵真的惊为天人,让人挪不开眼。
与此同时,这一个多月时间下来,电影市场那边《英雄》在国内的票房已经冲到了两亿,并且势头仍然凶猛。
另外它在14号于北美全线开画后,半个月来的北美票房成绩同样亮眼无比,强势冲上了4千万美元。
至此,张一谋彻底毋庸置疑,是国内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导,让整个电影圈为之仰视,让所有同行不得不仰望。
或许也有特例存在,毕竟文无第一嘛,说不准个别大导演就不服,私底下咬着牙憋着劲儿?
……
“今天是1月28,农历腊月二十六,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我已经好些年没过过这么紧促的除夕和春节了,不过也挺怀念的,哈哈。”
片场,饰演花铁干的六老师心态很稳,哈哈大笑着活跃剧组氛围。
没错,虽然剧组已经解禁两天了,但大家一点欢乐的气氛都没有,有的尽是疲惫和无奈。
因为遇到了特殊情况,导致剧组原先的拍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所以不得不紧急做出改动。
这不,半个小时前王制片,也就是内蒙电视台的王主任刚刚通知下来:
所有人在2月1号春节当天转场,前往蜀地;
春节期间不休息,抓紧时间赶拍雪山、冰川地带的戏份,并且后面的所有戏份都得赶工,因为实在是耽搁了太久时间;
也因此,剧组希望所有人都能够谅解一下,毕竟早点杀青结束,也就不会再耽搁大家之后的档期了。
“一起在剧组过除夕、过春节挺好的,热闹嘛,哈哈哈。”
“天大地大,戏最大,工作要紧。”饰演血刀老祖的计春华老师也笑呵呵地接了一句,一时间剧组响起一片赞同声。
这时候,舒倡流窜到了幕后组这边,好奇地跟林渊打听消息:“我刚刚听见副导演在那边打电话,真的要换演员了?”
林渊继续吃着手里的盒饭,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制片人和导演绝不会同意换角,但眼下也确实是没办法。
剧组这边虽然安全了,但其他地方却不然,有的地方甚至更严重,已经进入到了高风险状态。
很不巧,原定饰演凌霜华的林芳兵老师就被困在高风险地区,被彻底限制死了行程,无法进组。
要知道今天下午拍完后,剧组在这边的戏份就杀青了近九成,只剩下了丁典和凌霜华相关的戏份。
按照计划,三天内必须杀青这边的戏,所以不得不换角。
经过制片人和导演连续三个晚上的加班开会以及白天的联络,最终在今天上午沟通好了各方。
将会由上戏表演系本科出身的高蓓蓓替换林芳兵,前者会在今天傍晚赶到剧组。
“好吧,我原本还想见见林芳兵老师呢,她在《唐明皇》里的杨贵妃可漂亮了。”舒倡脸上顿时就有了遗憾的表情。
“嘿!”林渊忍不住抬头瞥了舒倡一眼,他之前也是这种心态。
正当舒倡对林渊这反应有些懵,不知道后者是啥意思之际,她的诺基亚手机响铃了。
“呀,是茜茜!我就知道她会打电话过来的,因为《天龙八部》就是今天上午杀青。”
舒倡笑着冲林渊晃晃手机,然后接通电话,转身就走开了。
“今天杀青?”看着对方走远的背影,林渊不禁嘀咕了句,随后也不多想了,继续埋头扒饭。
他前两天刚刚量过身高,对比去年初参加艺考时整整高了两厘米,眼瞅着就到一米八了,所以更要继续营养均衡地吃饭和多锻炼。
“嗯?”察觉到身前的光线再次变暗,被挡住了一些,林渊下意识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舒倡:“你怎么又过来了?”
