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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问韩三坪：“晓钢对女主角人选就没什么想法吗？”
韩三坪：“没有啊，他说了，全凭我定，然后我就想到了龚樰姐，全国影迷都盼着她复出呢。”
魏明猜测估计是因为现在徐帆和王智文还没分手吧，所以冯晓钢在这上面也没怎么使力。
这一世主演了《南京照相馆》王智文名气更大，这徐帆还舍得离开他吗？
魏明想了想：“这个女主角先放一放，雪姐就算复出，我也希望她能挑大梁，而不是做绿叶，所以我想再找找别的本子。”
“明白，”韩三坪想了想，“如果说是挑大梁，我记得上影厂也有一部同题材的剧本，叫《留守女士》，跟《大撒把》正相反，是丈夫去了国外，妻子留守国内的视角。”
魏明对这片子没什么印象，不过倒是可以跟上影厂打听打听，上影厂一直很想跟雪姐再续前缘。
挂了电话，韩三坪也开始翻看北影厂的剧本，看有没有适合让女主角挑大梁的那种，不过魏老师对自己的女人有多好，对剧本的要求就有多高，等闲剧本怕是根本没法让他满意。
韩三坪隐约想起了一个项目，就在嘴边了，突然有人敲门进来，是陈铠戈。
“韩厂长，法国那边还没信儿吗？”这都四月了，下个月戛纳电影节就要举办了，他有点着急。
韩三坪笑道：“没呢，而且易谋那边不也没消息吗，说明人家还没公布呢，再等等吧。”
“易谋？”
“哦，你还不知道啊，”韩三坪道，“张易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也申请了戛纳主竞赛单元，说不定你们俩到时候能在戛纳碰面。”
把陈铠戈打发走后，韩三坪：“诶，刚才我想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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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铠戈有些迷迷糊糊地出了韩三坪办公室，《大红灯笼高高挂》那可是有鸣龙投资的，成本更高，拍摄更精致，胶卷都是用的进口货，相比之下，自己的《边走边唱》就略显粗粝了。
他又想到了张易谋前阵子刚买的华侨公寓170平米的大房子，就在魏明家隔壁单元，听说是用外汇买的，齁贵。
而自己现在还没有房子呢，之前住父母家，后来住史家胡同51号，那是外交部的宅子，现在他和洪恍闹掰，已经搬出来租房住了。
唉，自己就是太清高，太有风骨，要是跟张易谋似的黏在魏明身边当狗，说不定也买上房了，听说一直跟鸣龙合作的张易谋赚的都是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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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易谋已经从美国回来了，他在洛杉矶多待了几天，把公司给他的差旅费花完就回来了。
虽然麦当娜愿意为他花钱，但男人怎么能用女人的钱呢，那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菊豆》虽然没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但票房还不错，破百万美刀了，跟魏老师没法比，但总算是没让公司亏钱。
170平的华侨公寓家里，因为巩粒人在香港，张易谋没有性生活，只能把精力都放在下一部作品上。
虽然《大红灯笼高高挂》还没有个结果，但他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继续拍戏了，鸣龙给的导演费和分成是真的大方，所以他给女儿的抚养费也是实打实的。
这抚养费其实相当于抚养前妻和女儿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前妻的关系还过得去，女儿跟他也很亲，就是不待见巩粒。
