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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明他们也是有点眼色的，在得到了非常好的消息之后，立刻撤退，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周卫军与陈玉秀。
可惜快要吃中午饭了，两个人也没聊多久，就一起回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陈素英正在灶台那里忙活着，奶奶杜秀芝烧火。爷爷周文先和父亲周松江两个则在院子里摆弄着那台收音机。
“我们原来在东北的时候也缴获过这玩意儿。”周文先又想起了以前，抽了一口烟说道，“就是那时候太大太笨了，不像现在这么小巧，这个多方便，装了电池就能用。”
“也不知道咱们这里啥时候通电。”周松江调整着频率，下意识说了一句，然后收音机里传出了袁阔成老先生的《林海雪原》。
老爷子周文先一下子就不动了。
听着那略带着沙哑的声音讲述着东北那一片的战斗场景，老爷子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周松江放轻了动作，把收音机放在了面前的板凳上，不再调整。
直到一集讲完，奶奶杜秀芝喊着“都收拾收拾，吃饭了”的时候，老爷子才缓过来，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想表达着什么。
但最终没说话。
中午饭吃完，老爷子周文先突然问了周卫军一个问题：“你说要和蔡家那娃儿打一架。你能不能打过他？”
“咋能打不过呢？”周卫军很自信的说，“我今年长力气了，对付那个货，我用不到一分钟就能打赢他！”
“你还是小心一些。”母亲陈素英叮嘱了一句，“蔡家这回吃了大亏，面子没有了，防着那家伙下死手。”
“这两天，没事的时候跟我练练。”周文先用烟锅敲了敲桌子，“小军也一起。”
“现在练……来不来得及？”父亲周松江迟疑了一下问道。
“就是几个技巧，不是基本功。”周文先解释了一句，“以后他总要在外面闯的，碰到那不长眼的，能不吃亏尽量不吃亏。”
周卫军也挺好奇爷爷会给自己和弟弟教什么，便答应了下来。
不答应肯定也是不行的。家里人允许他这个差不多成年的人去小孩子气的和蔡红兵打一架，已经算是溺爱了。
下午周卫军就和周新军还有胡明星在东院子里，跟着爷爷周文先练手。
果然不是很难，就是相当于一些关节技，人身上的弱点，以及出手的方式。
正常人打架几乎不可能像电影电视里面那样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才是最普遍的方式。
互相拽扯、绊腿，看谁力气大、技巧熟，能把对方放倒，然后骑在身下拳拳到肉。
摔跤的技巧反倒更容易使用。
老爷子教的不光有技巧，还有一些阴招，比如掐麻筋、踩脚尖之类，为打架人所不耻的小动作。
总的来说，很实用。
而且不光教，还让他们三个练习。
“这玩意儿就是熟能生巧，你多练了，下手的时候才能顺势使出来，而不是得想一下才行。那想一下的念头，说不定你就输了。”
周卫军觉得这话在理，然后就好好的和弟弟以及小胡练了练。
他力气大，加上本身后世关于关节技方面的视频也看过一些，因此完虐俩少年。
到最后，俩人干脆就不和他练了，太难受。
接下来两天，周卫军都很安份，要么和陈玉秀一起压麦场，要么就在院子里练习爷爷教的那些技巧。
不用这些他也能打得过蔡红兵，但觉得以后跟车跑车，手底下没点功夫，还真不一定能行。
技多不压身嘛。
四月二十号，周卫军骑着枣红马，带着一些东西去往南山。
他打算先去找叶尔江和阿曼太，找到他们夏牧场的位置，给他们送一些东西，然后进山看一看能不能打些东西回来。
新枪总要试一下的嘛。
去之前他把新枪好好擦了一下，这枪管里枪油太厚，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带着子弹也不少。
前段时间在麦场训练，生产队对他是敞开了子弹供应。
他私下里截留了一些，毕竟用不完。
手头还有一百多发子弹，够打好多次猎了。
这一次他去找两个牧民，一来是感谢，二来也是想商量一些事情。
因为路途比较复杂，所以他是一个人去的。
这年头，拖拉机还不是很普及，一个生产队有一台就很不错了。
因此这时候伊犁河谷里大片的地方还是草原。
从生产队到南山，相当平坦的一段草原上，无所谓路，跑就是了。
等到了南山，距离中午饭还有一段时间。
周卫军带了干粮。陈素英听他说要出来一两天，便在昨天晚上烙了一些饼子，饼子中间夹了一些卤肉，味道非常好。
周新军和胡明星知道这一趟周卫军是去探路，因此也没要跟着。胡明星只是在送周卫军出发的时候让他尽快回来，因为他们也快要离开了。
周卫军答应他会尽快回来。
因此今天的时间还挺赶的。
他进了山，顺着叶尔江曾经说过的位置，找到了那条沟，然后骑着马就往里而去。
饿的时候干脆就拿出饼子在马上边吃边走。他吃的不快，主要是怕噎着。
一点多的时候，周卫军不记得顺着河岔过了多少条沟，这时候他总算是看到了在远处平坦山间草原上的毡房，和刚刚升起来的烟。
他刚打算去到那地方看看是不是叶尔江家，就感觉自己左面的沟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下意识周卫军打马就往那边追了过去。
沟里灌木挺多，因此枣红马进去没二十米就停下来，周卫军立刻翻身下马，提着枪就追了过去，连枣红马都没来得及拴。
跑过这一片灌木，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右边的山坡还相对比较平缓，左面就很陡了，五六十度的坡度，一般人爬上去很难。
刚才他追的那玩意儿现在正在半山腰上灵活的跳动着，仿佛那坡度对它来说没什么障碍。
这玩意儿竟然还放慢了速度，时不时的停下来扭头看看周卫军，像是挑衅一样。
你上来啊！
一头岩羊竟然敢这么嚣张！
周卫军不能忍啊，他看了看距离，不到五十米，足够了。
于是立刻半蹲下来，端枪瞄准，稳稳的预压。
在那头岩羊的想法里，下面的两脚兽不跑了，那显然就是追不上自己了，它还有闲心啃一口在石头缝里的嫩草。
“砰！”
子弹瞬间就射了出去，然后……打在了岩羊身边的石块上，溅起一片碎石来！
周卫军懊恼的反应过来：没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