舒倡无语地撇撇嘴,将手机递到林渊面前,“喏,茜茜跟你打招呼。她说等《连城诀》剧组杀青后,请你一起吃饭。”
听到这话,林渊瞬间就来了兴趣。请客好呀,他最喜欢被请客了。
林渊果断从舒倡手里接过手机,笑着打招呼:“王姑娘要请客?对了,还没祝你杀青快乐呢。”
“嘻嘻,这是我第一次演主要角色,很开心,所以就想着到时候请你们来我家聚餐。
我的朋友不多的,除了班上几个女生,就是倡倡了,还有你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你觉得怎么样呢,林渊,林摄影师?”
电话里,刘艺菲笑嘻嘻的,声音绵软,俏皮又真挚地邀请着。林渊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笑容,绝对挺养眼。
“我跟你说,茜茜可是个小富婆,她家可漂亮了,阿姨做饭也很好吃……”舒倡叽叽喳喳,眉飞色舞地说着。
林渊只听到了“富婆”俩字,然后忍不住就接话笑了起来:
“富婆?那可太好了。我从小就人穷志短,总梦想着以后能交个富婆朋友提携我。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呢,刘同学?”
“啊?”舒倡都惊了,指着林渊就要批斗他的思想。
而电话里,刘艺菲已经被林渊逗得笑个不停了,甚至还有些害羞。
然后就听她清脆的笑声中有了明显的娇憨,装作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吐槽林渊:“林同学,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啊?”
……
年前最后的三天时间,《连城诀》剧组争分夺秒,拍出了一段深刻的爱情,也拍出了一段人性的扭曲和黑暗。
前者是丁典和凌霜华两人之间的爱情,后者则是凌父为了得到“连城诀”的秘籍和宝藏利用亲生女儿,活埋了亲生女儿。
并且他还以人性之暗算计人性之善,笃定丁典不会相信他放出的自己女儿是病死了的消息,一定会开棺、验尸。
所以他在活埋了亲生女儿之后,还特意在棺木上涂抹了无药可解的剧毒——金波旬花。
最终也确如他的算计,他以此成功毒杀了“神照经”大成的丁典。
而多年后,狄云再次开棺,准备将丁典与凌霜华合葬……
这一镜头在后期制作中会着重加入特效,让观众联想到一些没拍出来的剧情:被活埋后,凌霜华在棺材内的悲惨。
揭开棺木后,就见凌霜华是眼睛暴起的状态,瞪得恐怖,面目之上则是七窍流血、狰狞的样子;
她双手十指定格的姿势是像鬼爪一样地扒着面前的棺材板,其上密布指甲和血肉抓挠出的痕迹、字迹。
那是她挣扎着在生命最后时刻破解的《连城诀》秘密,以此感谢未来愿意帮她和丁典合葬的恩人。
然后下一刻,镜头里她的肉身就瞬间化为飞灰,只剩森森白骨……
这也是她被亲生父亲严丝合缝活埋后,时隔多年的重见天日!