在美国那几天张易谋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巩粒，所以新作依然雷打不动的巩粒做女主。
恰好这时候他手边有一本《小说月报》，他就看了起来，目录上大部分作家名字都比较陌生，但刘振云他认识，大家都是魏老师的朋友嘛。
《小说月报》转载了刘振云年初的一部中篇《一地鸡毛》。
听说刘振云现在跟王硕那群人搞了个海马创作工作室，也在努力拥抱市场化。
张易谋看完，感觉有点意思，自己连拍了两部老题材，该换换口味了，于是给刘振云打了个电话，请他出来聊一聊。
刘振云很高兴，他感觉自己名气比很多同级别的作家弱，很大原因就是自己的作品没有影视化。
刘恒因《菊豆》闻名，莫盐因《红高粱》大红，路遥因《人生》改变了人生。
如果能让当今国内数得上号的导演张易谋改编自己的小说，以后刘振云这个名字说不定能跟王硕并称。
至于跟魏老师比他是没这个胆量的，魏老师就是那天上北斗星，实在望尘莫及。
此时魏老师已经到了魔都，他是去香港的，因为只有自己，所以他并没有动用私人飞机，坐的民航。
到了魔都还想着过一夜，看看魔都的老丈人，再去上影厂打听一下那个《留守女士》的剧本。
不过在出机场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关锦鹏”三个繁体字。
有人在魔都接关锦鹏？
魏明直接走到对方身边，对方也没认出魏明，就那么盯着机场出口。
过了一段时间，一架从香港飞过来的飞机落地，一个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是冲着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而来的，但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牌子旁边的魏明。
“魏生？”
关锦鹏直冲魏明而去，跟他握了握手。
“关导，久仰大名。”
“哪里，我才是久仰大名呢，您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认识字。”魏明指了指那块牌子。
他们之前没见过，但关锦鹏在拍完《胭脂扣》之后名声大噪，他之前是《投奔怒海》的助理导演，算是许鞍华的徒弟。
而许鞍华现在几乎专门为青鸟拍戏，所以关锦鹏也跟着进了青鸟。
青鸟投电影对盈利的要求没那么高，给导演的自由度也高，所以关锦鹏在这里做得挺开心的。
接关锦鹏的人是和平饭店的司机，魏明让他一并把自己也送到和平饭店去，他今晚就不住家里了。
“哦，好，好的！”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魏明教授，自己光顾着看斯文眼镜男了。
车上。
魏明问了一下关锦鹏来魔都的原因。
“其实是为了拍电影，我正在筹备《阮玲玉》的传记电影，之前还去过燕京找资料，承蒙中影和北影厂的帮助，这次来魔都是为了勘景，还得仰赖上影厂帮忙。”
“哦，都已经到勘景这一步了，那女主角有人选了吗？”魏明问。
魏明也算是自己的老板嘛，关锦鹏老实回答：“原定是梅艳芳，我觉得她的个人经历跟阮玲玉有一定相近的地方，不过她不愿意来魔都拍戏，而这部电影我肯定要在魔都拍的，我希望能拍出那个年代魔都滩的风貌。”
“所以现在女主角还没定？”
“嗯，暂时确定的只有梁佳辉，他演蔡楚生，就是《渔光曲》的导演，算是男一号。”
“这个我知道。”魏明也是学过一些电影史的。
蔡楚生的《新女性》就是阮玲玉主演的，两人算是朋友、知己，但没有公开证据表明两人有私情，关锦鹏的这部电影在两人关系上有一定演绎成分。
看来这时候关锦鹏还没找张漫玉，但他最终肯定会找到张漫玉的，毕竟他们之前合作过，知道漫神的能力。
但其实关锦鹏还是最想用梅艳芳，他拍这部电影就是因为有一次看到阮玲玉的照片，感觉很像梅艳芳，属于量身打造了。
所以他想再劝劝梅艳芳，或者请周惠敏帮忙劝说，好闺蜜常年在大陆，谭勇麟也上了春晚，哪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魏明：“你有没有考虑过用大陆演员呢，比如干脆就用魔都女演员。”
这时候前面的酒店人员开始放慢车速，认真偷听，您说的那个魔都女演员该不会是龚樰吧！
