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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下细聊，龚樰把儿子从魏明怀里接了过来，大娃哇的一声就哭了，刚刚爸爸抱着还好好的呢。
“你们慢慢聊，我先哄哄大娃。”龚樰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大胖小子，丝毫不见即将离婚的纠结，这一天其实她等很久了。
倒不是盼着，只不过因为知道早晚要来，所以希望能早点来，那样自己就不用总惦记着了。
魏明握着琳姐的双手：“确定啦？”
朱霖：“其实不太确定，不过这次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还伴随孕吐反应。”
龚樰补充道：“我们在广州也不敢去医院，就找了个当地很有名的盲人中医，请对方给琳姐把了个脉，他说是喜脉。”
魏明激动道：“那就是确定有了啊！大娃要有二娃了！”
朱霖：“还是得抽血化验一下才保险，我打算回我原来单位，自己给自己化验一下。”
她原来主要是给药品做化验的，不过她觉得血检原理差不多，反正她一个未婚姑娘，还是名人，不太敢去正经医院检查。
“诶，你可以让穆蓉给你做啊！”魏明突发奇想，“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就是自己给自己做的检验。”
朱霖也从魏明口中听说了穆蓉怀了二胎并因此和乔枫丢了北大铁饭碗的事。
“小穆现在在哪儿呢？”朱霖问，说起来，穆蓉也算是她和魏明之间的红娘了。
魏明：“没工作，就帮她老娘卖衣服呢，赚的比你多。”
当然，魏明说的是不包括《古今大战秦俑情》这种特殊情况的。
于是当天晚上，魏明开车带着朱霖拜访了乔枫家，他家四合院在腊竹胡同，一个很小的四合院，离虎坊桥不远。
“你咋来了小魏？”乔枫很意外，然后看到了魏明旁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朱霖，“先进来说吧。”
乔枫全家都在，乔头宝已经能跑能跳了，老太太也在，看到朱霖相当激动，表示自己是她的影迷。
“早就听小蓉说过你们以前是同事，今天可算见着真人啦！”
跟这位健谈的山东老太太打过招呼后，朱霖就拉着穆蓉去房间里说悄悄话了。
魏明虽然心里惦记着琳姐，但还是关心了一下枫哥工作的事。
“我现在就跟我娘一起忙活，不过我最近看新闻，听说深镇已经成立了你说的安保公司，但那公司是挂靠在公安部门的，用来保护外商和港商工厂。”
魏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允许个体经营，枫哥，如果你不想卖衣服，其实我可以介绍你去香港的安保公司，你这样的履历进去当个中层不成问题。”
乔枫眼前一亮，其实他挺想跟人家学习学习的，不过想到怀孕中的老婆：“小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什么时候穆蓉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了，政策也松动了，我倒真想去香港取取经。”
“行啊，到时候你一句话的事。”魏明虽然没这方面的人脉，不过老魏有啊，他在香港通过马会认识了不少有能量的中年人。
说话间朱霖和穆蓉出来了，穆蓉颇有深意地看了魏明一眼：“到时候你就等信儿吧霖姐。”
朱霖：“那我们先走了，大娘，改天再来看你们哈。”
朱霖跟魏明赶紧溜之大吉，而当穆蓉她娘问她啥事儿的时候，她就一句话：“没事。”
~
车上，魏明问朱霖：“穆蓉给你抽血了？”
“没有，明天我陪她去一家医院，然后以她的名义，抽我的血，她现在没在医务室了，也没条件做检验，所以用这种方法，做检验的也都是她的熟人。”
“这样啊，那明天我陪你们。”
朱霖：“不用，出了结果我告诉你，你，你好好陪陪小雪吧，我回我爸妈家一趟。”
魏明沉重地点点头，结婚的时候高高兴兴的，离婚真叫人难受，哪怕知道只是走一个程序，并不会动摇他们的感情，但还是纠结。
婚姻并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到时候自己和霖姐结了婚，要不要跟雪姐的家人坦白呢？
而且自己还得正式见见霖姐的家人吧，上次先斩后奏这种事还是有些不地道。
回家后，龚樰正和大娃在阳光房里玩。
前阵子刚下过雪，天气不算暖和，阳光房可以照到太阳，还养了一些花花草草，还不太能表达自己意思的大娃明显很喜欢这里。
魏明从后面抱住龚樰，一言不发。
龚樰问：“查清了吗？”
“现在还没结果。”