……
大年初二早上,剧组乘坐多辆大巴车从蓉城出发,在下午三点多抵达了贡嘎山脚下。
这里位于康定、泸定、九龙和雅安石棉县之间,抬眼望去尽是连绵的雪山,气温在零下3度。
“贡嘎山主峰的海拔有7500米,咱们取景的大冰瀑布位于海螺沟冰川上端,整体位于主峰东坡,海拔1100米左右;
冰川源头和主峰之间的水平距离是4公里,末端距离主峰29公里,咱们是在中间段取景,属于极近范围;
到时候你们在大冰瀑布前向西抬头眺望主峰时,视觉上会非常震撼,就仿佛主峰完全在你跟前,触手可及,直插天际……
再说说注意事项,海螺沟冰川白天的平均温度是零下5度左右的样子,晚上会降到零下12度左右,所以大家在开工后必须严格听从指挥……”
傍晚时分,山脚下被剧组租下的度假酒店里,导演面向全剧组所有人再次严肃告诫。
要知道为了雪山和冰川的实拍戏份,剧组甚至还请了专业的救援团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明白,没人会拿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当回事。”
“好在春节来这边度假的人少,咱们就当是包场了,边工作边旅游嘛。”
“你这话是要被摄影组骂的,未来几十天里最苦的就是他们,文戏、武戏两线开工,全天无休,哪有心思旅游?”副导演笑着调侃。
听到这话,摄影组所有人顿时就都露出一副苦相,很是认同。未来两三个月时间里,摄影组可不就是要化身牲口嘛。
林渊混在人堆里,脸上同样是苦兮兮的表情,呜呼哀哉地直点头。
因为他有心理准备,他是剧组中最年轻的摄影师,身强力壮,所以必然会被“予以重任”;
换句话说也就是在雪山和冰川这种艰苦环境下,他或多或少要替几位五六十岁的前辈分担一些工作。
安全会议结束后,剧组也就张罗起了晚上的宴会。毕竟是大年初二嘛,漂泊在外的电影人也不能太亏待自己。
“我还是第一次在雪山上实景拍摄,想想都冷。”舒倡搓着手,加入到了赏雪队伍中。
“这不是好事嘛,正好让你们本色出演,那种冻得直哆嗦的样子完全可以自然呈现,哈哈。”林渊幸灾乐祸地接了一句。
“林摄影师,我可比你早一个月杀青呢。到时候我跟茜茜在首都大吃大喝,羡慕死你。”小丫头片子白眼一翻,回怼道。
好吧,林渊确实没法反驳,谁让他是摄影师呢,得跟着剧组从始至终,拍完所有演员的戏份才算结束。
“诶对了,我今天上午听说你经纪人给你安排了客串,是客串什么戏来着?”没法反驳的林渊只能岔开了话题。
“是《皇太子秘史》,差不多算是《孝庄秘史》的原班人马。
我不是演了董鄂妃嘛,他们这次请我去客串,说是两三天就能拍完,然后经纪人就帮我接了,等我回首都后就去客串。”
“嗯,这算是人情往来了。”林渊点点头,中肯道。
自年前12月31日在芒果台开播以来,《孝庄秘史》的收视率可谓异常火爆,最高冲到了23%,市占率更是达到了29%。
目前有超十个省级卫视都在进行二轮播出,收视率依旧火热、居高不下,赢得了多个时段的收视第一。
制作方在这种情况下果断选择趁热打铁搞双胞胎续作,绝对是明智之举,因为必然能卖出高价!
“也就是客串,所以经纪人才帮我接了。如果是正经角色,我只能拒绝。”
“高考?”闻言,林渊立刻反应了上来。
舒倡今年是高二在读,她的经纪人很有头脑和远见,安排她提前参加高考,剑指中戏表演系。
并且好像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她的经纪人就带着她去中戏咨询过,中戏表演系当场就给了非常明确的答复:
对于舒倡这种灵性十足的童星,只要她的高考成绩没问题,那表演系就一定会录取,并且可以免掉艺考这一流程。
因为舒倡在中学阶段就获得了大量的市级(首都)荣誉,诸如连续五年的三好学生,一次十佳好少年……甚至还拿到过国家级的童星表演奖——总局的金童奖!
并且在经常进组拍戏的情况下,舒倡依旧能常年霸占育英中学年级年度大考第一名的位置,是妥妥的学霸……所以按照中戏表演系的招生政策,她可以走特招,甚至可以在大一期间就进组拍戏,学业和事业两不耽误……
没错,这一切还得感谢梅亭,她当年为了演戏毅然决然从中戏表演系退了学。
在此之后,中戏表演系就把从前完全不留余地的规则松动了一些:
允许特别优秀的表演系学生在大一、大二期间接戏,但必须得是各项手续齐全,合法合规的正经影视项目;
且需要向系里递交书面进组申请,表演系也会去核实相关剧组的情况,在核实无误后,会批准学生进组。
“是啊,高考。我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经纪人还是建议我复习一阵子,一两个月就成。
所以我最多就只能去客串两天,不可能接戏的。”舒倡自信十足地点着头,考试什么的对她来说都不是事儿。
“挺好的,那就期待在中戏表演系看到你,我也提前祝你金榜题名。”
林渊玩笑着拱拱手,说着祝愿的话。他依稀记得舒倡好像不是科班出身,但作为朋友,他还是希望对方能进入科班。
“嘿嘿,绝对没问题!”