他们这些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谁没听说过魏明跟龚樰的绯闻呢，听说龚樰跟魏明都生了五个娃了。
“魔都女演员？”关锦鹏脑子里首先蹦出的是陈充，因为他曾给大哥程龍做过助理导演，那时候大哥龙跟陈充还没断，两人有过交集，那是关锦鹏唯一认识的魔都女演员。
而且现在陈充算是国际女星，一部《末代皇帝》给她换来了很多机会。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不对不对，魏生跟那个陈充非亲非故的，应该不是她，那就只能是那个人了。
“这，气质上不太符合吧？”关锦鹏道，他说的是龚樰，他觉得阮玲玉的气质上还是带点风尘气的，但龚樰就很清纯。
虽然这么说一个快四十的女人不太准确，但确实给他这种感觉。
魏明摇摇头：“这说明你对阮玲玉的性格底色还没摸透，对龚樰也不够了解，要我说，梅艳芳张扬的性格跟阮玲玉正相反。”
哈哈，果然是龚樰！
他果然推荐的是龚樰！
终于能看到龚樰的新电影了！
司机很兴奋，车速也加快了。
这时车子也到了和平饭店，进去之后魏明继续跟关锦鹏聊。
当初为了帮二叔找他妈妈在电影中的片段，魏明几乎看遍了所有阮玲玉留下的影像资料，不限于电影，所以对阮玲玉还是有一定研究的。
关锦鹏没想到魏明如此博学，他提到的很多关于阮玲玉生活和感情的细节是自己都没看过的，感觉他可能比这部电影的编剧更懂阮玲玉。
关锦鹏虚心地听着，后来干脆拿出了小本本做笔记，他感觉魏明比编剧邱刚健和焦雄屏更懂阮玲玉，这些意见对自己修改剧本很有帮助。
同时关锦鹏又回忆了一下龚樰在《似水流年》和《南京照相馆》里的出色表现。
“魏生，我想见一见龚樰女士。”
“那我安排一下吧。”
回到客房魏明就马上给龚樰打了电话，有《阮玲玉》拍，他自然看不上《留守女士》了。
如今大陆电影，能有一定品质，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也就只有张易谋、陈凯歌寥寥几人。
如果只说拍女人，怕是只有张易谋能跟关锦鹏相提并论了。
关锦鹏太会拍女人了，太懂女人心了，魏明怀疑他是〇。
“你应该刚到魔都吧？见到我爸了吗？”龚樰问。
魏明：“明天咱俩一起去吧，你赶紧买票，明早来一趟魔都。”
“怎么了？出事啦？”
魏明：“给你安排一场试镜。”
“啊？”
魏明又道：“对了，我不是给你买过几件旗袍吗，你都带过来。”
“旗袍？”朱霖在旁道，“你该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
魏明：“试镜需要，这次雪姐你要试的是阮玲玉。”
朱霖：“哦，cos阮玲玉啊。”
阮玲玉？
这个名字在魔都女演员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龚樰从小就听妈妈说阮玲玉当年有多火，但其实龚樰妈妈也没见过阮玲玉，她很小的时候阮玲玉就自杀了。
阮玲玉生于10年，死于35年，其实只有短短25年人生，但通过她的电影，感觉她这25年人生是那么漫长，以至于魏明都没考虑雪姐的年龄问题。
一想到阮玲玉，“自杀”“人言可畏”才是她身上绕不开的标签。
这也是龚樰入行之后经常拿来鞭策自己的，无论将来遇到什么样的诋毁，宁愿彻底离开这个圈子，也不要为舆论所杀。
还好，她的男人把她保护得很好，龚樰一直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龚樰忙又问了一下细节问题：“导演是谁啊？计划什么时候拍？”
“香港的关锦鹏，《胭脂扣》咱们不是一起看的吗，他很会拍女性题材。”
“所以这是港片啊？那我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去香港？”
“不不不，名义上港片，但在魔都拍，演员可能会有一些香港演员，确定的有梁佳辉。”
梁佳辉都是老熟人了，而且演技很好，龚樰听了更觉安心。
“那好，我明天就过去，霖姐，大娃他们就拜托你啦。”
“行吧，你放心去，换我守家。”
要不是娃们还要上学，朱霖也想一起去魔都玩了。
当晚朱霖把旗袍翻出来给龚樰换上，虽然已经38岁了，但穿上之后依然摇曳生姿~
……
（前天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