龚樰：“不管结果是有了还是没有，我们还是在年前把婚离了吧，离了我才放心。”
魏明：“那今年春节……”说好要陪她带着孩子回魔都看望二老的。
龚樰：“要不这样你看行吗，年前，你作为前夫假装还没离婚，陪我回趟魔都，年后，你再正式拜访霖姐家，然后扯证结婚。”
魏明想了想，这样确实比较稳妥一些：“到时候我找个理由，直接让琳姐也去香港待产，你和大娃也去，爸妈也去，咱家别墅那么久没人住，太浪费了！”
“都去啊？”
“对，都去！”
龚樰觉得这样也好，香港毕竟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世界，她们出入也自在一些。
就是可怜了阿敏，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对于她很陌生的京城了。
~
朱家。
朱霖突然回家把老爹老娘高兴坏了。
“爸，妈，这是我从西安给你们带的特产，这是水晶饼，德懋恭的，也是老字号了，这块是蓝田玉，这么大的一块可珍贵了，而且出自名家之手，还有这个，广州的鸡仔饼和老婆饼。”
“等等，你不是从西安回来的吗？”朱妈妈奇怪问道。
“哦，后来我又去了一趟广州，参加了一个演艺界的活动。”朱霖随口一说。
把礼物分了分，朱霖开始铺垫。
“妈，你猜我回来碰见谁了？”
“谁啊？”
“穆蓉，就是以前我那个同事，后来调去北大了。”
“哦，有印象，她怎么了？”
“她啊，因为怀二胎丢了铁饭碗，现在正和她娘卖衣服呢，不过倒是不少赚，秀水街那里卖的最好就是她家。”
朱妈妈道：“我记得她比你还小一岁是吧。”
“对啊。”
朱妈妈一脸愁苦：“比你小一岁，人家都要有两个孩子了，你再看看你，你也不急！”
朱爸爸赶紧咳咳两声，让老伴别着急别上火。
朱霖笑问：“你们这么急着抱外孙子啊？”
“我们是着急你再不生，条件就不允许了！”朱妈妈道，“女人一到了35那就算大龄产妇，生孩子的危险性提高了不知多少，你想想你还有几年吧，明年虚岁可就35了！”
朱霖：“那我努努力，今年生。”
朱妈妈道：“现在都二月了，也不赶趟了，明年能找到合适的我们就知足了。”
“妈，那我找个比我小的行不行？”
“小多少？”
朱霖想了想：“跟我一起拍戏的那个李连杰都认识吧，跟他差不多的行不？”
“我的妈呀！”朱妈妈直接站了起来，“那也太小了吧，都是两代人了！”
朱霖气急：“怎么就两代人了，也就差了十来岁。”
“那还不是两代人？”她想说老牛吃嫩草来着，又觉得这么说自己女儿不太好。
朱爸爸拉了拉媳妇，对女儿道：“霖霖啊，只要你喜欢，年龄不是问题，早年间童养媳很常见，妻子比丈夫大十几岁的情况比比皆是，那个《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得到爸爸支持，朱霖底气足了些：“就是嘛，而且肯定不会像李连杰那么小啊，那个头我也看不上啊。”
~
在等待朱霖那边检查结果的期间，魏明和龚樰去办了离婚手续。
理由就是魏明不顾家，整天满世界跑，也不帮自己带孩子。
“哎呀，魏老师那也是为了创作啊，龚樰同志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龚樰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事业重要，我和孩子就不重要了，每天晚上我都要哄孩子哄到后半夜，头发一大把一大把地掉，这种有丈夫就没丈夫一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离！离了我好开开心心过年！”
魏明暗暗给龚樰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两轮金鸡百花影后，自己现在表现得就有点没心没肺了。
不过这好像也正符合龚樰对他的“控诉”。
在龚樰的坚持下，本着尊重妇女的原则，再加上如今离婚程序精简，两人最终领到了离婚证。
离婚证连个本本都没有，跟个奖状似的，离婚原因那里就写“感情不和”，基本都是写的这个。
还有子女安排、财产处理等问题。
魏奥肯定是跟妈妈，财产方面，魏明趁机又向龚樰转移了一百多万，以及东方新天地10%的股份。
房子也没什么可分配的，至今魏明在燕京的房子就华侨公寓那一套，其他的，爹娘一套，雪姐一套，琳姐两套，跟他都没关系。
离婚当天，魏明回华侨公寓住了一宿，不过第二天就因为想老婆孩子又回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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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化验结果怎么说的？”见朱霖回来了，三人立即钻进房间里密谋起来。
