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仙人等看了一眼被踩在脚下,向自己等人求救的螭炎,想起前些日子他在龙鲸战舰上会见自己等人时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既是大感痛快,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夏掌教,螭炎乃南海龙王嫡子,杀了他,恐将引起南海和弃海之间的大战,会有无数生灵涂炭,还请夏掌教看在弃海亿万生灵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潮生阁副阁主,若水仙人出面说道。
潮生阁生意遍布弃海,若南海龙王暴怒,大举攻打弃海,受牵连最大的必是潮生阁。
“对,对,杀了本太子,我父王必然……”螭炎本来心里很是恐慌,生怕夏道明真下狠手取了他性命,毕竟这家伙连厚载都天珠都敢强行留下,但若水仙人这番话,却给了他底气,闻言立马开口道。
“你父王?”夏道明没等螭炎后面的话说出口,已经冷冷一笑,五指齐张,长出锋利指尖,对着他的脊背就猛地刺了进去,然后五指收拢抓住龙筋,猛地往上一提。
“啊!”
螭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庞大的身子因为龙筋被抓瞬间蜷缩起来,颤抖不止。
“五百万大军片刻功夫,本尊说留下就留下,莫非你以为本尊会怕南海龙王?”
夏道明冷冷一笑,手一挥,身后山门云雾和星光尽数散去,隐约可见山门深处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正在排队等着什么,竟然没有厮杀景象。
不仅如此,以若水仙人等人的眼力,透过山门,还隐隐可见到定波将军等人正恭敬立在那三位曾在葬仙海一战中大放异彩的掌教夫人身后,似乎正在帮忙清点审问兵马。
“这,这不可能!你,你究竟什么来头?你背后……”
螭炎目中尽是惊骇恐慌。
“这话让南海龙王来问!”夏道明冷声打断,巨脚猛地加力一碾。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是小龙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小龙回去之后,必然禀告父王,请他与邻和睦,不再派兵来犯!”螭炎吃痛,但更多的是心里头的惊恐,刚刚有的那点底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慌忙开口连连求饶,一边求饶,一对龙眼却是往山门里瞄,似乎在跟山门里的某人说话。
看到夏道明如此霸道,螭炎如此卑微,又看看山门内的景象,众仙个个脊背发凉,寒气直冒。
这一刻,他们才明白,为何夏道明敢杀梅珩,敢强留厚载都天珠,原来他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背后也是有大靠山的人物。
否则,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么短时间内,那五百万大军怎么可能会被镇压收服?
夏掌教虽厉害,肯定还做不到。
恐怕这山门里还盘踞着一位返源金仙!
返源金仙出手对付定波将军等人说起来是有些以大欺小,但你们都杀到家里来了,莫非返源金仙还能跟你讲什么以大欺小不成?没出手直接抹杀了五百万大军,留着他们性命,已经算是悲天悯人了!
夏道明将螭炎还有众仙的神色变化尽数收入眼中,知道自己计谋得逞了。
他就是要让人产生错觉,误会青元教背后还有一位神秘的返源金仙,让南海龙王和烛灯上仙投鼠忌器,在没调查清楚前,不敢贸然来犯。
而若是高调把自己暴露出来,让人知道这一切是他所为,那结果就完全相反了。
南海龙王、烛灯上仙,还有玉航上仙和火祖祝融的仇家得知后,见他潜力无穷,必然不容他成长起来,哪怕需要付出不菲代价,也要先除之而后快,提前将他扼杀。
届时,不仅他会劫难重重,也必然会牵连还未重证返源大道的女帝。
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此刻,夏道明是很想留下螭炎,但若真这么做,终究只是逞一时之快,而引来无穷后患,不是明智之举。
“本尊与你南海龙宫无冤无仇,你六百万浩浩荡荡杀上门来,而且本尊一开始也算是给你一条生路,你却不领情,如今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与邻和睦,不再来犯就想揭过去,若本尊就此放了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尊怕了你南海龙宫!”
不过明知计谋已经得逞,夏道明却未就此放软语气,反倒越发霸道,杀气腾腾。
“是,是,那,那上仙是什么意思?要小龙怎么做才肯放小龙这条小命?”
夏道明表现得越霸道,越杀气腾腾,螭炎就越心虚惊恐,笃信这山门里必隐居着一位神秘返源金仙。
“听说祖龙血对炼体者有不小功效,你们南海龙宫龙子龙孙众多,宝库里肯定收藏有祖龙血。本尊可以饶你一条性命,但你回去之后,需拿相当于三条万法后期境界海龙毕生所修的祖龙血来赎。”
“你若敢不拿祖龙血来赎,本尊自会去南海取你小命,除非你躲在南海龙宫,寸步不离龙宫!”
螭炎看看敖笙,似乎有些明白。
“相当于三条万法后期境界海龙,实在有些多了,能不能少一些?”螭炎哭丧着脸,小心翼翼道。
“莫非你这条命,在你父王心里还不如相当于三条万法后期境界海龙的祖龙血吗?既然如此,说明你也不重要,本尊直接杀了你,炼化你的祖龙血便是!”夏道明淡淡道。
“不要,小龙回去后,必给上仙送来足量的祖龙血。”螭炎闻言无奈连忙哭丧着脸说道。
夏道明闻言这才将抓着龙筋的手松开,只是松开之后,那巨手顺着龙身一撸,血淋淋的巨手上多了一个储物戒,一个鉴海玄镜和水火二枪。
再然后,夏道明将巨脚挪开,身子转眼间变化成正常大小。
“现在你可以走了!”夏道明淡淡道。
庞大的龙身蜷缩,空间一阵扭曲之后,海龙消失,众仙面前多了一位身披赤袍,身材魁梧高大,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
换成以前,看到螭炎这副威武高大模样,若水仙人等少不了心生敬意。
只是如今都不由自主用带着可怜的目光看他。
可怜的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