……
一切准备就绪后,剧组从3号起便再一次进入到了没日没夜的拍摄中。
白天拍,深夜拍,偶尔凌晨一两点钟还要赶夜戏;经常性的凌晨三四点就要起床,奔赴海拔一千米的海螺沟冰川……
即便如此,“落、花、流、水”四人和血刀老祖武打戏份的拍摄,依旧进展缓慢。
一来是武戏原本就多,二来是在雪山上拍,环境因素导致各项工作都不好做。
就比如道具组,他们要在厚厚的雪层下挖地道,以此完成血刀老祖在雪地里遁地的戏份,才方便拍雪下地道里的戏份。
再比如后勤组,得时刻准备着热水、姜汤、药物和保暖的大衣。
因为这段戏里演员所穿的衣物在剧情设定上不是冬天所穿的棉衣,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拍戏,感冒生病的风险很大。
除此之外,马的问题也很费事。用来拍戏的几匹马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全都有点不听话,甚至还尥蹶子,极度不配合。
就这样,雪山上的戏份还没拍到一半,2月却已悄然过了一大半。
“六老师的文戏简直绝了,尤其是内心挣扎和心智完全转变的前后对比镜头,绝对是顶级的影帝级别。
从跪在自己大哥墓前、人性的良知和内心的苟且痛苦斗争起,再到苟活的欲望占据上风,毅然挖出义兄的尸体……
最后抛弃一切作为人应该有的道德和底线,理所当然地吃掉几个义兄……从生肉到烧烤,大快朵颐的疯癫,彻底败类化……”
“确实,这演技……谁能看出来他是那个‘美猴王’呢?我相信观众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同一个演员!”
“老戏骨就是老戏骨,不过年轻人也很亮眼不是嘛。就舒倡这表演,谁敢信她只是一个16岁的高中生?”
“这话我赞同,倡倡的确是我见过潜力最高的孩子。
虽然没在专业院校进修过,但她自身的天赋很高,也善于在各个剧组跟不同的前辈们学习。
所以她现在年纪虽小,但我们完全可以看到她演戏时的那份游刃有余和灵气,这是所有科班学生所不具备的。
因为那些孩子匠气太重,是跟着教材大纲、跟着没演过多少戏的老师一个模子学出来的,而不是倡倡这种在剧组实践中博采众长……”
监视器后,导演和几个副导演在聊着高光镜头以及演员的演技,话里话外全是称赞。
而一旁刚刚被换下来休息的林渊则默默起身,走向了远处的僻静处。因为他的诺基亚震动了,来电显示是宁皓。
“宁导,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香火》的成片出来了?”接通电话,林渊笑着打趣。
“林渊,看来你在《连城诀》剧组是真的忙糊涂了。
你好好看看日历,这都马上二月下旬了,你还在成片那一环?我一月初就把成片送去局里了。”
电话那头,宁皓极力克制着暴躁的情绪。
林渊听出了不对劲儿,他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香火》被毙了!”宁皓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来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负面情绪,暴躁且失控。
“为什么?哪里出问题了?他们怎么说?凭什么说毙就毙?”
听到宁皓这话,林渊脑子里瞬间一空,情绪也不自然地跟了上来。
《香火》是他第一次完全独立掌镜的电影,对他同样非常重要。
“我找了学院的老师,委员会那帮人这才给了说辞。
说咱们的《香火》虽然用的是荒诞现实主义手法,但碰了不该碰的内容。”
“什么内容?”