朱霖从包里掏出一张化验单，虽然名字写的是“穆蓉”，不过血是她抽的。
上面显示血HCG升高，目前7.15，大于5，符合早期妊娠。
朱霖突然就鼻子一酸：“小雪，小魏，我，我也要有孩子了！”
说完她和龚樰就抱头痛哭起来，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压制自己的情绪，此刻再也不需要遮掩，彻底释放了出来。
魏明干脆把她们俩抱在一起，亲亲这个，亲亲那个，以安抚为重。
一旁的大娃自己翻了个身，双手垫在胸口，抬着脑袋奇怪地看着两个妈妈，不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龚樰瞅见了儿子的表情，对朱霖道：“你可不能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冷落了我们家大娃。”
朱霖过去碰了碰大娃的小肉手：“放心吧，我这个后妈肯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后妈，最好这次能给大娃生个妹妹，给小魏凑一个‘好’字。”
魏明嘿嘿傻乐，女儿好啊，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
这天考完期末的阿敏来到南锣鼓巷四合院，准备跟魏明他们告别回香港。
“干妈，我阿明哥呢？”阿敏问许淑芬。
在厨房忙活的许淑芬努努嘴：“哦，小霖回来了，他们仨在内院里面呢。”
阿敏心怦怦直跳，这大白天的，该不会，该不会？
阿敏道：“我瞅瞅去！”
结果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三人拿着一张纸在那边说话。
她走近一看，竟然是医院化验单，不免担心道：“你，你们谁生病了吗？”
朱霖：“不是谁生病了，是我怀孕了。”
“啊?”
龚樰对她道：“阿敏，我和你小明哥已经离婚了。”
“啊！”
周惠敏大喜过望，进度条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距离自己成为阿明的妻子又近了一步啊！
她感觉自己过年都会更开心一些了，恐怕她希望朱霖能怀孕上位的心情比朱霖还要迫切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魏明也跟父母坦白了这件事，老两口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龚樰，然后又恭喜朱霖。
事情虽然很复杂，不过孩子们自己能够理得清就好。
哎，这事儿整的。
阿敏离开不久，魏明就和龚樰带着大娃飞去了魔都过年，因为提前打过电话，大哥龚徐亲自开车来接。
因为魔都的东方新天地是合资公司，他这个总经理也给配上车了。
龚徐告诉他们：“咱妈昨天和阿莹他们刚回来，今年咱们可以来一次全家大团圆了！”
因为听说龚樰他们要在魔都过年，这次阿莹和阿龙也准备带娃回来过年。
不过阿龙要晚一些，他那边工作忙，又是鸣龙一大摊子，又是《变形金刚大电影》，自己还得连载正在高潮期的《龙珠》，也就他精力充沛。
龚徐还特意带魏明他们转了一圈他们看中的那块地，就在JA区。
跟魏明后世看到的那些魔都大商超比肯定还有差距，不过在这个年代，而且魔都开放程度不比深镇，能有这么一块地做开发，已经非常难得了。
这要是建成了，那就是魔都独一份，起码能领先十年。
趁着在魔都这几天，魏明也拜访了一下这边的朋友们，既有巴老这样的前辈，又有王安忆这样的同辈。
巴老现在已经逐渐退居二线，很多官方身份开始向新一代的王盟转移。
不过《收获》主编这个身份他准备做到自己死的那天。
“小魏，听说你又准备新作啦，有没有考虑我们《收获》？”
魏明诧异：“您老怎么知道的？”
“消息是从徐兆淮嘴里流出来的。”
徐兆淮是南京《钟山》杂志的副主编，魏明去南京调研的那段时间并没有和徐兆淮接触过，不过他也接触了不少南京文化界人士，可能是因此传到了他耳朵里。
《钟山》在国内文学刊物里也算是一线了，仅次于四大名旦，王安忆、周梅森等不少作家的代表作就是从《钟山》起步的，苏童也是从这里开始的编辑之路。
魏明在《钟山》发过一些散文，但没发过小说，这次还真想过把小说发在《钟山》，毕竟，是写的这个题材。
“巴老，我这个题材可是有点敏感，可能对现在中日友好的大趋势不太友好~”
……
（昨日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