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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吃过饭，周松江和陈素英下地干活，周新军在家里看着晒蘑菇干，周卫军则接了陈玉秀一起去挖蘑菇。
“昨天我们家也把蘑菇晒上了。今天一天应该能晒干吧。”陈玉秀说道，“明天我跟你一块去，能行吗？”
“能行。不过能不能卖掉我是真不知道。”周卫军可不敢打保票。郑老板收肉是真的，但收不收蘑菇干，就只能看情况。
“不能收，那咱们就去巴扎。”陈玉秀主意还挺正的。
“好。”
两个人再次去了敖包后面的那块平地。这一回，两个人多带了麻袋，等中午赶回队上的时候，每个人都又挖了一麻袋！
果然如周卫军所说，昨天挖过的地方又长出来了，不过这回不知道是因为挖过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挖出来的都不是特别大，因此看着也不算特别多。
即使如此，生产队的人也轰动了！
如果说昨天他们一个人挖了一麻袋，那还可以说巧合，运气好。
那今天一个人又挖了一麻袋，那肯定是找到蘑菇窝了！
可当事人不承认啊！
有些人就想着，等下午他们再去的时候，就悄悄跟着。
然而，中午周卫军吃过饭，套上马车，带上枪，去南山了！
陈玉秀没有进山，吃过中午饭之后，她和父母一起处理那些蘑菇。
陈玉秀和母亲洗了切片，父亲拿着那些薄蘑菇片提着上梯子到屋顶晒着。
四月底的太阳很毒，只需要大半天功夫，这蘑菇片就能晒干。
整个院子弥漫着浓浓的蘑菇味儿。
本地人吃蘑菇不怎么看品种，主要是闻味儿。蘑菇味儿浓，那就是好蘑菇。
斜对门的素芳婶子提着个筐走了过来，看陈玉秀和母亲在忙，就站在边上看，一边看一边说道：
“哟，玉秀这可真厉害，这些蘑菇不得有个几十公斤吧？晒干了，够吃一冬天的。”
陈玉秀笑笑，没接话。
她母亲黄秀兰不想说这个，问道：“他婶子，你这是去薅猪草？”
“嗯，刚好趁这两天闲一下，去薅一些。我们家抓的猪娃子可肯吃了，上午薅的猪草一会儿就吃光了，这一天天闲不住。”
陈玉秀心说闲不住还不赶紧去，这是闲不住吗？是嘴闲不住吧？
这个李素芳八成是过来打听消息了，不过陈玉秀就是不想说。
这蘑菇地还能长大半个月，后面她想着经常要和大军过去挖蘑菇。隔几天晒一屋顶，能卖自然好，就算卖不掉，自家吃着也香。
昨天家里用燣的肉炒了蘑菇，脆脆的，特别香。
“我听说队里不少人觉得这蘑菇应该不止这些，所以闲着没事，下午就去后山找去了。”李素芳看陈玉秀不接话，便主动放出了自己听到的消息，“玉秀，你们那蘑菇是后山挖的吧？哪条沟？”
“具体地方我也记不下了，反正跑得远得很。”陈玉秀说道，“后山那么多条沟都没名字，说不上来。”
她打定主意不想说，李素芳也没办法。
这种资源一般情况下，不会说出来的。
李素芳走后，又有两个大娘婶子也想过来问一下，陈玉秀都给糊弄过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陈家晒了一屋顶的蘑菇干，远远看过去，一片灰白色，挺显眼。
陈玉秀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房顶翻一下，想让蘑菇片通风快，尽快干了收了，明天好拿去卖。
这时候，周卫军赶着马车已经进到了南山里面。
这一趟他去的是叶尔江指的一条经常有马鹿出没的山沟。
他的打算是，只有一下午的时间，能打着猎物最好，如果打不着的话，那能捡一些马鹿角也是好的。
毕竟时间短，那山里的野牲口不可能会一直等着自己。
中天山那么大，平均下来其实几平方公里能有一个野牲口都不错了。也就是自己运气一直不错，加上找的信息又刚好对，所以才会每次有收获。
周卫军可没飘，他知道靠运气总有运气槽空的时候，还是踏实一些。
进山后，一路草皮子上也时不时的能看到蘑菇。
只不过都是星星点点，这回他有目标，所以也就不捡了，先找能卖钱的。
南山山里植被多，这时候一眼望去全是绿色，比北山养眼的多。
天空中时不时有鹰盘旋滑翔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猎物。
每次进南山，周卫军的心情都特别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这大山能让他情绪变得很好，似乎许多烦心事都没有了。
山里路窄，马车进去后不到三分之一就没办法继续往里走了。剩下的都是牛羊转场和放牧的单行道，骑马能进，车进不去。
按叶尔江的说法，剩下的路应该还有几公里，周卫军懒得自己跑，干脆就把车卸下来，骑上马前进。
反正马车上也没啥值钱东西，就算丢了，他也赔得起。
要不是现在太过于炸眼，他都打算给自己家里买辆马车了。
实在不行，驴车也好。
不过这时候只能买自行车，其他的因为是集体劳动，自家买划不来。
山里很幽静，除了偶尔的鸟叫和马的响鼻声，以及隐约的水声，几乎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山风也很凉，进山之后，原来在山外因为晒太阳的燥热直接就没了，很舒服。
骑马四十分钟，看着沟口倒下的一株胸径足有一米的巨大云杉，周卫军确定这就是叶尔江所说的那条沟。
沟还挺宽，沟口灌木密布，仅有几条动物进出趟出来的小路，他干脆就下了马，把枣红马拴到云杉枝子上，打算进去看看。
拨拉开灌木的枝子，顺着野牲口趟出来的路往里走出去七八米，就看到了草丛里露出来的马鹿角。
嘿，资源这么丰富吗？
周卫军大喜，他立刻过去，把那根马鹿角捡了起来。
可惜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鹿角枝杈边缘部分已经开裂了，估计最多一块钱一公斤吧。
不过这一枝至少有四公斤多重，还行。
在附近找了找，灌木太密了，找了好一会儿，周卫军才在一片刺梅的下面找到了另外一枝。
把这一对放在小路边上，他端着枪继续往前走。
前面依然没啥动静，不过周卫军也不出声，毕竟他也不好说会不会有马鹿正好在前面哪丛灌木边上卧着休息呢。
又捡了一对鹿角，才走出去不到一百米。
这沟里鹿角还真的多！
周卫军猜测是不是有啥马鹿喜欢的东西，不然马鹿不太可能经常来这里吧。
正想着，前面就听到有动静，还有某种小动物挣扎时的惨叫声。
他立刻放下鹿角，肩膀一晃，枪就滑到了手里，食指一压，保险就打开了。
会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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