“电影里揭露基/层行~政推~诿,讽刺底/层执~法随~意……
尤其是讲了信~仰异~化等问题,说我好高骛远……”宁皓的声音越说越消沉,透着无力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原本抱着赤子之心拍了部现实主义的处女作,结果却被现实赤裸裸地打击到怀疑价值观。
林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宁皓,他自己这会儿都是恼火的,因为《香火》同样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电影摄影处女作。
“那现在怎么办,还能出去参赛吗?剧本是你和娜姐做的,投资也完全是你俩出的,如果不能去电影节参赛,又不能在国内上映……”林渊没忍心再说下去。
“去电影节参赛?我也想啊,但你娜姐劝我别找死,田状状导演、姜闻导演他们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
我才刚开始,要是被禁5年,等解禁的时候我都30岁了,我不想白白耽搁5年时间。”
宁皓有些苦涩,说着他自认为很苟且的想法。不待林渊开口,他又自顾自补充道:
“田导、姜导他们被禁导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主要是这两天又禁了一个导演,所以你娜姐才劝我别找死。”
“这两天?谁啊?”林渊一时间有点懵。
“看得出来你这俩月确实是忙疯了,连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消息都没关注。”
“柏林电影节?已经结束了吗?”问出口的一刹那,林渊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准确地说是整个剧组都忙得很,根本没人去关注外面的事情。
“张导的《英雄》没有拿到核心大奖,拿的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
而被禁导的那位是一部地下电影的导演,说是由小说《神木》改编的,叫什么《盲井》,得了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
上面已经下了处罚通知,禁导5年,好像……好像是叫李杨?对,就叫李杨。
不过也就那样了,别人在德国那边也有事业,是纪录片导演,大不了5年之内继续在德国待着……”
林渊听得仔细,他对《盲井》这片子有些印象,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印象。
他刚要开口,突然又听到电话那头响起了邢艾娜的呼声,在喊宁皓,貌似有点急?
“什么?你再说一遍?真的?”宁皓猛地炸毛了,显然是在跟邢艾娜说话,而且有些亢奋。
“又出什么事情了?”林渊很是疑惑。
“刚刚系里打电话过来,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说《香火》虽然不能去参加竞赛类的电影节,但可以出去参加电影展……”宁皓抑制不住高兴地跟林渊解释。
听罢之后,林渊都忍不住想竖大拇指。
这还真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好办法,几乎是抠着字眼绕开了规则。
按照规定,没有公映许可便不能参加竞赛类的电影节,其中就包括了国际A类电影节,因为竞赛类的电影都是要做公映的。
但海外的电影展就不同了,这种活动的本质是全球电影人之间的行业交流;
参与的影片不需要公映,完全可以作为内部互相学习、交流以及评比的资料……
不过这个方法虽然完美绕开了规则,但电影展毕竟跟竞赛类的电影节不同。
在电影节上拿奖就意味着大概率可以售出海外版权,能大赚大笔,这是电影展所不具备的商业属性。
虽然电影展上的获奖作品也有奖金一说,但这笔钱封顶也就几千块美金,不可能更多。
“也算是峰回路转了。”林渊松了口气,安慰道。
“只能说蚊子腿也算是肉吧,鸡肋就鸡肋,聊胜于无。”
自电话接通起,宁皓终于有了点生气,但更多的仍是无可奈何的憋屈、不甘。
林渊刚准备打趣一句,活跃一下氛围,但下一秒却被响彻天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给震得吓了一大跳。
轰隆声伴着低沉的闷雷与尖锐的破裂声,让他的耳朵都在一瞬间耳鸣得厉害,他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在震动。
林渊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慑当场,仿佛灵魂都在颤栗。
而剧组自然也是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的,脸色俱是煞白,或呆立当场,或吓得瘫坐雪地。
只有导演一个人在激动地喊叫,“摄影组,快……摄影组……是雪崩、是雪崩啊……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